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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第48章真是没脸见
  凭什么?
  维克多那个只有一身蛮力、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大块头,凭什么能那样靠近陛下?甚至……甚至触碰到了陛下最私密的领域,哪怕只是维萨“恩赐”的三秒!而现在,他竟然还能跪在那里,用那双只配握武器的粗糙爪子,虚扶着陛下孕育着生命的神圣腹部?
  维萨就更不必说,那个总是摆出一副清冷高贵模样的蝶族,仗着陛下心软和蝶族那套所谓的“仪式”,堂而皇之地独占着陛下的注意力,甚至让陛下怀上了他的血脉!
  明明是欧迦更早认识陛下,更懂得如何让陛下开心,为何陛下眼中看到的,总是维萨那副故作深情的模样,或是维克多那蠢笨的忠诚?
  欧迦的胸膛剧烈起伏,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带着灼热的焦躁与不甘。
  他看着阿默尔明显比之前更加圆润的腹部。
  是了,陛下就是太心软,太温柔了。
  维克多一番哭求,就能换来触碰的机会;维萨摆出那副的姿态,陛下就半推半就地默许。那如果……如果他也……
  凭什么他要一直站在外围,看着别人接近陛下,甚至可能孕育出下一代的希望?
  *
  阿默尔的身体在精心照料下恢复得很好,腹中的小生命也在稳健成长。
  或许是因为怀过一次,这次他适应得更快,精力也恢复得更早些。他开始将一部分注意力,从单纯的休养和陪伴幼崽,转向了解第七防区的日常运作,以及履行他作为虫母的一些象征性职责。
  这并非艾凛或雷恩的要求,而是阿默尔自己萌生的念头。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永远只被保护在巢xue里。
  他是虫母,是族群的象征,他需要被他的子民看见,也需要去看见他们。
  在征得艾凛和雷恩的同意,并确保安全万无一失后,阿默尔开始进行一些在高度戒备下的露面活动。
  他在维萨和严密近卫的陪同下,乘坐封闭性良好的悬浮车,缓慢地巡视野战医院,隔着透明的屏障,对里面正在休养的伤员点头致意。
  虽然不能近距离接触,但他会提前准备好带有安抚精神力的慰问品,由近卫转交。
  每当他的悬浮车缓缓驶过,那些受伤的战士总会挣扎着起身行礼,仿佛只是远远看到陛下的身影,伤痛都减轻了几分。
  他还会定期观看第七防区的一些非核心训练简报,或者通过安全的通讯频道,简短地接见几位立功的基层军官代表,对那些忠诚的战士露出赞许和鼓励的微笑,这对于那些常年征战的军虫而言,已是无上的荣耀与激励。
  阿默尔在这些活动中,逐渐找到了除“母亲”之外的另一重身份认同。
  他看到他的子民们对他的爱戴与守护,也看到了这个庞大族群是如何在秩序与责任下运转。他依旧羞涩,不喜多言,但行动间却多了几分沉静的从容,那是一种被需要、被认可后自然生发的底气。
  他也没有忘记育幼室内外,那些因他而心思浮动的守护者们。
  一个星月明朗的夜晚,阿默尔来到了育幼室上方一处专为他开辟的小型观景台。
  这里位置很高,可以俯瞰部分基地的灯火,更能无遮无拦地仰望浩瀚星空,安静又私密。
  阿默尔裹着柔软的披肩,靠在舒适的躺椅上,仰头看着天幕上流淌的星河。
  但是一个人太孤单了,阿默尔转过头,对着阴影处招了招手。
  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从观景台入口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正是维克多。
  他今夜当值,负责此处的最高警戒,看到阿默尔招手,他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大步上前,在几步外单膝跪地:“陛下,您有何吩咐?”
  阿默尔从躺椅上微微坐直身体,对着维克多招手,示意他再靠近些。
  维克多依言上前,在阿默尔面前重新跪下,仰起头,赤红的眼眸在星光下映着忠诚的光。
  他不知道陛下叫他过来做什么,只是本能地服从。
  阿默尔看着维克多,这个将忠诚刻进每一寸外骨骼的雄虫,为了他一句模糊的承诺,可以拼尽全力去训练,去学习,去克制自己所有的冲动。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维克多冰冷坚硬的头盔,然后向下,抚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维克多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都停滞了,只是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阿默尔。
  阿默尔对他露出一个带着鼓励的笑容,然后,他微微倾身。
  在漫天璀璨的星辉笼罩中,阿默尔闭上眼,轻轻地将自己的唇,印在了维克多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对于维克多而言,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这一刻爆炸、坍缩、又重生!
  那柔软的、带着无法言喻甜香的触感,像一道闪电劈中他的灵魂!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唇上那残留的温热和柔软,在疯狂地刷洗着他的意识!
  狂喜、震撼、无上的幸福,还有汹涌而来的爱意,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他猛地向后跌坐在地,手撑着地面,胸膛剧烈起伏,眼眸死死盯着阿默尔,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粗重而破碎的喘息。
  阿默尔也被自己大胆的举动羞得脸颊发烫,但他努力维持着镇定,对着呆若木鸡的维克多,温柔地比划:维克多,这是赏赐。给你一直以来的忠诚守护,希望这一夜之后,那些雄虫不会再为难你。
  维克多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低下头,将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哽咽嘶哑,带着无比的激动:“臣……臣誓死效忠陛下!万死不辞!谢……谢陛下恩典!”
  “哎呀呀,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呢?还是说……正是时候?”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欧迦不知何时,竟然绕过了严密的守卫,出现在了观景台的另一侧入口。
  他斜倚着门框,眼眸在星光下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芒,脸上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目光在脸颊绯红的阿默尔、激动颤抖的维克多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阿默尔被星光润泽着水光的唇瓣上。
  他一步步走过来,姿态优雅,在阿默尔面前停下,没有像维克多那样跪下,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挑不出错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礼。
  “陛下夜安,还有维克多守卫长。”欧迦的语调上扬,目光灼灼地看着阿默尔,“看来陛下今晚兴致很好,在赏赐忠臣呢。”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加深,带着一丝狡黠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那么,陛下,”欧迦的声音压低,带着诱哄般的磁性,“我这些天也算安分守己,没有再来惹您心烦,还尽心尽力为您搜罗各种有趣的玩意儿……是不是,也该有一点小小的……奖赏呢?”
  他的目光,再次意有所指地落在阿默尔的唇上,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阿默尔彻底呆住了。他没想到欧迦会突然出现,还如此直接地……索吻!他刚刚才亲了维克多,那只是……只是对维克多长久等待和忠诚的安慰和承诺。
  可欧迦……
  他看看欧迦眼中带着笑意的执拗,又看看旁边还没从巨大冲击中完全回神的维克多……阿默尔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办?拒绝?欧迦那落寞离开的背影还历历在目,而且他最近确实……很“规矩”。
  可是答应?这也太……而且维克多还在旁边!
  阿默尔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披肩的流苏,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为难和羞涩,求助似的看向维克多。
  维克多看着阿默尔那副可怜兮兮、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那点对欧迦的不悦,被无奈取代。
  陛下这心软的毛病……
  欧迦却仿佛没看到阿默尔的为难,他又上前了一小步,距离近得能闻到阿默尔身上那诱人的甜香。
  他微微歪头,眼眸里漾着水光,语气放得更软,带着点撒娇和委屈的意味:“陛下……就一下,好不好?我保证,就一下。维克多都有,我难道不配吗?”
  阿默尔被他这眼神和语气弄得心尖一颤,他最受不了别人这样看着他,尤其是……明明之前欧迦那副尖锐的样子让他害怕,可此刻这副带着委屈和期待的模样,又让他硬不起心肠。
  最后,阿默尔把心一横,闭上了眼睛,长长的银色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飞快地向前凑了凑,在欧迦带着得逞笑意的唇上,极其迅速地亲了一下。
  欧迦迅速直起身,后退一步,擡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那转瞬即逝的柔软,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晃花人眼。
  “谢谢陛下赏赐。”欧迦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愉悦,他对着阿默尔眨了眨眼,又瞥了一眼旁边脸色苍白的维克多,心情极好。
  阿默尔捂着自己滚烫的脸,把发烫的额头抵在膝盖上,只觉得自己快要羞耻得冒烟了他今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先是主动亲了维克多,然后又被欧迦“勒索”,当着维克多的面也亲了欧迦!
  他以后真的没脸见虫了!
  但心底深处,那因为看到维克多狂喜、欧迦满足而产生掌控感,又悄然滋生。
  对,他不能总是心软被动。偶尔主动的“赏赐”,才是平衡这些过于炽热情感的最好方式?
  至少,他们看起来……都很高兴,暂时也不会吵架了。
  阿默尔从膝盖间擡起一只眼睛,偷偷看了看还在发愣的维克多。
  算了,他想,就这样吧。他是虫母,是他们的陛下,也是他们……心爱的“小妈咪”。
  他可能永远学不会游刃有余地周旋,但至少,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温柔地,回应每一份沉甸甸的心意,努力让他的巢xue,保持温暖与安宁。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