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左右,萧宸亲自开车将张思雨送回了家,确定她们母女俩没有被刘虎那样的混混欺负才独自离开。
他刚回到庄园,就见萧震山坐在客厅里,似乎在等待什么。
“爷爷,怎么没开灯啊?”
萧宸差点儿被吓了一跳,看清楚后打开了旁边的灯,走到旁边坐下:
“这么晚了,你还不去睡觉?”
“愁得睡不着觉啊。”
萧震山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叹息出声。
这让萧宸越发摸不着头脑:
“爷爷,家里不是越来越好了吗?”
“你还担心什么?”
“你说我在担心什么?”
听到这话,萧震山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许久后发现这孙子是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因为什么事情发愁,只好主动挑明:
“臭小子,你跟嫣然的订婚宴已经结束好几天了,但你们两个怎么每天还分房睡?”
“结婚真都拿了,就差一个婚礼,你俩还不抓紧给我生个重孙吗?”
“……”
萧宸头都大了,嘟嘟囔囔地说了几句话,悄悄摸到沙发旁边准备脚底抹油。
但他的小动作还是被萧震山发现了:
“你给我站住!”
“今天咱们爷俩正好碰上,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到底因为什么不给我们萧家人丁做出贡献?”
“集团正在好转,你不想着好好跟嫣然过日子,还成天鬼混什么?”
萧宸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停顿片刻还是败下阵来,老老实实地坐到萧震山对面。
说起这件事情,其实也是他自讨苦处。
自上次订婚以后,因为爷爷催得紧,他跟柳嫣然只好抽时间去民政局扯了结婚证,然后堵住老爷子的嘴巴。
可好景不长,老爷子居然直接开始催生了。
如果实话实说,让老爷子知道他们俩是假结婚堵住外人的嘴,肯定不能过关。
但现在他跟柳嫣然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在同一张床上睡觉的地步。
思来想去,萧宸只好回应道:
“原来是这事儿啊。”
“爷爷您快去休息吧,我这就去找嫣然谈谈,争取尽快让您抱上重孙!”
说完他直接脚底抹油。
一楼客厅里,萧震山看到他是真的进了柳嫣然的房间才大松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真是不逼你一把,你都不知道怎么做。”
卧室里,柳嫣然刚刚洗完澡出来。
因为是自己的房间,她的穿着很清凉,身上除了一件真丝睡衣就只有绑头发的头绳了。
她如往常一样坐在梳妆台前,正打算吹干头发。
啪——
突然伸出来接过吹风机的手,将她吓了一跳。
回头看去,萧宸正自来熟地捏起她一缕头发开始吹。
柳嫣然皱眉不已:
“你干什么?不知道这是我的房间吗?”
“出去!”
“说话别那么大声,小心爷爷听见。”
萧宸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回过头来刚好发现她的领口有些松,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不得不说柳嫣然的身材绝顶!
这一微小的目光变化,却逃不过她的眼睛。
柳嫣然立刻捂着领口退后几步,满眼的警惕:
“萧宸,我警告你!”
“答应跟你订婚,是不想家里遇到更多来自外界的麻烦,你别得寸进尺!”
“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赶紧从我房间里出去!”
“三……”
倒计时开始,萧宸也收起了笑容,思索一番后直接走过去,几乎跟她鼻尖对鼻尖。
他在柳嫣然惊诧不已的目光中,直接伸手捏住对方下巴,笑呵呵地说道:
“嫣然,爷爷在催生了,你最好不要弄出太大动静。”
“你说什么?”
闻言,柳嫣然满脸的不可置信,下意识认为是这小子故意找到的借口,目的就是占她的便宜!
因此她的脸色越来越冰冷,用力挣脱后冷声道:
“我怎么不知道爷爷有这个想法?”
“毕竟他不好跟你说嘛……”
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下,萧宸鼻尖满是来自柳嫣然身上的幽香。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脑袋,在柳嫣然脸上重重亲了一下,颇为陶醉地说道:
“你就帮帮忙,暂时把爷爷糊弄过去,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啊!”
“……”
柳嫣然差点儿气蒙了,多年未曾与异性这么亲密接触的她,身体自然而然地做出反应,开始脸红。
她使劲儿推了萧宸几下,见自己推不动,只好饱含着怒火警告:
“你想死吗?”
“算了算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
萧宸盯着她的眼睛,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最终笑着转过身,离开了房间。
但没过一会儿,他又将自己的枕头跟被子抱了回来,自顾自地在房间一角铺好,随后笑呵呵地说道:
“今天晚上我就在这边睡了,你不用管我。”
“嫣然,不是我死皮赖脸要在这儿睡,而是不知道怎么跟爷爷解释啊。”
“实在不行你去说?”
“你……”
柳嫣然没招了,气得她直接将自己整个人蒙在了被子里,一晚上都没睡着。
次日清晨,萧宸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起床下楼后看见爷爷的练功服以及道具不在,就知道老爷子又晨起锻炼去了。
他微微一笑,随手从厨房里拿了柳嫣然给他留的玉米包子出了门。
此时,他忽然觉得跟柳嫣然真结婚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伴侣,生活会幸福很多。
……
萧氏集团,经理办公室。
张思雨看到萧宸进来,打了声招呼以后拿出几份已经存在比较久的合同,颇为无奈地说道:
“经过整理,我挑选出了几个旧账。”
“磐龙建筑欠我们集团五百多万,城南集贸市场的王发欠一百万,还有……”
她一口气说了好几个,最后总结道:
“这些人虽然赖着不还钱,但如果集团的人过去要账,也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至少不会有人身危机。”
“萧总,既然柳总希望你在公司做点事情,要不就先拿这些试试水吧?”
“成功了算是意外之喜,不成功也没事,柳总不会怪罪。”
在她说话的时候,萧宸早已接过合同翻看,不久后目光落在一份比较奇特的合同上:
“一个五金店,能欠我们十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