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四十二章“在她热烈
在小黑屋待了几天,预想之中的处分没下来,反倒收到通知——她可以回去了。
云漾问看守员:“发生什么了?管理局是被我们的爱情感动到了,所以打算成全我们吗?”
看守员无语地瞥她一眼。
云漾已然习惯他的沉默是金,走前朝他挥手:“大哥,我走了哦。”
看守员仍是笔直地站立,终于舍得开了贵口:“下次别进来了。”
云漾以为这是他的祝福,感激道:“放心,我不会再犯事了。”
“你比蝉精还聒噪,吵得我不得安生。”
“……”
云漾瘪瘪嘴。
她拿回自己的物品,走到阳光下,伸了个懒腰,啊,好久没呼吸新鲜空气了!
忽觉有一缕熟悉的气息,望去,靳北扬和稽查部的工作人员站在车边,笑着看她,不远处的树下一群妖精围观。
她听到他们交头接耳:“他长得好帅啊!”
“可是人类怎么会进管理局?”
“听说他跑去协同办大闹了一场,他们拿他没办法,不得已,才移交给管理局的。”
“靳北扬!”云漾跑过去抱住他的腰,仰起小脸,睫毛扑闪扑闪,“是你让他们放我出来的吗?”
他揉揉她的头发,“你一直没回来,我只好来找你了。”
她小声问:“你怎么做到的?难道是撒泼打滚哭唧唧吗?早知道这招好使,我也用了。”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云漾挠了挠头。
“你这小脑袋瓜,猜不出就别猜了,我和他们签了保密协议。”
至于附加的条件多严苛,她不知道也罢。
靳北扬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像是这辈子再也不会松开,“走了,女朋友,接你回家了。”
云漾扬起大大的笑,“嗯!”
青青看着他们离开管理局,抱怨道:“余主任,您干吗要为云漾那条臭狗说情?您又收了她什么好处?”
余主任乜他一眼,恨铁不成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云漾手机的事也是你举报的吧?”
青青不屑地撇嘴,算是默认了。
“收起你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平时你偷鸡摸狗,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你要是真看云漾不惯,有本事去人类社会,堂堂正正地和她较个高低,在我眼皮子底下坑害同伴,我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余主任指着后院,“你以后就去管理池塘。”
青青纵然愤懑不平,也违抗不了余主任的命令,甩手离去。
-
太阳即将坠入地平线,没有开灯的客厅里,昏暗的光线照进来,勾勒出两个交叠的黑色人影。
打进屋起,从玄关到沙发,两人的唇胶粘在一起,几乎就没有分开过。
云漾坐在靳北扬腿上,彼此的衣服散落一地,分不清谁是谁的。
身份暴露,对他再无秘密,她反倒轻松了,任由他褪去自己的衣服。
彻底地坦诚相待。
靳北扬轻啄着她的耳朵:“以后叫你云朵,还是云漾?”
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被他吻的地方,不自觉地缩脖子,“痒……”
他一路啄吻,脖子,锁骨,心口,再是……那里不是喂奶的地方吗,是可以“接吻”的吗?
浅薄的人类生理常识,让云漾此时此刻无比困惑,但没有太多的羞怯。
啊!他咬住了。
好奇怪的感觉,有点刺痛,又像窜过一阵细微电流,浑身都变得酥酥麻麻。
他收缩两颊,一吸一吐,她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刺激出来,顺着血液,訇然冲向大脑。
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悬浮在空中,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短发。
云漾搞不懂自己的身体反应,却本能地无法抗拒他,甚至想要更多。
她低头,他的脸深深地埋在雪堆里,跟只小狗觅食似的,一会儿换到这边,一会儿换到那边。
吃得咂咂作响。
可她没有奶水呀。
“靳北扬……”
云漾叫他,声音却是轻飘飘的,连自己也听不清,“你是要吃掉我吗?”
“我倒是真想吃掉你。”
靳北扬松开,即便视野昏昧,也能看见上面一片晶亮莹润,“把你装进肚子里,走哪儿都能带着你。”
她难以深入思考,顺着他的话说:“不行的,我会死的。”
“不是吃你,乖乖,”他温声哄慰她,“我们是在作,艾。”
楼下小孩在吵闹,电动车按着喇叭,不知哪家邻居卤了牛肉,广场舞也已开场……这些尘世烟火气息那么鲜活生动,而她搂着靳北扬的肩,感官全部退化,只能感受到他带给她的,完全陌生的体验。
失而复得的庆幸,再度催生他胸腔里饱胀的感情,理智尽数被压制,由雄性动物的生理本能主导身体。
然而,由于是初次,靳北扬也并不好受,沉沉地呼吸,头皮紧缩,颈侧青筋贲起,后背绷成一把拉满的弓。
他把这里变成一片独属于男女的,原始的角斗场。
男女缠斗,不靠力量和技巧,没有规则,要么,一方投降,要么,不死不休。
靳北扬两只手扣着她,云漾上半身不断往后倾,摇摇欲坠,全靠两条细弱的胳膊吊在他身上。
身体散发着蓬勃的热气,在这一方空间凝聚,升腾,催生着汗意,细密的汗珠从毛孔中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在肌肤摩擦间变得黏腻不已。
云漾手臂渐渐脱力,又酸又累,终于,被他撞得坐不住,身子向下滑,一屁股跌到地毯上。
他随即复上来,调转方向,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最后一缕夕阳光也被天空回收,屋内陷入黑暗,眼睛不能视物,凭手摸索着。
这事就像打游戏,初时觉得困难,上手后,便领会其有意思之处。
打久了,大脑被多巴胺刺激得兴奋,身体却扛不住疲惫,云漾倒在靳北扬胸膛上,气息紊乱,好半晌才平复。
靳北扬说:“乖乖,你的尾巴扫得我有点痒。”
“啊!”她后知后觉,连忙捂住他的眼睛,“你什么也没看到。”
以人形对他摇尾巴,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很别扭啊。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他抓住她的尾巴,不长,但毛发浓密而柔软,他从尾巴根捋到尾巴尖,“看来上次在餐厅,我摸到的就是这个家伙。”
云漾欲哭无泪,鸵鸟似的把脸埋进他胸口。
靳北扬捏捏她的耳垂:“那耳朵可以变吗?”
“我不知道,你别问了。”
他低低地笑起来。
她擡起闷得通红的脸,“知道我是云朵,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害怕?”
还若无其事地和她相处。
“一开始确实不敢相信,后来回想你之前异常的举动,反倒觉得合理了。”
云漾回忆着自己做过什么。
靳北扬好笑:“正常人哪会一上来就蹭人家腿,还让我请你吃饭。”
那时她成精不久,确实不太了解人和人之间相处的边界,加上太久没见他,一时激动。
云漾又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呀?就是想跟我谈恋爱那种喜欢。”
靳北扬想也没想:“不知道。”
“不可能,”她摇撼他胳膊,软声撒娇,“你再想想嘛。”
他把皮球踢回去:“你先说,你是什么时候?”
“我不懂感情,但你比我聪明,你肯定知道。”
靳北扬叹了口气:“再万能的工匠,也有解不开的机括。”
云漾眨眨眼,没听明白。
“人心是世上最复杂的机关,我也分析不了自己的心,我不知道第一次为你心动是哪个瞬间,感情这个领域,我同样不甚了了,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很爱你。
“你是小狗,爱你,你是人,也爱你。”
她眼角湿润,却是笑着的,亲亲他的唇角,“靳北扬,云朵爱你,云漾也爱你。”
华灯初上,恋人紧密相拥。
-
云漾饿得前胸贴后背,趴在沙发上,尾巴收不回去,只好披着毯子遮住。
靳北扬体力消耗也不小,穿上衣服,收拾完一地狼藉,去厨房做饭。
她等得昏昏欲睡,门铃响了。
靳北扬看了眼显示屏,是何青柏,正想让她回房间去,却不见她人影。
接着,一只小狗从毯子下钻出来,迈着小短腿,摇着尾巴,跳下沙发。
他笑了,打开门。
“你在家啊。”何青柏往里望了望,“没打扰你和弟妹吧。”
自从靳北扬打赌输了,叫他那声“哥”,他就真以哥自称了。
“知道可能会打扰还来?”
“宿舍停水了,来你这借个浴室。”何青柏说,“洗漱用品我自带了。”
霖大一学期停个几次水再正常不过,没少被学生老师吐槽,但一直没有改善。
“干吗不订钟点房?”
“何必花那钱?”何青柏白他一眼,环顾一圈,“弟妹也不在啊。”
扫到桌上两副碗筷,神色大变,“不是吧,你不会背着弟妹金屋藏娇了吧?靳北扬,咱可不兴脚踏两只船啊。”
“你有病吧何青柏。”靳北扬被他嚷得脑袋疼,“给云朵用的,不行?”
何青柏一转头,对上歪着脑袋的小狗。
大眼瞪小眼片刻,云漾一扭屁股,扒拉靳北扬的裤子,要他抱。
靳北扬抱她到桌边,夹菜喂她。
何青柏啧啧两声:“你这么惯着,云朵迟早长成一辆卡车。”
“云朵别听,是恶评。”靳北扬捂住云漾的耳朵,冲何青柏没好气,“恶语伤狗六月寒你知不知道?”
何青柏:“?”
只听说过狗护主的,他反倒护起狗来了。
何青柏冲了澡出来,靳北扬问:“胡景铄呢?”
“他你还不知道吗?一打起游戏就发了狠,忘了情了,没叫动他,随他臭着吧。”
何青柏见一人一狗吃得香,自个儿拿了碗筷吃起来。
云漾吃饱喝足,打了个哈欠,伏在靳北扬腿上,他一下下地抚着她的背。
何青柏瞄了瞄靳北扬,八卦道:“你和云漾同居了?”
“嗯?”
“洗漱台上有两只牙刷。”何青柏说,“你家里知道了吗?”
“我姨妈倒是提了两次想见云漾,我父母那边不清楚,一年到头也联系不了几回。”
何青柏暗暗感慨,果然,天道忌满,人道忌全。他表面看起来已经应有尽有,原生家庭的缺憾却难以填补。
靳北扬说:“你别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我。之前我也觉得,追求幸福很难,只能规避痛苦,让自己走在平稳的路上。直到后来遇到云漾。她就像……硝石。在她热烈的爱意下,我的痛苦一炬成灰。”
低头,她竟然在他的抚摸下,舒服地睡着了。
他哑然失笑。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