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幽深密林里刀光暗影,交错重叠。
陆刃死死捂住胸口处伤口,两手紧密交叠,血依然顺着指尖缝隙滴落,虽身负重伤,可求知欲驱使他奋勇往前。
双眼逐渐昏暗,眼看体力不支,难不成他要就此丧命?
“可恶。”他脑后盘发早已松散,发丝缠绕脸侧,白衣眨眼变为血衣。
“杀啊!绝不能留他性命!”身后男人抄起砍刀嘶吼。
“成功杀了那人的,重重有赏!头子那儿可什么都有!要多少有多少!”
这群人已把陆刃当作笼中之物,身后嬉笑声此起彼伏。
“父皇,求求您,救救儿臣吧……”
陆刃眼神黯然无光,快要失去视野,耳边陡然听到海水拍岸声,这哗啦啦的声响,已然来到码头处。
终究是体力不支,陆刃跪倒在地,即便如此他仍竭尽全力匍匐前进。
此夜伸手不见五指,如今目标消失不见,追杀的众人无法成功找寻陆刃的身影。
“可恶,人怎么不见了,那我的金银财宝可怎么办!”
“还金银财宝呢!找不到他,我们的头要掉了,快找!”
凭借仅存意志爬到码头附近,陆刃使劲扣住岸沿,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水波,上头的血把水染成鲜红一片。
“谁来、谁来帮帮我。”
这声音瞬时被夜色吞没,用尽余力说完这话,陆刃彻底瘫倒在江岸旁。
“找到了!他在那!”
“把他砍成人彘,看他还怎么逃!”
咻咻咻——
几支箭如穿透云层般,穿过密林命中那群暴徒。
“救命!唔!”
几乎是一箭一个,暴徒们应声倒地,喧杂的空气安静下来,地上躺着的陆刃感受心跳声渐次明晰。
水面停泊的船内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人用绣帕胡乱在陆刃眼上擦了两下,总算擦干了糊住视野的血液。
隔着随风飘荡的纱,一道妩媚,像在用五指挠人心尖的嗓音传来:“没想到,不要命的人还是这般多。”
陆刃体虚,身子发抖,被两人按在地上,夹在中间,像在逼罪。
他磕磕巴巴说:“多谢、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小东西,你可知晓我是谁?竟敢上我的船?”
那勾人心魄的声音再度响起,风呼啸而过,船顺应着在江面左右轻轻摆动,阻隔两人视线的纱被吹飞,女人露出极为妩媚的脸,比起狐貍,更像是诱人进洞的毒蛇,两双眼角上扬的眼睛具有侵占性,像是能把人心思全看破。
“你是?”陆刃拧眉看着那女人,“女阎罗沈胭媚!”
谁人不知她?此人有众多货船,可谓是经商好手,不过手段不干净,强抢豪夺,卷走官粮,不是稀奇事。
至于为何没人动她,是因为她实在狡猾,长期在水上成为掌权者,武力强大,无人可触及半分。
她便是那杀人不眨眼的女阎罗!
被身下的陆刃盯得不适,沈胭媚从瘫坐的木椅上直起身,一双手落在桌上,迟缓敲击,指尖透着淡粉。
“哦?你既然认识我,可想好怎么死了吗?”
陆刃挪开视线,挣扎不止,然而仅有的力道无法挣脱,只好眼睁睁看着女人贪婪扫视他浑身上下。
“你敢动我试试!”
沈胭媚不在意这警告,她眼光玩味,似乎远看陆刃还不满足,于是脚尖落地,脚腕上挂着一圈铃铛,走起路来铃铃响。
而在陆刃耳里,更像响尾蛇催命。
“你别过来!”眼看越靠越近,陆刃情急之下含了口唾沫吐在沈胭媚稍许敞开的胸间。
仔细观察那块地方有颗黑痣点缀在上头。
“你的眼睛在看哪?”
陆刃听到沈胭媚的话,立即挪开滚烫的目光。
“东家,我看别多说了,把他丢下沉江吧。”一旁架着陆刃,力大无比的女子廖玧提议。
沈胭媚没接她话,脚下铃铛响了两下,“脾气真躁,长得倒是……”
修长的指尖朝陆刃面庞靠近,虽差丝毫距离却让陆刃毛孔散发躁动。
陆刃发狠,眼里红血丝猛地炸开:“滚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虽然脸上满是泥土和血迹,看不太清全脸,但沈胭媚明确这男人五官很漂亮,眼大唇薄,既有男子气概又不失秀气。
眼睛顺着脸往下走,男人身上衣服被水浸透,肩颈在月光下发光,能清晰瞧见下腹部起起伏伏的曲线。
“长得倒是秀气。”沈胭媚不再弯腰看他,而是徐缓直起身,“你还想活命吗?”
“这不是废话。”陆刃凶恶回怼,“要放就快点放我走!”
沈胭媚本转身准备回位,却因这语气激得脚步猛顿,她侧过头,一手摸索下巴尖端,“对恩人那么凶,脾气倒是烈得很,看来得好好调教一番。”
“这是何意?”
来不及反应,陆刃被身后两人更过分得摁在地上,头被按得紧贴地面,顿时无法呼吸,疼痛感剧烈而来。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说实话。”沈胭媚冷冷质询。
“我……就是个账房先生。”陆刃勉强维持镇定。
“哦?那为何被人追杀呀?”沈胭媚像是被这话触动,神情疼惜。
“因为……做假账。”
沈胭媚又像被吓着了,捂住嘴,可嗓音倒像撒娇:“天呐,手脚那么不干净呐,我这可不留这样的人。”
听到这,陆刃瞳孔放大,猛地擡头:“不,不是这样,我还可以做别的!”
“真的?”
“只要愿意留我一条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可是你说的。”沈胭媚卸下了方才故作惊讶的表情,寒气逼人,“来人啊,将他洗干净带到我房内。”
廖玧面露愁色,小声提醒:“东家,这不好吧?”
“小玧最近倒是越发不听话了,想吃苦头了?”
“在下不敢,只是这家伙瞧着身子脏,怕有什么病。”
陆刃立刻反驳:“我没有病!我干干净净得很!”
如今已然看清形势,能在船上便有活下去的生机,而如今下了船,结局便是被女阎罗沉入江底。
“你可听到了?他说自己干净得很。”沈胭媚说完,迈步而行,离开了此地,留下布满血腥气的狼藉。
“你这人。”廖玧用力掐了掐陆刃的胳膊,“真是不怕死。”
陆刃不知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一脸天真的问:“她究竟想对我做什么?”
两侧的人架起陆刃,拖着他走。
“你进去便知。”
身子被下人用清水随便清洗后,陆刃被丢进红木门后,险些没站稳,得空喘息两下,躺在床上的沈胭媚丝毫不留情面。
“把衣服给我脱了。”
“什么?要账房先生脱衣服?”陆刃拉紧刚穿上没多久的新衣裳,“疯子。”
“你不会真以为我缺什么账房先生吧?”沈胭媚不想嬉闹下去,打了个哈欠:“此船上皆是女人,你这样的男人留下,便要……阉了。”
“你敢!”陆刃回过身想推门,咔哒咔哒,无论如何拉动,大门早被牢牢锁死。
“你还想跑?”沈胭媚下床,一袭红衣随着窗外吹进来的风簌簌作响。
“你不能对我做这些!我可是……”
“你是什么?”沈胭媚凑得近,侧着脑袋盯着他发白的薄唇,切盼即将吐出的话语。
陆刃喉结滚动,“反正你敢动我,你之后一定会后悔的!”
“有趣。”沈胭媚冷笑,肩膀发颤,“这世上还没有能让我后悔的事。”
下一秒,沈胭媚身子上浓烈却不刺鼻的香气钻入陆刃鼻尖,她把陆刃按在门上,门因剧烈按压而嘎嘎作响,透过薄薄的纱窗能瞧见门外还守着两个下人。
简直是奇耻大辱,陆刃何曾经历过此事。
“嗯,长得倒是干干净净,还没经历过男女之事吧?”沈胭媚解开了他的衣裳,指尖来回游走,最终停留在某个地方。
“别,求求你。”陆刃抖得厉害。
“啊呀,害怕得打抖,这玩意儿对你而言那么重要?”
“不、不是。”陆刃把头埋得不能更低,他想躲,可没料到这女人竟如此力气十足。
“不是?”沈胭媚加重力道,又靠近了些,软绵绵的触感让陆刃吓得一抖。
“是、是重要的,求你别碰了!”
“那给我把嘴巴张开。”沈胭媚低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