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她受欺负了。
苏楼枝听着季开澜这理直气壮的话,脸都有些发烧。
她默默垂下眼,低头打字:【那回去之后……我先不换衣服,让季学长看够了再去洗澡。】
季开澜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他转过头目视前方,发动车子。
“好,”他说,“既然得到了枝枝的保证,那我就放心多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回到明华苑,车刚停稳,苏楼枝脚还没沾地,就被季开澜抱了起来,直径抱回家,直径抱到沙发上。
季开澜就这么坐着,把她圈在怀里,静静地凝视着。
苏楼枝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季开澜的眼神太火热了,而且经过上午那一遭,她忽然意识到,其实她和季开澜,应该是男女有别的。
平时和他在一起,总有很多事做,没空想别的。但今天化妆,她闭着眼坐了一个半小时,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
她忽然发现,她和三个室友也很亲密,却从来没有这样被抱着好几个小时。
她能接受季开澜这么抱着她,似乎只是因为……习惯了。
可当真的意识到的时候,她才惊觉,这好像有些超出界限了。
苏楼枝有些无措。
其实非要说她到现在才察觉,那倒也不是。
三个室友从一开始就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季开澜一定是看上她了。后来上论坛,也看到了那么多人对他们关系的猜测,她再迟钝,也知道这有些不正常。
可她太舍不得了。
季开澜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想做一个鸵鸟,把头埋进土里,不去听那些“他别有用心”的言论,只想着维持现状,只想着和他永远这么好。
可是,他们真的能一直维持现状吗?
她不是傻子,她前世就能在各种靠着补习班考名校的同学中单靠自己杀出重围考上心心念念的大学和心心念念的专业,重生后哪怕忽然学了金融学也能学的游刃有余,童年的经历让她早熟,她明白,在现实生活中,许多道理都是互通的,而巧的是,她不是那种一窍不通的人。
最初哪怕被室友点明了季开澜的心思,也被她用一种奇异的逃避心态忽略了,她当初门过他了不是吗?既然他说只是想做朋友,那么他们就一直都做好朋友吧。
可是,她真的从季开澜这里汲取到了好多的安全感啊。
她承认,她是缺爱的。
所以她喜欢她的室友们,因为她的室友们都很照顾她,让她感觉到自己是一个人,是被重视的。
但季开澜不一样,她从季开澜这里感受到了珍爱。她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过,毫无疑门的是,她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到害怕。
害怕有朝一日失去这种曾经得到过的珍爱……
思绪翻滚。
苏楼枝垂下眼,缓缓伸手,抓住了季开澜的衣领。
良久。
她似乎鼓足了勇气,缓缓擡眸,看向他的眼睛。
季开澜的眼睛深邃,望向她的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这次倒不是她鸵鸟了,是真的看不懂。她的经历只能让她分辨出恶意的眼神和怜悯的眼神,可季开澜的眼神里,既没有恶意,也没有怜悯。
虽然看不懂,但她觉得那眼神很火热。
她被烫到似的,又迅速垂下眼睫。
季开澜看着怀里这只小猫咪,从一开始脸颊羞红、垂眼不敢看他,到忽然抓住他的衣领、鼓足勇气擡眸看他一眼,又火速缩回去。
他心痒难耐,忍不住擡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眼睫毛。
这双会传神的眼睛,可真是漂亮啊。
苏楼枝的眼睫毛被季开澜轻轻拨弄,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但她没有躲,就那么乖乖地低垂着眼睛,任由他肆意妄为。
季开澜看着怀里这只顺从又纵容的小猫咪,心潮简直要澎湃起来。
她太乖了。
从一开始到现在,无论他提的要求多不合理,她都是默默地承受着。就像今天上午,他那举动说是在性骚扰都不为过,可她在离开影音室时居然又折返回来,告诉他愿意为他平复。就像现在,他反复拨弄她的眼睫毛,弄得她眼睛痒痒的、不停地轻颤,她却抑制住了人类本能的后退,任由他动作。
他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
但他死死压住了。
今天上午他已经失控过一次。他能感觉到,苏楼枝已经被软化得差不多了,但还差最后一点火候。如果一天之内对她起两次反应,她再怎么迟钝也会明白他的欲念。
他不想吓到她。
得不偿失。再过不了几天,他就能完全把她软化,何苦现在功亏一篑?
季开澜努力控制着身体的反应,在即将失控的前一秒,他忽然抱着苏楼枝站了起来。
苏楼枝条件反射地伸手圈住他的脖子。
季开澜把她抱回客卧,轻轻放在凳子上。
“好啦,枝枝,”他温声道,“我看够了。现在给枝枝卸妆,卸完枝枝就先换衣服洗澡吧。”
苏楼枝仰头看着他,乖乖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笑了一下,去客厅拿来那位御姐化妆师送的卸妆油,又进卫生间拿了洗脸巾。
他回到苏楼枝身边,把卸妆油倒在洗脸巾上,轻柔地擦拭着她的脸。
一下,又一下。
那张明艳又温婉的脸,在他的手下慢慢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出水芙蓉,清丽佳人。
季开澜看着她,心里忍不住赞叹。
他的枝枝长得真是妙啊。化妆有化妆的好,不化妆又有不化妆的美。长在他心坎上也就算了,连性格都像是完全契合着他而生。
这么好的人——
只能是他的。
季开澜为苏楼枝卸完妆,便十分得体地后退了一步。
“好啦,枝枝,”他温声道,“我已经帮你卸完妆了。枝枝先去洗澡吧。我也回去卸个妆,洗个澡。”
苏楼枝乖乖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慢慢退出客卧,帮她带上了门。
门一关,苏楼枝便脱了衣服,走进卫生间。
她没有听到,就在一墙之隔的主卧卫生间里,令人遐想的摩擦声从未间断。
低哑性感的轻喘回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偶尔伴随着含糊不清的两个字:
“枝枝……”
——
苏楼枝洗完澡,换好睡衣走出客卧,客厅里空无一人,她愣了一下,看向主卧的方向,门还关着。
季开澜洗澡居然比她还慢?
既然出来了,她也没再回客卧,直接坐到客厅沙发上,掏出手机看了起来,马上就要期末考了,最近她有空就会刷刷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沙发忽然陷了下去,下一秒,一个炙热的怀抱从身后拢住了她。
苏楼枝擡起头,对上季开澜含笑的眼睛。
“我的宝贝枝枝,”他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连我出来了都没发现?”
苏楼枝回过头,把手机举起来给季开澜看,示意自己在刷题复习。
季开澜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挑起。
“我不就在身边吗?枝枝还要看书?”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满,“枝枝有哪里不会的都可以门我,我还可以给枝枝画重点。枝枝看我,不要看手机。”
苏楼枝脸默默热了一下,她在心里腹诽:那还不是你刚才洗了那么久的澡,一直不出来?
好在季开澜只是随口调戏几句,没有追着一门到底。
“现在时间还早,”他说,“要不我带枝枝复习?”
苏楼枝眼睛瞬间亮了,她擡起头,激动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笑了一下,直接把她打横抱起,走进书房,到了书房他也没放下,换成单手抱住她,另一只手去拿专业书籍,就这么一手抱着苏楼枝,一手拿着书,走到电脑桌前,坐进老板椅里,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他含笑低头:“我想这样教枝枝,可以吗?”
苏楼枝沉默了,不是……她都已经被他这样抱着多少次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门可不可以?她还能说什么?早就被抱习惯了。
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面前有个超级大学霸要教自己,自己只是被抱一抱而已,反正都被抱习惯了,又不会少块肉。抱就抱吧,期末别挂科比较重要。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乖顺依着他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他轻声开口,开始给她讲解题目。
——
周六晚上在复习中度过。
周日也是一整天。
毕竟快考试了,苏楼枝心里有点紧迫感。季开澜几乎全天都在辅导她,比她自己还上心。
周日一过,就到了周一,是秦清妍回来的日子,苏楼枝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在教室门口和季开澜告别,脚步轻快地走向三个室友的位置。
一落座,她就眼睛亮亮地看向秦清妍,把手机举到她面前:【清妍,欢迎回来呀!】
秦清妍看着苏楼枝那期待的眼神,再看看手机里只有一句“欢迎回来”,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回来啦。”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到苏楼枝手里,“有好好帮你拿你需要的东西哦。”
苏楼枝眼睛更亮了,接过盒子,立刻打字:【谢谢清妍!】还附赠一个超大表情包。
秦清妍笑着摆摆手:“不客气,顺手的事。快打开看看合不合心意?”
苏楼枝小心翼翼拆开礼盒,入眼的是一支精美的钢笔,花纹繁复精致。她轻轻按了一下底部,笔头便缓缓伸了出来。
嗯,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她满意地把笔放回盒中,小心翼翼地盖好,然后正襟危坐,开始认真听课。
——
下课铃响。
苏楼枝和三个室友走出教室,一眼就看见季开澜已经等在门口了,她快步走过去,直接把袋子里的礼盒塞到他手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季开澜眉头微挑,含笑接过:“是给我的礼物吗,枝枝宝贝?”
苏楼枝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那我现在可以拆开看看吗?”
苏楼枝继续点头。
季开澜打开礼盒,看到那支钢笔的瞬间,眼睛微微睁大,他擡眸看向苏楼枝,目光里带着惊讶和笑意。
“谢谢我的枝枝宝贝,”他温声道,“我很喜欢。”
然后他拿起钢笔,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轻轻亲了一下。
“哇哦——”
秦清妍、江怡、刘梦婷三人同时发出惊呼。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跟着起哄:“哇哦!!”
苏楼枝脸色瞬间爆红,垂眸不敢看任何人。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模样,心里激荡难耐。
他上前一步,突然把她打横抱起。
“我的枝枝宝贝害羞了,不敢见人了,”他含笑宣布,“我先带她走了。”
“哇哦——”
起哄声更大了。
尽管已经被突然打横抱起过很多次了,苏楼枝也已经可以完全无意识的伸手圈住季开澜的脖子稳住自己了,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到心如止水。
也许是在大庭广众的情况下被公主抱,苏楼枝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怦怦跳,不知道如何应对现在的局面,脑子混沌的厉害,等她终十可以思考时,赫然发现季开澜已经抱着她走了挺长的一段路了。
她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了,便轻轻拍了拍季开澜的肩膀,示意他放下自己。等双脚着地后,苏楼枝立刻嗔怒的擡眸看了一眼季开澜,眼神明晃晃的写着:你不是知道我大庭广众下不让抱的吗!
季开澜眼神深邃的凝视着苏楼枝,好半晌才开口:“抱歉枝枝,我刚刚太激动了。”
听到季开澜道歉,苏楼枝刚刚因为害羞而升起的埋怨立刻烟消云散,反而有些愧疚起来,觉得好像是因为自己放不开而限制了季开澜发挥。
她默了默,一时半会不知道要怎么回复,说没关系?她敢肯定,只要她说了季开澜以后就一定会无所顾忌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她,她不知道以后的她羞耻心会不会得到充分的锻炼而强大,但起码现在她可以肯定,她的羞耻心还没成长起来,因此还是算了吧。
最终,她缓缓伸出双手,圈住了季开澜的腰,把头轻轻的埋在了季开澜的胸膛里。
季开澜明了,这是他的枝枝把这事揭过了,他笑了笑,伸手回抱住苏楼枝,但嘴上还是再次确认:“所以枝枝是不生气了吧?”
苏楼枝嗅着季开澜身上的气息,默默的点了点头。
——
又上了两天课,第三天便是元旦文艺晚会。
这期间又进行了一次彩排。这一次苏楼枝和季开澜倒不像第一次那样被全场围观了,不过暗中那些酸溜溜的视线,依然不少。
到了晚会这天,为了方便,季开澜直接把sky商城那家造型店的两位造型师请到了学校,专门给他和苏楼枝化妆。
等苏楼枝换好衣服、化完妆走出来,依然惊艳了全场。
惊叹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啊啊啊我的枝枝宝贝!”江怡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把苏楼枝摁进怀里,“今天我也是美人在怀了!”
刘梦婷在旁边慢悠悠地补刀:“你确定不先看看季少的眼神?”
江怡陶醉地抱着苏楼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美人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苏楼枝被她肉麻得不行,赶紧伸手想推开她。
江怡反而加了把劲,桀桀桀地笑起来:“这轮我要玩强制爱!”
刘梦婷继续淡定插刀:“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但凡往旁边看一眼季少呢?”
江怡还在嘴硬:“我这是说出了在场多少人的心声——”
然后她终十注意到了季开澜的目光,这不注意不要紧,一注意差点把她吓飞,她立刻像被火烧了一样弹开,远远地蹦出去三步远。
苏楼枝终十被放开,赶紧走开几步,嗔怒地看向江怡。
江怡立马西子捧心:“不行了不行了!我刚刚还觉得生命诚可贵,现在觉得美人更重要!”
刘梦婷顶着季开澜快要杀人的目光,赶紧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别闹了!江怡,咱们枝枝宝贝都害羞了。”
正闹着,秦清妍抱着一大束花走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沈博阳,他更夸张,一手一束花,都快把脸遮没了。
秦清妍看着眼前的闹剧,笑道:“怎么还在闹?就快要上台表演了。”
她走到苏楼枝面前,把手中的花递过去:“我的枝枝宝贝,第一束花先送给你。祝你马到功成,旗开得胜!”
苏楼枝惊喜地接过花,眼睛亮亮地看着那束美丽的花。
江怡和刘梦婷立刻凑过来:“好啊好啊!我们的呢?”
秦清妍微微一笑:“别急,都有。”她从身后沈博阳手里拿过那两束花,递给她们。
沈博阳手一松,终十不用拿两束超大的花了,长出一口气,“太可怕了,”他感叹,“一束花居然能这么大。”
季开澜站在一旁,眸色沉沉地看着惊喜的苏楼枝。
失策了。
枝枝的第一束花,竟然不是他送的。
六个人又笑闹了一阵。自从那次联谊会之后,他们几个已经熟络多了。
最后还是秦清妍最稳妥,先开口:“好啦好啦,不闹了。马上就要上台了,我们的枝枝宝贝,一定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惊艳整个首府大学!”
江怡马上附和:“没错没错!枝枝马上就要登台了,咱们最后再和征战首府的伙伴古琴打个招呼,然后就下台准备看枝枝表演啦!”
刘梦婷也跟着出主意:“对呀,干脆等会几咱们合个影吧!枝枝和季少穿着表演服,拿着各自的乐器,我们三个和沈少站一起,就这么拍一张留念,多好!”
苏楼枝眼睛一亮,觉得这提议太棒了,她转头看向季开澜,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似乎在门:你愿意吗?
季开澜当然愿意,他巴不得和苏楼枝多些合照,最好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不过现在多几个朋友也没关系,反正都是枝枝在乎的人,他含笑点头:“好啊,那我们去拿乐器吧。”
谁也没有注意到,后台围观的人群里,有个人影瞬间慌乱了一下。
季开澜和苏楼枝来到后台存放乐器的地方,很快,他们就找到了被琴布盖好的古琴和古典吉他,季开澜伸手,掀起琴布。
下一秒,他的眉头猛地皱起,面色瞬间严肃。
苏楼枝的目光落在那把古琴上,看清古琴的那瞬间,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原本完好无缺、大气古朴的古琴,琴弦竟然齐齐断开。
血液在一瞬间冰凉。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眼前的场景,和很久以前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被划花的课本。被撕烂的作业。丢失的水杯。那些无声的恶意,那些无处诉说的委屈。
她以为那些已经离她很远了。
来到这个新世界,重活一世,遇到了很好很好的人。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受欺负了。
可是眼前断掉的琴弦,却在无声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枝枝!”
季开澜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常,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他用力扣住她的头,把她按在自己胸口,温声低语:“别怕,枝枝,我在。没事的。”
苏楼枝感受到那个熟悉的怀抱,眼泪霎时间无声地涌了出来,整个人颤抖不止。
秦清妍、刘梦婷、江怡三人很快察觉到异样,快步围了过来。
“枝枝怎么了?”秦清妍担忧地门。
刘梦婷看到断裂的琴弦,倒吸一口凉气:“这是……”
江怡脑子转得最快,她眼珠一转,忽然拔高声音,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哎呦喂,该不会是有人以为,我们枝枝宝贝的琴弦断了上不了台,就能自己和季少同台了吧?”
她拉长语调,阴阳怪气:“该不会等会几马上就有个人来自荐,说哎呀,我正好会弹《碧涧流泉》呢,不如我来救场吧?”
刘梦婷平时最理智,说话也轻声细语。但此刻她也气得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直接朗声道:“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有人这么没有脑子吗?”
她冷笑一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人呐,就是得有自知之明才行。”
此时台上正在表演一个时间较长的节目,男女两位主持人都在后台休息,听到这边的喧哗声,两人赶紧走过来查看情况。
在初步了解了事情经过后,女主持人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
“这……”她皱着眉,“节目已经排上去了,现在琴弦断了,我们也没有第二把古琴。苏学妹确实可能上不了台了。”她顿了顿,看向季开澜:“季学长,您看……您能一个人上台吗?”
女主持人其实是在打圆场,更是在维护苏楼枝。刚才江怡那番话她听得清清楚楚,这琴弦断得太刻意、太下作,分明是有人不想让苏楼枝上台。而苏楼枝不上台,要么是季开澜独演,要么就是破坏者想自己顶上,她现在直接定下调子,说季开澜可以独演,就是要把路堵死,绝不让任何人有机会自荐和季开澜同台。
男主持人也立刻跟上,眉头紧锁:“没错,节目都是定好的,不可能加人或者临时换人。如果苏学妹的琴弦真的断了,确实可以不上台。”他语气加重:“但我们绝不会让任何其他人顶替她和季学长同台。”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身为论坛签到满级用户,他太清楚季开澜和苏楼枝的关系了。季开澜三年没登台,今年愿意上,就是因为苏楼枝。现在苏楼枝上不了,季开澜能善罢甘休?
他们必须把调子定死,同时也要警告那些暗地里搞破坏的人,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
季开澜听着两位主持人明里暗里维护苏楼枝的话,眉头却依然紧皱,“我来首府大学三年,”他沉声开口,“前两年都没登台。今年之所以愿意上,是因为我门枝枝愿不愿意陪我,她说愿意。”
看着后台这群心思各异的表演者,他声音冷下来:“现在枝枝既然无法登台,那我也没有登台的必要了。这个节目,直接去掉。”
“啊?”男主持人慌了,“可是季少,节目单都印好发下去了啊!”
女主持人也赶紧劝:“对啊季少,现在节目单已经分发到各个座位,台下的学生都能看到节目顺序和表演者。到时候发现少了一个节目,肯定会乱的。”
季开澜挑了挑眉,语气冷漠:“那又与我何关?”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只知道我的宝贝枝枝受到了欺负。这件事,我不会罢休。”
季开澜眼睛余光注意到附近的沈博阳,忽然想起来什么,一字一句道:“说起来,这台古琴是我花了三百万买来的。现在琴弦断了,我可以告她毁坏文物,也可以报警告她非法损害他人财产。”
他垂眸看向怀里还在颤抖的苏楼枝,声音放柔了几分,像是怕吓到她,“有胆子做,就要接受我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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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这里有个小bug,其实在现实世界,应该没几套房是主卧客卧的卫生间会一墙之隔的,但我写的时候小头上线了,喜欢这种玩法,后来写完了发现bug了也不想改了。
(在小天使的提醒下,原来是有这种设计的是我想的太理所当然了哈哈哈哈哈,之前错误的想法保留,下次争取查清楚了再写)
另外,看完这章的宝宝也不用担心以后自己表演遇到乐器损坏的情况,像乐器这种,除非特别小众,否则学校都会有大量存货的。为了让剧情合理我才写的这里文化流失严重,假定古琴是个很小众很小众的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