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恶意引诱 > 第4章宁泽
  肺部传来灼热的刺痛,江念惜呼吸困难,眼神迷离,嘴上却一点不肯示弱:“那该用来做什么,接吻?”
  周颂扬看着她,突然真的涌上一点想要亲吻的冲动。
  他一贯怎么想就怎么做,手上力道松了几分,指尖摩挲着江念惜脖颈嫩白的皮肤,然后缓缓低头靠近。
  江念惜脸上笑容逐渐消失,在周颂扬压下来的那一秒,微微侧头躲开,让这个吻只落在侧脸。
  她抬手推开周颂扬,面无表情地下了床,后颈红痕密布,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暧昧。
  “你又不喜欢我,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周颂扬看着她进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惹得他格外烦躁。
  江念惜说得没错,他又不喜欢她,两人发生关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昨天太憋屈了,需要一个发泄口。
  至于为什么是她,或许是她主动送上门了,又或许因为她是孙兰兰的舍友,和她发生关系会让周颂扬有种报复了孙兰兰的成就感。
  总之不管是哪种,都不可能是因为喜欢她,他没有见人就爱的习惯。
  思及,周颂扬就稍微平静了些。
  江念惜从浴室出来时,房间里已经没人了,外间沙发上放着一套新买的衣服和一张银行卡。
  她拿起卡,背面贴着张便利贴,上面写道:“密码是我生日,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真有意思,给张卡还得她去查密码。
  江念惜勾唇想笑,唇角提到一半又落了回去,莫名的,她有点难过。
  可是很奇怪,她在难过什么呢?
  跟人睡一晚就有二十万,既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对方还有颜又有才,怎么算都比被卖给老男人划算吧?
  她吸了吸鼻子,将旧衣服重新套上,新衣服则拿去二奢店出掉。
  少爷不愧是少爷,送的衣服二手出售也能卖一万多,真是豪横。
  临城这地方就像一个巨大的八卦图,中间的“s”形曲线将整个城市分成两半,一边车流如织,昼夜不停;另一边则市肆萧条,窄巷丛生,声音大一点都能和邻居隔墙对上话。
  公交车从北边驶向南边,眼前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逐渐转为低矮的危楼,江念惜全程面无表情。
  “清水街到了,下车的旅客请注意。”
  机械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她这才恍然回神,拎着手里的袋子下了车。
  清晨,夜里的凉意还没完全散去,拥挤的巷子也没来得及人满为患,江念惜踩着坑坑洼洼的石板路往前走,脚步却没踉跄一下,显然是对这里很熟悉。
  行至一个破旧的小院子,刚跨进门槛,侧边小屋的门便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从屋里走出来,脸没洗,牙没刷,手里还端着一个脏兮兮的盆,浑身上下透出股颓废的感觉。
  看到江念惜,他的眼睛一亮,扯着嗓子道:“呦,看看,我们家大学生回来了!”
  江念惜没说话,男人便自顾自地吩咐道:“去,给我把尿盆倒了。”
  江念惜垂眼一扫,没动,只是拍了拍手里的袋子。
  男人眼睛顿时亮了,凑上来问:“多少?”
  江念惜避开他伸来的手,语气平静地问:“你什么时候跟我妈离婚?”
  “这个嘛……”男人搓了搓手,“她还欠着我钱呢,还清了再说。”
  “三万块钱都在这里,一分不少,我要你现在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男人脸色顿时沉下来,瞪着她:“怎么,这就想打发我?姓江的你别忘了,你还欠我儿子一条命呢!当初要不是你,我儿子能死吗?你以为,我和你妈离婚了,你这辈子就能不管我?我告诉,门儿都没有,你害死了我儿子,就他妈地给我养老!”
  邻里乡亲都探出头来,朝两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江念惜表情丝毫未变,和声嘶力竭的男人比起来,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这钱你可以不收,但婚是一定要离的,就看你是想站着离,还是躺着离了。”
  男人一僵,下意识后退一步:“你什么意思?吓唬我?我马成功是被吓大的吗?”
  江念惜笑了下:“你不如猜猜,我这钱是怎么来的?”
  马成功眼珠子疯狂转动,最后迟疑着说:“你……从了彪哥?”
  江念惜对他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格外甜:“他说了,他不喜欢管一个老泼皮叫爸爸。”
  看着马成功逐渐惨白的脸色,江念惜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递到他面前,冲他挑了下眉毛。
  马成功抖着手接过,签字时又顿住:“你他妈不会在诈我吧?”
  江念惜抽出离婚协议转身就走:“那就躺着离吧。”
  她动作太干脆了,没有一点迟疑,马成功当即被唬住,立刻去抢离婚协议:“签,我签!”
  开什么玩笑,彪哥是什么人,那可是这片的老大,马成功到现在都还记得,几天前他把自己按在台子上,说要剁他的手指的场景!
  他也是倒霉,那么多在牌上动手脚的人,偏偏只有他被抓住了。
  呸,晦气!
  要不是他反应快,提出拿养女换手,此刻怕已经是个残废了!
  拿到离婚协议的那一刻,江念惜猛地松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这个院子。
  行至小巷口,迎面撞上四五个穿着花衬衫的社会青年,为首的那位高得像座山似的,走过连影子都透着股压迫感。
  江念惜原本没在意,甚至还特意往旁边让了让,可当她看清那位的脸,一瞬间后背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几个社会青年吊儿郎当地从她面前走过,纷纷侧目,眼看着江念惜从他们面前贴着墙穿过。
  人都走出两三米了,有人才反应过来:“哎,这不谁马家那个大学生吗?”
  为首的人瞥了眼小弟,扯着唇角露出一点不达眼底的笑:“怎么着,你上去跟人认识认识?”
  小弟没察觉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嘿嘿乐了两声:“我觉得可以!”
  说着,他径直朝着江念惜走了过来:“喂,那个妞,你等等……”
  江念惜万万没想到自己前脚刚扯了彪哥的虎皮吓马成功,后脚就被老虎本人堵在了家门口!
  他们但凡声音再大点,一墙之隔的马成功保准能听到,虽然离婚协议已经到手,她不必太在意他,但面前这伙人确实万万不能惹的!
  要是彪哥知道她方才说的话……江念惜可不敢赌对方会不会体谅她。
  思及此,她不由加快了脚步,甚至将脑袋都压得更低了。
  不过江念惜显然和混混这个群体接触得不多,以至于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群平日里一点正事儿没有的败类们最会欺软怕硬。
  要是你大大方方的走过去,他们或许也就在背后啐你一声,可若是你见了他们就像耗子见了猫,那他们不玩弄下你简直对不起他们这个组织!
  她很快就意识到这点,在心跳如雷的紧张中逐渐减缓脚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好欺负。
  可惜有些迟了。
  见她没反应,叫她的那个人立刻加快了步子:“喂,我他妈跟你说话……”
  “滴滴!”两声尖锐的鸣笛替江念惜解了围,小弟健壮立刻停下脚步,和一众兄弟一样,齐刷刷地伸长脖子往巷口看去。
  “卧槽!”
  这群人都没怎么上过学,积累的词汇量显然不太够用,所以经常“卧槽”。
  你要问具体槽谁,怎么槽,他们就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法、法、法……”
  “痒你就拿鞋拍,在这个对着空气发什么情?”彪哥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无不嫌弃地对小弟说。
  小弟呆滞地看着他,说:“法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