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过年农家乐
时间很快临近过年。
苏白所在的北川县并没有那种繁复的准备,比如:小年祭灶扫房,二十四扫除,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割年肉等等。
虽然没有那么复杂,但该备好的年货,以及最后几天的大扫除是必不可少的。
快过年的这段时间,爸爸妈妈的工作也变得多了起来,每天都很忙碌。
苏白这几天便主动开始搞起了大扫除。
搞卫生是一件磨人的事,不单单是把地打扫干净,把柜子擦干净……,更重要的是整理物品,将没用的东西断舍离。
比如苏白自己的房间就收拾出了很多东西,把几个大纸箱放在旁边,他都在纠结要不要扔。
平时确实用不到,留着占地方,但扔掉又觉得实在可惜。
纠结了一下,苏白不打算再想下去,就去打扫其他地方了。
因为搞卫生这种事,一旦开始行动,就不能停下来,不然发一会儿呆,坐着歇一会儿,就根本就不想动了,很快时间就过去了。
苏白把能收拾的地方都收拾干净,并把一些闲置了许久的东西记在心里,让爸爸妈妈回来后自己决定还要不要。
由于不熟练的缘故,苏白足足花了半天的时间才收拾完毕。
躺在沙发上,苏白懒懒的不想动弹,他深刻体会到打扫卫生的不易。
不过看着焕然一新的地板,光洁如新的白色木制条纹柜变得和新的一样,苏白就有一种又累又爽的感觉。
刚坐下,沙发上的手机就震动了几下。
苏白打开,才发现有好几条未读的信息。
打开@他的班级群,全是同学的生日祝福。
往前翻了一会儿,苏白才知道,原来是林知言几人先开的头,一句生日快乐发出后,带来的就是连锁的祝福反应。
苏白的生日时间很晚,通常不在学校里过,初中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朋友,因此没有人会记得,祝贺他生日快乐。
不过他其实并不在意,没有同学祝贺,还有每年爸爸妈妈陪伴。
如今却是和以往不同了。
……
苏白:谢谢大家。
苏白:^_^
……
和班群里的同学聊了几句,又回复了林知言几人的私信后,苏白才把手机放下。
收到别人的生日祝福,确实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短短一个学期的相处,或许以后的交集不会太多了,但3班留给苏白的影响是深刻的。
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是不会忘记的。
……
暮色掩住了街巷,年味却变得更加浓郁了。
北川县的一处仿古公园,红灯笼沿街依次亮起,暖融融的红光映着那些刷着深红色漆面的格扇门。
春联红艳喜庆,墨香混着纸气扑面而来。
街头巷尾飘着爆竹燃放后的淡淡烟味儿,那是小孩子手上的摔炮落到地上炸开的味道。
苏白一家在过年前几天到这里玩了一趟,买了几副对联,算是提前感受了一下过年的氛围。
除夕夜。
吃过年夜饭后。
苏白穿着一身新衣,和爸爸妈妈拉着一车炮竹到了县郊一处搁置了六七年的烂尾楼旁放烟花。
刚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
他们这里还没禁烟花爆竹之类的,又有这样一个放爆竹的好地方,自然早早就有一群人等着。
好多年前就没了看春晚的习惯,苏白一家每次新年的后半夜,都是这样度过的。
12点前两分钟。
陆续就有烟花从不同方向升了起来。
最后一分钟,苏白一家也点燃了烟花。
浓烟之中像是散射的炮弹一般,星体从中迸射而出,在很高很高的天空炸开,绽放出了一朵朵色彩不一,却又极美的花朵。
苏白的瞳孔中印着那些绚烂。
像是在看烟花,又像是在透过烟花,看着其他的什么东西。
……
此后的几天就是日常的走亲戚串门了。
但除了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两家,基本不会去其他家。
北川县也不是没有人去串门好多家的例子,但那都是极少数的,是那种大户人家,一大个家族的人才会这么做。
现在这个年代,还维持着大家族形式的已经很少了,至少苏白没有在身边见过。
或许在未来的时候,人类都能抛弃家庭这个生活模式,形成直接由男女双方的基因创造生命的形式吧?
苏白不太清楚。
眼下对于他更重要的是每次去串门的时候都会收到不少红包。
毕竟去拜访爷爷奶奶他们的不止有苏白一家,还有爸爸的兄弟姐妹。
这么一交换,到苏白手里的红包就更多了。
按照北川县的习俗,没参加工作的人还能收到红包,因此,不出所料的话,苏白还能收好几年的红包。
甚至连班群里的红包都手气很好的抢到了好多个“大额度”。
过年的气氛持续了很多天,但终究是会结束的。
该玩的时候痛痛快快的玩,恢复平静的时候也很快适应。
苏白在经历过这种热闹后,很快就投入到了自己往常的生活中去。
自律形成的习惯,慢慢烙印在了苏白每一天的生活中。
刚开始还可能不习惯,但现在对于苏白来说,只要少做一项,都会觉得无比难受。
苏父苏母一开始还觉得这样会不会太累了,明明都是假期休息时间了,虽说上了高中不可能在假期真的休息,但这么自律不只他们看着累,自己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懒了点?
苏白自己倒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很不错。
这种生活没有觉得累,反而很充实。
甚至还会期待。
每天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每天晚上除了训练室外,苏白基本上都泡在了专研训练室内。
如果说之前还想攒着时限,在未来的某一天确定自己以后要从事什么后,再使用这个功能超厉害的训练室。
那么现在已经确定了未来要从事天文,苏白就没理由再攒着不用了,反而开始深入学习起了这门学科的相关知识。
在苏白的想象中,以及许舒然给他的那几本基础读物里,天文学给他的初印象是一台天文望远镜,以及一组又一组的绚烂图案。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使用观测工具的课程在天文学中确实有,但占比连10%都不到。
天文学是一门数学与物理的交叉学科,对于逻辑、计算、理科思维的要求很高。
数学与物理的知识就占据了50%以上。
此外就是模型、计算机、数据……
这听起来就很枯燥,但苏白还是认真学了下去。
有时候可能会苦恼地拔下几根头发,但因为有着【头发富人】这个徽章,苏白倒也不担心。
拔下一根,四五根就长出来了。
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就开学了。
只能说高中的假期太短了,差不多只有初中的一半。
作业却是初中的几倍!
至少假期里的那厚厚一沓试卷是这样的。
试卷还不是假期结束后才交到老师手上的。
而是每个科目都建了一个群,要求过三四天就要把一份试卷发到群里的相关软件里,由老师批改打分。
有时候还会开一场直播什么的,在线答疑。
到了假期,学生们不见得多轻松,老师们其实也挺忙的。
……
程予安:明天记得来啊!
苏白拿起震动的手机,入眼就是这一句话。
苏白手指点击屏幕,打出了一个“好”字。
如果不是程予安说,他都要忘记这件事了,之前还和程予安约好,和应薇薇去他家的鱼塘钓鱼来着。
第二天,苏白早早就出了门。
苏父苏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本来还想送一送孩子,苏白却想要自己去,于是两人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程予安的家并不在县城里,而是位于往北的一个乡镇里。
应薇薇也不是住在县城,因此,苏白这次是独自一个人坐公交车去的。
苏白已经很久没坐公交车了。
以前只投纸币,现在已经可以用手机支付了。
“师傅怎么还涨价了?”
“必须得涨了,上个月我们的工资都拖了几天。现在坐车的人越来越少了,再不涨点,连工资都发不下来了。”
“没钱吃饭了?”
“对。”
苏白坐在后面,听着这段对话。
司机师傅很苦恼,问话的老人却是笑出了声,尤其是那个“对”字出来,笑得更欢了。
苏白回想着小时候,记得从县里到乡镇只需要一块五,现在却是涨到了三块钱。
看来是前段时间又涨了一次。
窗外的树影快速掠过,像是穿梭在隧道中,光线忽明忽暗。
司机是个“快枪手”,一路上风驰电掣开得很快,把还想说话的老人硬生生憋了回去,只紧紧拉着扶手。
车子颠来颠去,像是在炒菜。
没一会儿的功夫,苏白就到了地方。
苏白从车上下来,路边不远处立着一个石墩子,上面用红墨写着程家庄三个大字。
应薇薇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早上好。”
苏白打了声招呼。
应薇薇笑着点头,从口袋里拿出用食指长,用锡纸包裹着的山楂片。
“我家就在这附近,走几步路就到了,没你来得早。”
两人刚说了几句话,一辆车就开了过来。
程予安从副驾上下来,打开车门,招呼两人上车。
开车的人是程予安的爸爸,他长得很敦实,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长着一些厚茧。
苏白两人叫了声程叔,并递上了准备好的一点小礼物。
程叔见两人,心里高兴,热情地接过东西,然后打了个招呼。
女孩自不必说,这地方不大,程叔做着鱼塘生意,其实也就类似于开了个农家乐,名气大,对周围的人也熟悉。
知道应薇薇是哪家的,和她爸妈都认识,甚至饭都吃过几次。
只有苏白不太认识。
但来的时候,程予安就和他介绍过。
程叔对苏白也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学习好,身体好,长得好。
越看这孩子越觉得舒服,不由嫌弃地看了眼自己这个才起不久,头发还有些乱的儿子。
同样是男生,怎么人家打扮得这么干净,你却这样?
不过,程叔心里倒有个疑惑。
苏白这模样,你说学习好他相信,长得好更不用说,就是这身体好就不知道了。
这孩子看着挺高,但瘦瘦的,一看就缺乏营养。
回去后,正好今天晚上把自家养的那只土鸡炖了,让他多吃点,补补身子。
这些念头几乎是一闪而过。
程叔把几个重要的点记下,开启了自己的天赋技能——聊天。
“我家这小子很少邀请朋友过来,放假回来,我还以为是开玩笑没当回事,没想到他这次没骗人,真带朋友来了。这次来就多玩几天,玩到开学。……你们要去钓鱼,不是我说,这大冷天的还不如搞个火炉一边烤火,一边看电影……那片橘子园你们想摘多少就摘多少,把树撸光都成……”
程叔一边开着车,一边似连珠炮一般说个不停,从程予安小时候一直聊到长大,然后又吐槽起程予安的安排等等。
连给苏白两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他似乎不需要应和他话的人,天生就会活跃气氛。
光听着他的自言自语,加上程予安不满的点缀,这种父子间新颖的对抗关系,倒让苏白两人看得有趣。
……
程予安家的鱼塘并不在村子里,而是在村后的一座矮山上。
因此车并没有开往村子里,而是朝外开去,绕着山环线而上。
当车跃过最后一个缓坡,一块巨大的水潭就出现在了眼前。
水波轻轻荡起,在潭面旋起一圈圈波纹,黑亮的水面像一块巨大的镜子,投射着天空的云。
中央处有一条长长的栈桥,延伸到了水潭中央,栈桥的尽头是一个类似小亭子的造型,远远看去,似乎坐了些人。
除了那里外,沿岸有不少人。
时间明明还早,几块地方都被架上了鱼竿。
苏白拿出手机看了看温度。
他有些不理解,钓鱼就这么快乐吗?
这些人的装备无一不是齐全的,其中有几个年纪大的人,苏白看到他们的脸时都忍不住吓了一跳。
因为太黑了……
比非洲人还要黑。
似乎是注意到苏白在看自己,那位钓鱼佬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嘴白牙,让苏白不禁幻视起小时候看到过的某个广告。
“走,叔先带你们去吃早点,等天气暖和些再去钓。”
程叔把车停好,带着几人就朝不远处的农家小院走去。
这个时候苏白才发现程叔的身量也蛮高的。
这里提供的早餐很简单。
豆浆、包子、油条……
程予安叫两人不要不好意思。
苏白拿了一个水煮蛋,一碗小米粥和一块葱油饼就在一旁吃了起来。
程予安的兴致很高,随便拿了点东西就朝一边跑去,说是去给两人拿鱼竿。
来之前苏白两人还想带工具,但都被程予安制止了。
装备他家有的是。
两人只是钓一次,去买那些装备,花钱不说,放到家里也是吃灰。
再者,装备那么好干什么,装备越好,越钓不上鱼。
程予安已经见多了装备好得出奇,结果天天空军的钓鱼佬。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