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只圆润的黑色石头从纸上的一边滚到了另一边。
方觉浅斜趴在书桌上,对着黑色石头的边缘又点了一下,石头再一次滚了回来,刚好停在了纸上写着的六个大字“秘密作战计划”上。
而在秘密计划之后,却是一片空白。
按照兔子给的建议,既然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进行一下海誓山盟了?
明月,星光,焰火,拿着花表白……啊,夫君,我好喜欢你啊,什么,你也喜欢我啊,太好了,那么我们在一起吧!
怎么感觉有哪里怪怪的呢?
方觉浅圈画了几笔,把自己刚刚写的内容全部叉掉,然后鬼鬼祟祟地望了一圈周围,见四周无人,便又从底下抽出了一张崭新的白纸,挥毫上书:
就寝保卫计划。
对着自己的书法欣赏了一会儿后,方觉浅再次落笔,在就寝两个字的左右两端加上了上引号和下引号,以示区别。
这两天里,方觉浅可也没闲着,经过他慎重的思考,终于发现了一件很重要但一直被他忽略的事情。
道君与他双休是为了助他修炼,所以在进行就寝运动时较为保守,这当然没错,虽然有点可惜,但作为最直接受益者,方觉浅理所当然应该重视并赞扬道君无私奉献的精神和坚忍的毅力。
但是所有的就寝运动都得是双休吗?
这恐怕并不见得吧。
他与道君能不能不以双休为目的进行一场纯粹的、不掺杂任何非私人情感的、重点是不那么保守的就寝运动呢?
这种就寝运动可以和正式的双休交错着一场一场来嘛。
在方觉浅的再三思考下,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并无问题,但想要实施,还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难题。
那就是,他该如何说服道君。
方觉浅摸了摸脑袋,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把纸张收好,又去整理了一下东西,换了一身更宽松的衣服,然后就开始在屋子里等待着。
等到和上一次差不多的时间,道君的身影总算又出现在了门前。
刚进门后,他的身体又顿了顿。
和上一次登门时满屋子红红火火的的装饰风格不同,这一次的屋内走的似乎是怀旧风。
帘幕拉起,灯光幽暗,角落里燃着暖香,四角垂着纱帘。
而在最为显眼的位置,方觉浅支在自制的沙发榻上努力摆出了一个自觉忄生感且十分考究的姿式,然后艰难地扬起头朝着道君挤出笑容:
“夫君,你终于——”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姿式塌了。
素霓生:“……”
陷在沙发榻里的方觉浅:“……”
“你在搞什么鬼?”
道君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走到沙发榻前,脚轻轻踢了踢,“沙发榻”便立刻开始晃啊晃啊晃……
道君神情立刻古怪起来:“这里面装的是液体?”
“是啊,夫君……”方觉浅东山复起,翻了个身后坐起向道君郑重介绍,“这张榻里面装的可是……呢,比水的目垂感还要好,又软又弹,身尚下去舒服得就好像在云端一样……夫君,你要不也来试试?”
面对着他的热情邀请,道君很不给面子地拒绝了,还去推他:
“快起来,我时间有限。”
道君可真是工作狂人啊。
方觉浅打算再做一次尝试,他拉住道君的袖子,眨巴着眼睛:
“夫君,你不觉得如果双休的话,这个地方比榻上更好吗?”
说着,他脚点了点,沙发榻立刻又晃了起来。
素霓生停顿了几秒钟,视线从晃宕着的沙发榻一路往上移,足尖、脚足果、小月退,以及从宽木公目垂袍下现出了小半截的大月退……
他闭了闭眼。
“砰”的一声。
方觉浅被扔到了更加坚硬牢靠品质值得信赖的木榻上。
他在被子上滚了滚,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少年便已走到他的面前,神情冰冷,声音里像是掺着冰块:
“为什么穿那么少?”
“因为我觉得这样比较方便……”
方觉浅从衤皮子里探出头,然后得意洋洋地展示着自己月要间的系带:
“夫君,你看,这样的话,就完全不用揭开月要带了。”
素霓生的目光在他月要间逡巡了一会儿,然后冷哼了一声。
何止不用揭开,瞧那松松散散的样子,便是系在上面也没多大用处。
方觉浅瞅他神情,后知后觉地忐忑起来,他将双月退蜷在目垂袍里面,垂头丧气道:
“夫君要是觉得我穿得太少了,那我就去换一身衣服?”
“……罢了。”
“那就好,来嘛,夫君——”方觉浅立时喜气洋洋,从榻上取出了提前准备好的棉花枕头,放在了肚子下面,“这一次,我可把什么都准备好了。”
榻上一沉。
方觉浅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人押在了枕头上面,衣服贴着衣服,皮柔隔着皮柔,一只手还扌安住了他的后脖颈,不让他乱动。
“你准备了很久?”冷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方觉浅禁不住也有些羞涩起来:“是啊……”
“修炼呢?”
“反正境界已经稳固了嘛……”方觉浅红着耳朵小声地回答。
道君在他的颈间长长吐了一口气,似乎是气着了。
“夫君?”
方觉浅动了动身体,有些不安起来。
“别动。”
又是沉沉叹了一口气,道君终于支起身体,落下一句:
“别忘了心法。”
……
方觉浅恍惚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面有一只还未成年的小豹子正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林间的小道上。
忽然,前面有一条河流挡住了它的去路。
小豹子却并不害怕,虽然这对于它来说是一条挺大的河,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险,都要大,但最聪明勇敢的小豹子就要不惧任何挑战。
小豹子咬着一根树枝慢慢渡河,期间几经被湍急的水流冲倒,但它还是成功地过去了。
啊,它果然是被兽神亲吻过的小豹子呢。
小豹子得意洋洋地上了岸,抖了抖身上皮毛沾的水,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
这时,它看到岸边长着一朵红色的小花,里面有一串浆果正在迎风摇曳着。
虽然小豹子喜欢吃肉,但偶尔也是可以接受一些小甜点的。
小豹子于是朝着花枝走去,它刚想踩下花枝,从花上竟隐约传来了一阵笑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的:
“哈哈哈,好痒啊……夫君,好扌莫吗?我自己都觉得好扌莫呢……”
小豹子被吓了一跳,耳朵警觉地飞起。
它俯夏身子环顾了一圈四周,没看到有什么敌影。
难不成是它听错了?
小豹子百思不得其解,便再一次朝着浆果扑去,可这一次,它又听到了好像被风扌斯扯得支离石皮碎的声音……
小豹子孛力然大怒,只觉这是对自己的挑衅……
猖狂。
小豹子忍无可忍地咬住了浆果……
小豹子从来没有尝过这样的美味,迷迷糊糊了好一会儿,直到再次被一道急促的声音口奂醒:
“夫君,你——”
它睁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再一次朝着周围望去,想知道是谁打扰它品味美味的浆果,可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与此同时,耳边又一次传来声音,与之前响起的稍微有些差别,带着一点恼羞成怒后的怫然:
“闭嘴!”
河水拍打在岸边,连绵不断,惊醒了僵硬的小豹子。
虽然这里有好吃的浆果,但太过可怕了,还是早点回家吧。
小豹子再次咬着树枝下水,可这一次过河的时候就没有之前那么顺利了。
水势汹涌,河中还有一尾白鱼不住地往它怀里钻,还扒它皮毛。
筋疲力竭的小豹子好不容易上了岸,走了好一段路,身后惊涛拍岸的声音才渐渐消失。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小豹子心有余悸。
啊,这真是奇怪的一天呢。
……
方觉浅身体酉禾车欠地靠在道君的怀里,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只希望能够好好地睡上一会儿。
可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
他被人推了推:
“起来,修炼。”
方觉浅当作没听见。
可随即,一根手指抵在了他的额头上,轻轻按了按。
他昏昏沉沉的脑袋便像被寒冰扫过,所有困意、疲惫……全都一扫而空,精神充沛得像是能当场跑个五公里。
“夫君,你怎么可以这样——”方觉浅再也睡不下去,怒气冲冲恨不得扑过去咬他。
谁家就寝运动结束后还要修炼的?
“我心法早就停了,就算修炼也没什么用了,除非——我们再来几次……”
正好方觉浅身上的疲乏被道君的术法解掉,完全可以再战。
他见道君身上的衣服居然还算完整,便大感耻辱,正要卷土重来之时——
“停下。”道君低声给他念了另外一段心法,又给他讲了灵力路径。
方觉浅隐约感觉到这套功法有些特殊:
“夫君,这是做什么的啊?现在练有用吗?”
“这是采衤卜的。”道君平静道,“既然你拿了我的元阝日,便不能浪费……快些起来,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
方觉浅:“……!!!”
他立刻按照道君的指点,开始动行功法。
不过刚刚开始,方觉浅便感受到了此修炼的不同寻常。
如果说平时的修炼速度是拄着拐杖走路,上一次双休后像是开车狂飙,那么这一次,就是直接搭载火箭上天了。
他以之前想都不敢想的速度,快速进入到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体内的灵力液滴越聚越多,逐渐形成一条溪流,不久后又汇成了一条大江,浩浩荡荡地冲刷着体内的各处。
在灵力液滴积攒超过身体所能容纳的极限的时候,冲击结丹的过程便开始了。
可依旧是一路顺畅,体内的灵力好像是源源不断一般,又格外精纯,帮着他轻而易举地帮他将“大江”压缩,一步步越缩越小,直至变成一颗比寻常丹药略大一些的金丹。
他居然成功结丹了?!
方觉浅又惊又喜,他正想着结束修炼,可是体力的灵力仍然在不停地溢出来。
方才从筑基升上结丹所消耗的,不过九牛一毛。
他也压根无法停下,如果不把体内的这些灵力释放或是消耗掉,他很快就会爆体而亡的。
方觉浅开始惊慌了,可就在这个时候,道君的声音居然绕过了重重阻隔,响在了他的识海深处:
“别怕,继续往下冲关,有我在这护持着你,不会走火入魔的。”
道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却给了方觉浅莫大的信心。
得了道君的承诺,于是方觉浅毫无后顾之忧地继续修炼起来。
体内的金丹滴溜溜地转动着,在灵力的冲刷下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一道薄膜的穿透,方觉浅恍惚间骤然清醒。
体内的那颗“金丹”竟然不知何时在灵力的洗炼下变得澄澈剔透,初具人形,像是个刚降临人世的婴儿,不过相貌却与方觉浅有着八七分相似。
可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方觉浅体内的灵力居然还剩下不少。
他便又继续修炼下去,在他的努力下,婴儿愈发清晰,眼耳口鼻栩栩如生,甚至如他本人一般盘腿坐起,开始闭目修炼起来。
……
直到体内最后一点灵力被彻底木窄干,方觉浅有些意犹未尽地停下了修炼,感受着自己从未如此高过的修为,心里别提多么开心了。
他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正想着告诉道君这个好消息:“夫君,我升到元婴中期了——”
眼前却是一片浩渺无边的雷海。
方觉浅脸上的笑容僵住。
下一秒,一堆法宝从天上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本章不接受捉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