第19章
  方觉浅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竟然看到了一只毛绒绒的兔脸。
  兔子嘟了嘟三瓣嘴,状似幽怨,又隐带几分羞怯:
  “少爷,您总算醒了!”
  方觉浅恍惚了好一会儿,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他忽然觉得嘴巴里很不爽利,下意识呸了几口,竟然吐出了几根白毛。
  等等,为什么会有白毛?
  方觉浅看着那白毛发愣,兔子怪不好意思地道:
  “哎呀,少爷,这可不能怪我……都怪您在睡觉时非要抱着我啃,啃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少爷,您怎么啦!别吐啊!什么,水?我这就给您拿过来……”
  方觉浅漱完口,觉得还有点恶心,便拖着异常酸软疲乏的身体,又去刷了个牙。
  刷牙的时候,他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反应过来自己是回到了小竹楼。
  而竹楼外天蒙蒙亮,他竟然睡了一整夜?
  方觉浅觉得很不可思议,便去询问兔子。
  兔子一边啃着胡萝卜,一边给他做出了解答:
  “咔嚓咔嚓,少爷,您在道君那里,几乎待了一整夜呢!不久前才被人送过来……送您过来的人还带了道君的口喻,说您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余毒已经被拔清了,接下来不要再以此为由荒废修行了……”
  方觉浅一时竟有点儿失落,但当他回想起自己做的那个可怕梦境,又觉得啃兔子总比啃道君好。
  虽然有点恶心,但至少比小命不保强。
  方觉浅对着镜子里自己有些发绿的脸,再三点头,反复告诉自己就是这样没错,然后没忍住,低头又刷了一次牙。
  洗漱完之后,差不多也快到了方觉浅平时上学的时间。
  甚至方觉浅怀疑,道君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自己送回来的。
  他郁闷地用完了下人送来的早餐,然后搭上仙鹤班车,准时前往学堂。
  归元仙宗小学部正处于生机勃勃、万类霜天竞自由的友好氛围中。
  由于学业考即将到来,所有牵涉其中的小学部成员都异常活跃起来。
  但戊班不同。
  作为归元仙宗小学部首屈一指——但是是向下屈——的杰出班级,戊班的学生对于学业考的态度可要比甲乙丙丁和己班要纯粹且强烈得多。
  【戊班秘密基地】
  【山河:我要疯了我要疯了,你们说我现在给自己来几下,能装病躲过学业考吗?】
  【芭蕉:你还敢装病?连掌教师姐的那关都不一定能过得去……唉,我爹说这次我要是还是倒数十名,就要把我逐出家门,苍天啊,大地啊!你们见过这样的爹吗!】
  【筑基凡:有没有卖药的,有没有卖药的?诚心求购,出价包你满意,常见丹药勿扰……】
  【云秀:我这里搜集了过往几年的考题,老规矩,六十灵石一份,一百灵石两份……】
  【溪流:想要下注这次炼气和筑基的前十名的人过来找我,距离开盘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机会不等人啊……】
  ……
  是的,戊班里大家连八卦都不聊了,而是普遍陷入到考前的狂躁和焦虑中。
  方觉浅却不算在内,因为他刚斥资六十灵石向云秀买了一份近几年的考题后,发现自己八成以上的问题都能回答得出来。
  学业考主要分两个部分,一是文试,一是武试。
  文试的考试大纲,早在方觉浅先前被道君逼着搜集问题答疑解难的时候就涉猎得差不多了。
  而武试的部分就更不用担心了,方觉浅现在可是被誉为“戊班之光”的优秀学员,身居炼气十层的高位,就算再怎么摆烂也不会落到戊班中下游。
  方觉浅对自己的要求不高,只要保持在中游以上就可以了。
  这一点,对现在的他来说,堪称是小菜一碟。
  基于此,方觉浅甚至有些感激起之前一段时间一直鞭策他前进的道君,当然,他最感谢的还是刻苦攻读的自己,正所谓平时如大考,大考才能如平时嘛。
  【金乌:特大消息,炼气期武试的主考官是一名剑修,结丹修为,白发,喜欢练剑,据说是凌霄道君的忠实拥趸……】
  关于主考官的情报被公布后,【戊班秘密基地】立刻沸腾起来。
  【云秀:他脾性怎么样,有收买的可能吗?】
  【山河:我说我是凌霄道君的忠实拥趸,主考官能给我批病假吗?】
  【金乌:我估计悬,剑修最死板了,别说收买了,武试时耍点小聪明都不行,大家各安天命吧……】
  戊班里立刻响起一片哀嚎。
  临晚散学回家,方觉浅正琢磨着待会儿要不洗澡,忽然想起自己发情期结束,不用再去道君那里。
  隐隐失落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开始思索起自己该干一些什么。
  修炼嘛,倒是可以修的,但也不能占据一整晚的时间。
  而且马上就要考试了,也不能成天紧绷着,总该放松放松,竹楼后面有一块空地,以后要不要抽空搞点烧烤来打打牙祭?
  正思索间,方觉浅的传讯灵玉亮了。
  方觉浅一看来发讯人名称,立刻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道君怎么会这个时候找他?
  总不能是发现了自己想要偷懒,可他只是有这个想法,还没有来得及去做呢。
  方觉浅胆战心惊了一会儿,终于一咬牙,点开了消息。
  【虚怀若谷:听说你们要考试了,准备得如何?】
  【一只快乐的方糕:已经在准备了,只要不出意外,我能考到班级前十的!】
  对于一名长期且稳定的中等生来说,这样的发言可真是太霸气了。
  方觉浅发完之后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虚怀若谷:?】
  【虚怀若谷:你就这点志气?】
  方觉浅惊了,这点志气还不够吗?
  道君难道以为班级前十名是什么很好考的东西吗?
  虽然戊班在归元仙宗小学部屈于末等,但也算龙蛇浑杂,强人辈出,端的是风急浪高英雄多骄,不可轻易估之。
  所谓强中自有强有手,一山更比一山高,方觉浅正式踏入修行之路才不到半年,就已经能够在人才济济的戊班获得一点立足之处,已属十分不易。
  但考虑到道君已经脱离人民群众太久,方觉浅贴心地没有把这些道理解释给道君听,而是扯出了更方便道君理解的原因:
  【一只快乐的方糕:夫君,学业考是三七分制,文试占三,武试占七,就算我把文试得了满分,那也没用啊。】
  【一只快乐的方糕:而且炼气期的武试是分成初、中、高三个级别,炼气初期的人可以报名炼气高阶的比试,但炼气高阶的人不能报名炼气初阶的比试,炼气十层刚好是炼气高阶的最低门槛,我可能是所有选手里面最弱的一个。】
  早知道前几天就不该突破炼气十层了,如果留在炼气九层进行学业考,他肯定会更有把握。
  但要是停留在炼气九层,道君的那一关一定更加难过。
  相较之下,还是先顾好道君比较重要。
  方觉浅只能安慰自己,有得必有失啦。
  【虚怀若谷:你的斗法是该练练了。】
  这是过关了?
  方觉浅刚想露出笑容,就看见传讯灵玉又是一闪。
  【虚怀若谷:明日酉时,到这个地方补课。】
  方觉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道君的卡点十分精准,甚至没有给方觉浅留下放学回家的时间。
  翌日将至酉时,方觉浅背着小书包,急急忙忙地赶到了道君指定的地点青云峰。
  可一到地方,他才发现,这里居然还有别人。
  “方觉浅,你也来这里训练了?”正在大厅和木头人对打的戊班同学看到他后,激动地和他招手。
  方觉浅和同学简单聊了几句后,发现这里类似于归元仙宗的“修士健身房”,储备了许多器材和用具。
  不仅炼气筑基期的修士爱来,就连结丹元婴的修士也偶尔会来到这里测试自己法器或是功法的威力。
  但在这里训练是要花灵石的,而且是按照时间计费,因而同学只和方觉浅简单地聊了一会儿就又回去训练了。
  看着大厅里挥汗如雨的众多修士,其中大部分都是炼气期的,方觉浅开始担忧起要是道君在这里的话,会不会有些太显眼了?
  不过,方觉浅明显多虑了。
  道君是谁,怎么可能会和这些炼气期的小弟子同处一室。
  青云峰大殿里也有执事弟子,在核对了方觉浅的名字后,那个本来一脸高贵冷艳的中年执事便立刻放下手头事务,满脸笑容地亲自将他送到了某一处地点。
  甚至都不是包间,因为用包间来形容都太贬低了。
  道君直接给他包下了一座山头。
  方觉浅望着广场汉白玉台阶上的一应器具叹为观止,趁着道君没来,他忙给自己拍了几道除尘符和净体符。
  没过一会儿,身后传来刻意加重的脚步声,方觉浅回过头,带着特意准备好的笑容:
  “夫君,你终于——”
  他的声音一下子顿住了,因为他看到了自己从未想到的人。
  丘浩清有些尴尬地向他行礼,但到底人经历的多,涵养深,很快就已经言笑如常,好像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了:
  “抱歉,让师娘久等了,我奉师父之命前来教授您斗法。”
  方觉浅:“……”
  过了几秒钟,他极力挤出笑容:“麻烦你了。”
  凭心而论,丘浩清是一个很不错的师傅。
  他态度温和,教学耐心,讲课细致,且绝不生气。
  但方觉浅对他有心理阴影。
  讲道理,一次认错很正常,两次认错很尴尬,三次认错就很可悲了。
  可这又怪不到人家头上,要怪就只能怪方觉浅自己没有提前问清楚到底是谁来教。
  还有道君也真是,都不提前说一声,害他的脸都丢尽了。
  因为这点阴影,方觉浅在训练里始终不能抖擞精神。
  但很快,方觉浅发现似乎不止自己对此有阴影,丘浩清好像也有一点儿。
  起初他传授基础知识的时候还好,但到了教授方觉浅认xue及基础身法时,这人忽然开始拘束起来,硬是找来了一个机关傀儡,由他在机关傀儡上演示,再由机关傀儡为方觉浅纠正姿势。
  反正就是决不与方觉浅产生任何有身体接触的机会。
  方觉浅怀疑就算是自己不幸受伤跌倒在地上,丘浩清也会先退后几步以示清白,然后叫来机关傀儡,让它扶起自己,再在旁边嘘寒问暖。
  怎么说呢,就是挺有求生欲的,方觉浅也能够理解。
  但由于两人之间总是隔了一个“人”,导致方觉浅的进度一直没能达到预期。
  几天后,在又一次因为两人鸡同鸭讲致使方觉浅动作不到位时,丘浩清不得不委婉暗示:
  “师娘天资很高,又很勤奋,只是欠缺一位适合的师傅……但考虑到师娘的身份尊贵,师傅人选不作第二人想。”
  方觉浅垂头丧气:“可是夫君他不会同意的吧……”要不然他也不会让丘浩清来教自己斗法了。
  丘浩清温柔劝说:
  “如果是别人的话,当然不可能,但是别人不行,师娘可以,在认识师娘前,我从未见师父对任何人有过青眼。”
  他又苦笑道:“听说师父前段时间每旬都会为师娘指点迷津,弟子做梦都不敢想自己会有这样的待遇……”又似是诉苦一般把自己昔日的待遇说了出来。
  方觉浅也是才知道,原来在为人师表这一方面,道君可谓非常不称职了。
  虽然他目前只收了一个徒弟,但关心欠费,一对一定时辅导是别想有的,答疑解难三五个月也不一定有一次,还得丘浩清趁着道君心情还不错的时候,才敢小心地提出疑难,期间察言观色,问不了几个就得停止,因为道君总是没什么耐心。
  方觉浅不敢置信:“可是这样的话,拜他为师对你来说不是得不偿失吗?”
  为人师者,最先要做到的就该是传道授业解惑,连这个都做不到,那拜师还有什么用。
  方觉浅努力回忆了一下,发现道君倒是经常指使丘浩清做杂事,什么乱七八槽的事都丢给他,把人家一个归元仙宗的真传弟子当成老妈子使。
  丘浩清含笑:“师娘此言差矣,不说师父对我已是不错,委派我任务是在考验栽培于我,就算师父对我苛责打骂不授一言,能拜在大乘道君门下,便已是我此生最大幸事。”
  丘浩清走后,方觉浅留在原地犹豫着。
  他觉得相比起丘浩清来说,道君对自己的态度可谓是相当纵容了。
  所以,既然他都这么纵容了,自己是不是可以稍微大胆一些?
  反正他身上的债已经欠得足够多了,也不缺这么一星半点。
  花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给自己做了心理功课后,方觉浅掏出了传讯灵玉。
  【一只快乐的方糕:夫君,我有件事想要请求你,就是能不能请你来教我斗法啊?当然得你有时间,如果没时间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隔了一会儿,传讯灵玉亮了亮。
  方觉浅鼓足勇气。
  【虚怀若谷:丘浩清教的不好?】
  方觉浅连忙解释。
  【一只快乐的方糕:当然不是,是我的问题,其实我本来以为是夫君来教我的,看到丘浩清之后,总觉得有点失望,也不太能投入得进去,尽管人家已经很耐心了……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好,而且学业考也很重要,我是很想要拼尽全力在武试里取得好成绩回报夫君的……所以,我好像缺一个更好的师父……夫君有时间吗?哪怕一晚也可以的!】
  对方陷入了相当长的沉默。
  方觉浅数着秒,越数便越心虚起来。
  当他数到羞愧得想要立刻道歉然后请求对方当此事再也没发生过的时候,传讯灵玉终于再次亮起。
  【虚怀若谷: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你付得起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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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古代战丧尸》
  齐家小少爷生了一张美人面,却性子顽劣,在彭城的名声很不好。
  一日,小少爷无意中发现了自己前些日子救下的冰块脸藏着大秘密。
  小少爷把冰块脸叫到身边: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冰块脸:“少爷,我听不懂。”
  “hi,howareyou”
  冰块脸:“少爷,我还是听不懂。”
  小少爷怒了:“别装傻,我前天听你背床前明月光了!”
  冰块脸:“那是我听少爷背过的。”
  “……你tm记我话干什么?”
  “因为我喜欢少爷。”
  小少爷气急败坏:“神经病啊!不知道小爷我最恨男同吗?把他打上二十大板,赶出齐家!”
  不料数月之后,天下大变,僵尸们破土而出,肆虐人间。
  彭城的百姓们陷入恐慌之中,可提心吊胆了几月,却一直没能在彭城内找到僵尸的踪迹。
  百姓们欣喜不已,以为是神仙保佑。
  可深夜齐宅,却在进行一场不为人知的对话。
  前无限流通关大佬·今齐府无名小厮忙碌了一整天,终于带回了自己今天的战利品:
  “一只白僵摸一下手,一只绿僵搂一下腰,一只毛僵亲一下脸,一只飞僵脱一件衣服……少爷,我今天刚捉到一只不化骨,你这次该拿什么和我做交易了?”
  《诡状元》
  王朝末年,诡异大兴,人身藏诡。
  诡异充满了世界各处,就连朝廷也不得不以破解诡异的能力开设科举,取士天下。
  阿白穿越而来,绑定了升职系统。
  科举报名的第一步,是去绑定一只诡。
  ……
  阿花生前是世上最出色的驭鬼者,却被亲友背叛,死后成了最可怕的大诡,被兵解镇压在各地。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残片模模糊糊觉醒了一丝意识,发现自己竟被人契约。
  一人一诡休戚相关,生死与共。
  夜雨破庙里,这个病怏怏的读书人慢条斯理地擦着沾了血的手指,俊美苍白的脸上带着讥诮的笑容:
  “复仇?没兴趣,这又不是我的仇。”
  “奉劝你一句,你既然成了我的诡,就不要惦念人世,我不喜欢太有想法的诡。”
  此獠竟如此刻薄寡恩!
  阿花红了眼睛,决定拼着神魂俱灭,也要和这个无耻之徒同归于尽。
  可不想读书人微微一笑,竟又改了口:
  “朋友,之前不过是和你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你可是我最出色的助手和最可靠的伙伴,你的仇就是我的仇,说吧,你想怎么报?”
  《我,投喂救赎大乘?》
  小明是一只猫妖,某天,他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系统:宿主,你迟到了,还迟到了三百年。
  小明:?
  系统:幸好救赎任务还没有失效,你快去救赎小红吧。
  任务一:
  【给被宗门霸凌的小红投喂爱的便当】
  小明走到藏书阁,在被众星捧月围着的某师兄面前扔下一个自制鱼饭团,然后帅气拂袖离开,将满屋子疑问扔在了身后。
  任务二:
  【给被夺走丹药的小红投喂丹药】
  小明心痛地掏出一瓶自己都舍不得用的清元丹,再次来到藏书阁,见师兄正笑眯眯地独自等待着他,并亲切地唤出了小明的名字。
  任务三:
  【给被仇家围攻的小红助阵】
  小明冲进战场,将正在和同门友好切磋的师兄护至身后,猫眼圆睁,怒不可遏:
  “他都已经这么惨了,你们还欺负他,是不是人啊!”
  同门:……
  师兄:嗯哼~
  ……
  小明任务越做越多,却渐渐发现不对劲,这个小红怎么和任务详情里的不太一样啊。
  系统:宿主,你忘记了吗,我们迟到了三百年。
  系统:任务是三百年前的,但你现在面对的是三百年后的小红,他可是正隐姓埋名计划着灭世的大魔王啊。
  小明:……??!!
  系统:按照流程,你现在该逃了,然后你逃他追,追上了就可以嘿咻嘿咻……
  搞清了嘿咻的含义后,小明鼓起勇气敲开了师兄的门,向他坦白了一切。
  师兄饶有趣味地笑着:
  “既然你知道了实情,那应该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吧?”
  小明脸颊爆红:“我、我知道。”
  屋子瞬间被毛茸茸的巨猫占满了。
  巨猫体态轻盈,毛发油亮,他小心地圈起了怀里的人类,见人类一动不动,似乎也很为自己的毛发沉醉,便有些得意地提醒:
  “我来之前特意洗过澡,很干净的,但你只可以撸一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