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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第46章温柔的妈咪
  妈咪已经是成熟的小妈咪了,他闻上去又香又甜,原本青涩的气味完全荡漾开甜蜜的味道,原本害羞的模样也变成了温润可爱的从容,原本干瘪的肚皮也变成了鼓鼓的孕腹。
  虫族们路过阿默尔的时候都会红着脸,屏住呼吸,因为整个虫母看上去非常惹虫喜爱,浑身散发着熟透的气味。
  阿默尔自己,是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清晨,忽然意识到一些变化的。
  那天,他正扶着腰,有些笨拙地试图从菌绒软垫上起身。
  肚子里那些属于维萨的小生命正在茁壮成长,腰腹的弧度日渐明显,他的行动也越发需要小心。
  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摸了摸身旁睡着的幼崽们,母性感到非常满足。
  但就在那一瞬间,醇厚的甜香从他微微隆起的腹顶皮肤上,丝丝缕缕地逸散开来。
  那不是信息素刻意释放的信号,更像是熟透的果实自然而然散发的芬芳。
  这气息不同于初孕时的清甜,也不同于哺育幼崽时的温润奶香,反倒具有丰沛的生命力,柔和的母性,以及熟媚的气息。
  阿默尔有些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润了一些的肚子,又擡起手臂,轻轻嗅了嗅手腕内侧。
  那里是虫母信息素最集中的地方之一。
  果然,更“厚”更“绵”的甜香,正从肌肤底下透出来,带着暖意。
  他眨了眨眼,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悟,随即又被淡淡的羞涩覆盖。
  他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只是肚子,好像整个身体、甚至气息,都在悄悄地变化着。
  这种变化,在他踏出育幼室,在维萨和维克多一左一右的陪同下,前往隔壁日光室进行每日短时活动时,变得尤为明显。
  日光室连接着主通道,虽经清场,但仍有少量轮值的近卫和必要的内务仆从匆匆经过。
  当阿默尔捧着明显凸起的孕腹,步履比以往更加缓慢地出现时,所有路过他身侧的虫族,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那股熟透蜜桃般的甜美气息,如同无形的网,轻柔地笼罩过来。
  年轻的近卫兵虫在闻到这气息的瞬间,甲壳覆盖下的面部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呼吸猛地屏住,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同手同脚,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地面,不敢有丝毫偏移,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年长些的仆从虽然能勉强维持镇定,但脖颈处的信息腺也会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喉结滚动,端着物品的手绷得死紧,迅速完成礼节后便匆匆离去,背影都透着几分僵硬。
  全军区都知道,虫母陛下最近越来越美丽了。
  阿默尔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在孕期滋养下仿佛蒙上了一层柔光,皮肤透出健康的润泽。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日益浑圆的孕肚,将柔软的衣料撑起优美的弧线,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沉甸甸的的生命力。
  他银白的长发因为不便频繁梳理,更多时候只是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脖颈愈发修长白皙。
  他偶尔擡手拂开颊边发丝,或是低头轻抚腹部时,那侧脸柔和的线条、长睫垂落的弧度,都透出一种宁静而丰盈的母性光辉,温润可爱,又无意识地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生怕磕碰的青涩珍宝,而是一枚已然熟透亟待采撷的果实。
  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被充分滋养和爱意包裹的从容气度,让所有虫族都产生了家的感觉。
  阿默尔扶着怀孕的肚皮,逛一逛,散散心。
  “陛、陛下日安!”一个捧着清洁用具匆匆路过的低阶工虫,在距离阿默尔几步远时猛地刹住脚步,笨拙地躬身行礼,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结巴,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要戳进胸口,露出的耳尖红得滴血。
  阿默尔停下脚步,对他温和地点了点头,比划:辛苦了。
  那工虫仿佛被这简单的回应击中了,身体晃了晃,飞速“飘”走了,途中还差点撞到廊柱。
  旁边的维克多眉头微蹙,上前半步,高大的身躯有意无意地为阿默尔挡住了更多可能的视线。
  他眼眸警告性地扫过周围,那股属于高阶战斗虫族的血腥煞气稍稍外放,将阿默尔那过于诱人的甜香“圈禁”在一定范围内,也逼退了那些过于炽热的目光。
  维萨则更靠近阿默尔一些,他周身清冽宁静的信息素缓缓散发,如同月下清泉,安抚着空气中因阿默尔气息而引发的微妙躁动。
  阿默尔对周遭的变化并非毫无所觉。
  他能感觉到那些瞬间屏住的呼吸,那些飞快移开又忍不住偷偷瞥回的视线。
  一开始他还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缩起身子,但当他低头,看到自己掌心下圆润的弧度,感受到里面那些小生命有力的脉动时,他轻轻拍了拍肚子,仿佛在安抚里面的小家伙,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他擡起头,对维萨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比划:我好像……味道太重了?
  维萨失笑,轻轻摇头,指尖极快地点了点他的鼻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道:“不是‘太重’,是陛下更动人了。这是生命成熟的馈赠,很美。”
  他的目光扫过阿默尔红润的唇和泛着健康光泽的脸颊,眸色深了深,却又迅速恢复清明,只剩下纯粹的欣赏与守护:“我们去晒晒太阳,让孩子们茁壮成长,好吗?”
  阿默尔点点头。
  他们来到日光室。
  这里模拟着自然的晨光,种植着一些散发清香的观赏植物,阿默尔在铺着厚软垫的椅子上坐下,微微松了口气。
  孕期的身体容易疲惫,只是走这么一段路,腰后就已经有些酸软。
  维萨立刻察觉到,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柔软适中的腰枕,小心垫在阿默尔后腰,又半跪下来,手法娴熟地为他按摩小腿。
  最近阿默尔小腿有些浮肿,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专注。
  维克多则像一座沉默的山,守在日光室的入口处,背对着室内,面朝通道。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只是他微微绷紧的肩背,和那不由自主微微竖起的触角,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么平静。
  阿默尔身上那无法完全隔绝的甜香,丝丝缕缕飘来,对他而言,既是无上的恩赐,也是甜蜜的煎熬。
  阿默尔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维萨的按摩和阳光的暖意。
  他伸手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枚浆果,小口小口地吃着。
  饱满的汁液染红了他的指尖和唇角,他伸出舌尖,轻轻舔去。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落在刚好端着新鲜果盘走进来的年轻仆从眼中,让对方瞬间僵在原地,手中的托盘几欲脱手,脸涨得通红,慌忙低下头,将果盘放在最远的桌上,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阿默尔有些莫名地眨了眨眼,看向维萨,比划:他怎么了?
  维萨的指尖在他小腿上微微停顿,擡眼,眸中含笑,却又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接过阿默尔手中的浆果核,用温热的湿巾轻轻擦净他染了汁液的指尖和唇角:“陛下,您或许没意识到,现在的您,对大部分虫族而言,就像行走的老婆,他们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您的美味,尤其是那些定力不足的年轻虫族。”
  阿默尔似懂非懂,但看维萨和门口维克多那副如临大敌又暗藏自豪的样子,大概明白了自己似乎“威力”不小。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又忍不住偷偷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像……也挺有趣的?
  他知道自己变了,身体更丰腴,气息更诱人,行动也因孕育而变得笨拙。
  但与此同时,内心却似乎更加安定、柔软。
  他看着日光室里追逐光影的幼崽们,感受着腹中新生命的成长,再想到守在身边的维萨、门口沉默的维克多、每日必有讯息传来的艾凛、还有外面那些因为他一个路过就面红耳赤的士兵们……
  被爱意与需要充盈的感觉,取代了满心的不安。
  他是虫母,是母亲,是这片巢xue温暖的核心。他的成熟与甜美,并非为了取悦谁,而是生命自然绽放的姿态。
  他轻轻抚摸着肚子,对里面那些还未谋面的小蝶宝宝无声地说:你看,大家都这么爱我们呢。
  日光暖融融地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阿默尔,这只完全熟透了的小蜜桃,正安然享受着阳光,和愈发甜蜜孕期生活。
  而他周围的雄虫们,则在努力适应这“甜蜜风暴”的同时,更加坚定了守护这份珍贵的决心。
  只是这守护的过程,对他们每个人而言,都注定是一场充满幸福与煎熬的甜蜜考验。
  *
  很快,阿默尔的身体开始进入新一轮的孕育周期,变化虽细微,却不容忽视。
  他本就因哺育五只幼崽而丰润了些的身体,似乎变得更加柔软,腰肢的线条在宽松衣袍下,隐约显露出再次被生命充盈的、柔和的弧度。
  他依然有着初为虫母的纯真与温柔,但眉眼间偶尔流转的淡淡慵懒与满足,以及行动间不自觉流露出的姿态,都无声地昭示着——昔日的青涩小虫母,正在向着更丰盈、更成熟的母体悄然转变。
  维萨自然是第一个关注到这种变化的雄虫,他本就细腻,如今更是将全部心神都系在阿默尔和孩子们身上。
  尤其是在阿默尔因孕早期容易劳累,靠在他特意准备的躺椅上休息时,维萨的目光会长久地流连在那张恬静的睡颜上,流连在他微微隆起、被轻薄毯子覆盖的小腹上。
  他伸出手,用指尖隔空描绘那美好的弧度,浅色的眼眸里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与满足。
  “蝶族的幼崽,破壳初期体型会稍小一些,翅芽更明显,但会紧紧收拢在背后,像一层柔软的膜。”
  维萨的声音很轻,仿佛在描述一个美好的梦境,“他们的精神力天生会带有蝶族特有的‘宁静’与‘净化’特质,对信息素和精神波动更加敏感。或许会比凯洛斯他们更安静些,但也更善于感知情绪。”
  阿默尔看得入了迷,想象着一群有着小小蝶翼、安静又敏锐的宝宝,依偎在自己怀里,或者被维萨那宽阔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温柔又期待的笑容。
  阿默尔:我们的宝宝?
  维萨看着他的笑容,心中那片荒芜的角落,仿佛被春风彻底吹拂,开出了绚烂的花。
  他忍不住倾身,很轻、很珍惜地,吻了吻阿默尔的额头。
  “谢谢您,陛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给了我一个奇迹。”
  阿默尔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肩窝,轻轻摇了摇头。
  窗外,黄昏渐渐沉入夜色。
  育幼室内,灯光调至适合安眠的暖黄,五个大的幼崽在各自的菌绒小窝里睡得香甜,偶尔发出细微的呓语。
  阿默尔靠在维萨肩头,感受着腹中那尚未显形、却已紧密相连的新生命,也感受着身边这个将全部温柔都倾注于他的蝶族爱人。
  维萨坐在他身旁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份需要他过目的内务报告,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身侧。
  阿默尔今日穿着一件特别柔软的淡青色孕袍,为了舒适,腰侧的系带没有系紧,随着他放松的姿势,衣摆微微松开,露出一小截白皙柔韧的侧腰,还有那将衣料顶起浑圆弧度的孕腹下缘。
  空气中,属于阿默尔的甜蜜气息比往常更加馥郁,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微醺般的奶香——那是哺育期的虫母体内自然分泌的丰沛蜜液,不仅滋养幼崽,也蕴含着温和而强大的生命能量。
  终于,他轻轻放下了那份看不进去的报告,身体前倾,靠近躺椅上的阿默尔。
  阿默尔正半眯着眼打盹,感觉到阴影笼罩和熟悉的清冽气息靠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维萨近在咫尺的脸。
  维萨没说话,只是浅色的眼眸深深地望进阿默尔灰蓝色的眼底,那里面的情绪温柔而专注,还带着一丝阿默尔熟悉的坚持。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点试探性的凉意,极轻地触碰到了阿默尔松散衣袍的边缘。
  阿默尔有些茫然,看着他:“维萨?”
  维萨没有回答,动作极其小心、缓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轻轻撩开了阿默尔孕袍下摆的一角。
  柔软的布料被撩起,露出了圆润腹部的下缘和更下方一片温腻的肌肤。
  由于孕期和哺育,那里微微有些晶莹痕迹。
  阿默尔终于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连白皙的脖颈和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推维萨的肩膀,或是拉回自己的衣摆,声音又羞又急,带着气音,手忙脚乱地比划:维萨!你做什么呀!那是……那是给宝宝的!
  维萨的动作却比他快,在阿默尔的手指碰到他之前,他已经微微低下头,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部分侧脸。
  他的唇瓣非常轻柔地贴合上去,如同蝶类汲取清晨花朵上的露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