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望着那幅让人脸红心跳的和谐友爱画面,方觉浅的心也一阵噗通噗通地乱跳。
他禁不住想:
原来道君喜欢这种的吗?
那他是不是该早做准备?
方觉浅轻轻地踮了踮脚,然后决定以后要好好地锻炼身体,尤其是要努力提升身体的平衡能力。
总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丢脸吧?
方觉浅心里喜滋滋的,他正打算向道君询问他还有什么喜欢的姿势,他可以顺道一起锻炼,却见道君神情惊滞,脸上还一阵青一阵白的。
方觉浅正想开口,却见道君一下子收起了自己的元婴,又在方觉浅的元婴蹬着小.腿.向他跑来控诉的时候,冷脸哼了一声把他也送了回去。
方觉浅冷不丁体内多了一个满地打滚的娃娃,但他心情颇好,脸上仍然带着笑。
在好好安抚了体内的元婴后,他满怀期待地开口:
“夫君——”
素霓生看了他一眼,忽而冷冷道:
“……你不要乱想。”
方觉浅一呆,然后解释:
“夫君,我没有乱想,我就是正常地想了想。”
道君深吸一口气,再次冷冷重申:
“那也不要想!”
“……夫君,你未免太霸道了。”
怎么可以连想都不让人想的啊!
道君脸色阴晴不定,好像方才的一幕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总之,此事休提。”
“哦。”方觉浅乖巧地应完,然后继续满怀期地问道,“夫君,元婴是不是可以反映主人的内心想法的呀?”
“……方、觉、浅——”
“哎,夫君,有什么事吗?”
“闭嘴。”
“好的呢,夫君,mua~”
“……”
十秒钟后,书房的房门在方觉浅的眼前合上。
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在紧闭的大门前再三尝试,确定这道门短时间不会再给他开之后,才有些遗憾地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回到房间后,方觉浅的心情仍久久不能平息,便叫来兔子,跟它打听元婴相关的情报。
方觉浅围着屋子转了十几圈后,兔子终于来了。
一人一兔在方觉浅特意为道君准备,但道君就是不愿享受的超抖超弹水感满满包裹度极佳的沙发榻上坐下。
兔子的身体本来就小,此时陷在沙发榻里就像做了一个小窝,动动身体就一弹一弹的,便大呼新奇,赞美方觉浅优秀的异想天开。
“少爷,您可真厉害,这东西是怎么想出来的,好舒服啊,能不能改天给我也做一个?”
对于手下头号功臣爱将,方觉浅当然不会吝啬,当即大手一挥,意气风发道:
“简单,这材料我那里还有的是,过两天给你也搞一个。”
宾主尽欢,聊天的氛围就热络起来了。
一人一兔在沙发榻上弹着弹着,恍惚间又找回了儿时的快乐。
蹦.床.时间结束后,兔子还殷勤地给方觉浅送上了自己特意精挑细选并清洗过的极品胡萝卜作为零食。
一人一兔一边咔嚓咔嚓着胡萝卜,一边随意地交谈着。
兔子:“咔嚓咔嚓……少爷,我看你这么高兴,想是在道君那里又有新突破了吧?”
方觉浅:“咔嚓咔嚓……那可不,而且是史诗级的突破,对了,巴歌,你抽空帮我找人查查元婴和主人之间的关系呗,如果元婴喜欢另一个人元婴的话,是不是就说明主人也喜欢对方呢?”
兔子:“这不简单,哪还要抽空,我现在就能帮您找到人问问。”
兔子当即不知从哪掏出传讯灵玉,不知捣鼓了些什么,没过一会儿,兔子放下传讯灵玉,又捧了一根胡萝卜:
“少爷,已经打听到了,消息有点多啊,您想要听大段的分析,还是简单的概括?”
“这么快?还有多种选择?”方觉浅吃了一惊,“巴歌,你的消息渠道很厉害啊!”
兔子得意地咔嚓起了胡萝卜:
“哪里哪里,其实还是归功于少爷您啊,本来我都没什么妖搭理的,可自从得知我是某个道君的爱侣的爱宠,那地位可就噌噌噌地往上涨啊,随便说一句话底下都有无数妖族捧场的……”
兔子一边说着,一把传讯灵玉里面的内容投影了出来。
空中顿时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兔子加进去的群。
巴歌点了点“归元仙宗灵宠交流群”、“仙宗灵宠交流群”、“清静峰妖族交流群”、“兔族族友会”等几个群,介绍道:“这都是我之前问过消息的。”又随意下滑点进一个之前没有发过消息的群:
【让全世界种满胡萝卜】
【兔八哥:地】
【xx:八哥来啦!】
【xxx:好久没看到八哥露面了,最近有什么新消息吗?】
【xx:八哥哥,快十天没看到你了,我好想你啊~飞吻表情】
【xxxx:八哥说的地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未来灵田市场将有变动?】
……
“这也行?”
方觉浅叹为观止。
兔子的小尾巴险些翘上了天:
“那可不,少爷,主人的地位就是灵宠的脸面,有您和道君在,我在灵宠里面可谓是地位如山一般牢靠,您以后有什么想问的消息只管跟我说,包打听得到的……”
哇!
方觉浅更加惊叹了,他想了又想:
“我还真有一个想要知道的消息,你帮我问一下呗……”
这一次方觉浅问的消息比较偏门,兔子问了之后没有立刻得到回音。
方觉浅便先察看了元婴相关知识详细版和概括版,越看越是喜欢,越看越是心动。
看完后,他捧着脸,有些甜蜜,又有些纠结地道:
“原来夫君对我是爱而不自知?可该怎么才能让他知道呢?”
“咔嚓咔嚓,直接说不就行了。”
“不行啊,夫君不会承认的,说不定还会生气赶我走呢。”方觉浅想起自己刚刚的遭遇,不禁一阵唏嘘。
“这么难?那少爷,干脆你主动一点得了,烈男怕缠郎嘛。”
“还要再主动吗?”方觉浅托着腮,忍不住幻想了一番,然后脸更红了,捂住自己的脸。
“……下次吧,下次一定。”
“咔嚓咔嚓,对了少爷,您为什么要让我打听元婴的消息啊,道君不是早就过了元婴期了吗?”
“这个啊,因为我刚升上元婴了啊……”
“咔嚓咔嚓,哦,原来少爷您也元婴了啊,我还以为是……我擦!”
兔子小小的身体像炮弹一样从沙发榻上弹射而出,直冲霄汉。
砰的一声后,它又顶着个大包掉了下来。
但兔子完全不顾自己刚刚肿起的大包,而是激动不已地在沙发榻上人立而起,连毛发都炸开了:
“少爷,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方觉浅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很重要吗?”
“那可不是一般的重要!”兔子正色,“我之前不是刚跟您说过,主人的修为灵宠的骄傲,您都升上元婴了,那我行走在外可不是倍有面吗?”
刚刚是这样的话吗?方觉浅想了想,觉得好像差不多。
“可你不都已经靠着道君爱侣的爱宠站稳跟脚,地位如山一般牢靠了吗?我升上元婴,比道君可差远了。”
“这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了?”
“少爷,我是您的灵宠,又不是道君的灵宠,我和道君之间可隔了一层,当然还是您的修为更加重要了……而且您这么年轻就元婴了,以后前途不可估量,就算以后道君飞升了,有少爷您在,就有我的好日子……怪不得您让我打听那个消息呢,道君能让您在几天里从炼气升到元婴,就能在飞升前让您升得更高,到时候我就是化神尊者、炼虚真人的灵宠了……对了,我要去和我认识的朋友们分享这个好消息……”
说着,兔子便兴致冲冲地又掏出了传讯灵玉,刚看了几眼,忽然呆了。
方觉浅本想让兔子收敛一些,看到它的反应,便有些奇怪:
“怎么了?”
兔子僵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一口气:
“少爷,您之前让我打听的那个消息,现在有回音了,您自己看吧……”
它把传讯灵玉递给方觉浅,然后自己又掏出一根胡萝卜,边咔嚓边安慰道:
“少爷,其实也没什么,元婴就已经很好了,没必要非要往上升,能在少爷和道君的庇护下平平淡淡地在归元仙宗里渡过下过辈子,巴歌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方觉浅听它这么一说,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再接过传讯灵玉看了一会儿,眼眶都要红了。
道君又骗他,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他让巴歌打听的是之前有无像他和道君这样强行提升修为的先例。
而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虽然境界越高的修士往往感情和欲.望都会越发淡薄,但修真界绵延不知多少年,自然也积攒了一些极低概率下的案例。
曾经有一名合体期的真君爱妻情深,在元婴期的妻子寿命上限即将到来之时,不顾一切帮助她强行冲击化神期。
结果渡劫过程中受天道反噬,甚至还牵动了自己的雷劫,不仅妻子没有保住,自己也受了重伤,境界大退,没过多久后,便遭心魔影响,身死道消。
还有一名炼虚期的真人,想要让自己的爱女晋阶元婴,用尽秘法,终于成功。
可在近千年后,爱女元婴期的寿命又满,只有升上化神才能继续延长生命时,真人再一次尝试,却没有之前那么好的运气,两人当场身死道消。
还有一名化神期的尊者……
……
例子大概有十数例,但结果都大差不差。
要么就是当场失败身死道消,要么就是成功一两次后失败一次,身死道消。
而且因为不按规矩办事在天道那里记了帐,他们每升一次大境界都会遭遇比正常同阶层修士更为残酷和严苛的劫数,非要让其身死道消不可。
……
方觉浅看完之后,心拔凉拔凉的。
在兔子离开后,他什么都不想做了,趴在.床.上想着自己和道君的事,又想起之前那次随着道君离开的雷海,越想越难过。
如果可以,他当然想要修为升得越高越好,可如果这要用道君承受远不该他承受的劫难,甚至还有身死道消的风险来换的话,其实他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生命的价值,不一定非要在长度,也可以在广度和深度啊。
辗转反侧了一天一.夜后,方觉浅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去找道君谈谈。
他进了书房,左顾右盼,找了一圈,最后在后面的草地上找到了道君。
风和日丽,鸟语花香。
美少年正一如既往地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见他来也没有睁眼。
方觉浅见状,也躺在草地上,然后在草地上滚了滚,直到滚到道君的怀里才停下来,声音低落:
“夫君……”
“怎么了?”少年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依旧没有睁眼。
方觉浅继续往他怀里拱了拱,嗅到熟悉的气味后才猛吸一大口,再一次进入低落状态:
“我刚刚才知道,像我这样升阶,以后渡劫很难过的。”
少年并不意外,只是懒洋洋地纠正道:
“是大境界难过,但从前期升到中期和后期,可没什么雷劫,至少化神没有……至于之后嘛……你升上化神以后,难不成还想升到炼虚和合体?省省吧,你既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的心性和毅力,修炼很难的,化神期几千年的寿元难道还不够你用的?”
“当然够了,可我不想再往上升了……”
“哦。”
方觉浅见道君不放心上,有点着急了。
他气呼呼地直起上半身,按住道君的肩膀:
“夫君,我是认真的,元婴就挺好的,不用再往上升了……反正,你过不了几十年就要飞升,在你没有飞升前,我们珍惜好时间,每天在一起就行了,我不想拖你的后.腿.……”
道君笑了笑:“想拖我的后.腿,你可没那个本事。”又漫不经心地道:“而且接下来我还要闭关,闭长关,动辄几年的时间,还有其它一大堆杂事……可没有时间成天陪着你打转,飞升前要做的准备很多的,你不会以为什么都不用做安安心心等到二十年后,就可以飞升了吧?”
啊,居然连二十年的时间都不到了吗?
方觉浅顿时焦虑起来,他数了数时间,发现自己与道君相处的时间不多,便恨不得一分钟掰成十瓣来花:
“夫君,既然连二十年的时间都没有了,那我们更不该浪费宝贵的时间了,事不宜迟,正好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来双.修吧……”
说着,他就去解道君的.腰.封。
少年没有防备,被人扑进怀里抓住.腰.封,才忙伸手挡住。
他总算睁开眼睛,看着怀里明明被他抓住手却还不老实,非要用小拇指在他手心里画圈圈的方觉浅,都快要被气笑了:
“现在可是在外面……而且对于这种事,你就这么着急?”
方觉浅依依不舍地盯着眼面前的美少年,从近看之下更加完美无暇的脸,到光洁如玉的脖颈,再到埋入衣领下的身体……哎呀,他上次都没有机会看到。
这样一想之后,方觉浅更加着急了。
“外面又怎么了,野战更有意思啊,而且夫君,时间不多了啊!我们只睡了两次,呸,是只双.修了两次诶!”
“哦?”少年微微一笑,好似随口一问:
“这点时间都等不了……那我以后飞升了,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这个问题他们以往不是讨论过了吗?
方觉浅看了几眼道君,感受着手腕忽然加重的力道,终于恍然大悟。
于是他甜甜地笑了笑:
“夫君,你放心,到时候我会为你守心如玉的!”
素霓生:“……”
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