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0章日出、烟火
甚至不需要沈择真说,昨天戚越就已经将他的观影人信息填好，他的身份证号码她早已倒背如流。
【你那没有我的？】戚越也不服输。
【一直都有。】
眼见着时间开始倒计时，戚越不想再这么幼稚下去,没再跟沈择真掰扯，目不转睛地盯着app下方的倒计时。
3！
2！
1！
还剩一秒，戚越开始疯狂点击平板屏幕。
她开了台前调度，这边还没真的进去的时候另一边就弹出了付款页面,她想都没想就付上了钱，买了两张1280的内场票。
没等她跟沈择真说，电话便已经响了起来。
“我抢到了！”没等沈择真说话她便率先开口。
“那太好了……”沈择真默默松了口气,“没想到居然那么难抢。”
“因为他火嘛。”戚越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现在不用担心了,等我回来就能去看了。”
“什么时候去海城？”
“周日去,我得先去提前踩点。”戚越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抢在沈择真开口前说道：“这次沾了客人的光,出行都有专车接送。”
“那……有事记得联系我。”沈择真这样说道。
“行。”戚越糊弄着答应,又胡乱找了个借口将电话挂掉。
面前的ipad还停留在刚刚购票成功的页面。
时隔多年，他们的名字再次紧挨在一起。
*
在海城的拍摄比想象中的顺利很多,上次在南城的拍摄太过随意，戚越跟许文嘉完全是出于本能来拍摄，走哪拍哪，风格更加温和日常。
这一次有了具体的策划，照片又呈现出了另一种风格。
海边的日出日落总要更浪漫些，戚越关注了一个专门做日出日落预测的账号，在海滩边蹲守到了传说中的绝美日出。
更令她动容的却是日出前的那段时间。
冬天的日出时间晚一些，能够挤压出一些化妆的时间，但也不太多。
一人一杯冰美式消肿便赶往拍摄地点。
凌晨的路况太好,一路疾驰，没一会儿就到了海水浴场。
太阳还不知道藏在海平面下的哪一处，整个世界目前正是蓝调时刻，大片静谧的蓝色中间掺杂着淡淡的粉。
他们还算来的早的那批，海边只有零星几个人。
戚越调试设备，丁敏和许文嘉的助理一起搬道具，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女主角许文嘉正顶着寒风一步步向前。
从戚越的角度来看，瘦削的许文嘉好像即将融于夜色，沉入深海。
她想也没想就对着她的背影按下快门。
“那么早就来拍照啊？”握着一大把烟花的小贩突然出现在身边，戚越下意识往旁边一闪，干笑着应了一声。
回应的代价就是接受了对方热情的推销，最终戚越还是没抵住对方的劝说，买了一些烟花当作拍摄道具。
推销成功之后，小贩毫不留恋地走向了海边。他手中的烟花已被点燃，十分有规律的被他挥舞着，与天空的颜色十分相称。
戚越听不见他的叫卖声，只看到他经过每一个旅客的身边，推销的似乎并不成功。
但他的烟火很好t的为她打了配合，戚越小跑着上前，在距离许文嘉还有四五米的时候从身后大喊她。
黑夜中身着红大衣的女人茫然回头，戚越抓住了她那一瞬间的表情，再次按下快门。
这个清晨的拍摄与戚越计划的出入很大，她们的精力并没有集中在日出的拍摄上，仅仅在太阳浮出海面时拍了几张。
剩下的时间，他们都在欣赏短暂的自然奇迹，丁敏在一旁用dv拍了一些视频。
“你以前看过这样的日出吗？”许文嘉突然问她。
“嗯。”不仅看过，还看过很多次，她的工作如此，一年四季都要追逐美景。
“不过我看过最好看的日出是在火车上。”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戚越自己都愣了愣，她没再继续说下去，专注去看短暂的日出。
黯淡无光的回忆在太阳极速上升的这段时间突然被照得亮亮堂堂。
那是在他们从山城回南城的火车上，因为第一程没有买到高铁票，两个人又没有坐火车的经历，便买了半夜三点的火车票，慢慢悠悠坐上三四个小时才能换乘高铁。
那天熬得太晚，戚越一上火车便趴着睡着了，沈择真坐在她的外侧。
她也不知道他那天究竟有没有睡着，自己反正睡得不太好，中途醒了很多次，最后一次好不容易进入深度睡眠便被身旁的人喊醒。
“戚越、戚越，快醒醒。”
刚睡着的戚越还忍不住嘟囔着埋怨了几声，睁开眼时便看到窗外的风光，火车速度不快，眼前的美景都像是放电影一样一帧帧划过。
原本若隐若现的太阳在他们前进时上升。
笼绕群山的晨雾渐渐被日光穿透，暖洋洋的阳光一点点将天空铺满，在车厢洒下金光。
被吵醒时的那点不快在看到风景时荡然无存。
戚越靠在沈择真怀里，他们静静地看完了那场日出。
眼前的日出同样风光，将整片海域照亮，连将她裤脚打湿的海水都闪着金光。
戚越又给许文嘉补了一些照片，确保照片够用之后一行人才匆匆忙忙回民宿补觉。
窝在床上的戚越正在剪辑早上拍摄的视频，她将一些空镜剪辑到一起，以及自己用数码相机拍摄的日出照片一起发给了迟意。
踌躇了一会，她在闭眼前把同样的东西分享给了沈择真。
再醒来时，沈择真已经回复了一长串的信息。
最后发来了一张画质模糊的照片。
上面的她穿着白色的短袖趴在桌子上，胳膊下面还十分讲究地垫着餐巾纸。
她乱糟糟的头发刚好跟外面的美景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这张照片估计都快八年了，没想到他还留着。
戚越默默将照片保存到相册里，没再回复他。
拍摄满打满算进行了三天，胶片数码宝丽来都拍了个遍。
这几天虽然辛苦，但也确实拍得满足，到南城时已经晚上九点。
戚越来不及去冲扫胶卷，第二天便起了个大早，送完胶片后又回家睡了个回笼觉，再醒过来已经是下午。
拉开窗帘，又是阴天。
明明早上出门时还有太阳，现在天又灰蒙蒙的，坐在桌前的戚越打开电脑，冲扫店的速度很快，已经发来了网盘链接。
等了会文件上传，确认底片无误甚至出色之后她才整理打包发给许文嘉本人和工作室的助理。
没等工作室回信，许文嘉已经迅速回了消息，表示满意。
趁热打铁，戚越在外卖软件上点了杯咖啡，又难得把自己买的黑胶唱片翻了出来，为明天的演唱会做准备，音乐从指尖流了出来。
戚越将窗帘拉开，黯淡的天气，又再次明亮起来。
黑胶唱片放了两轮，再擡起头，窗外的橘红色晚霞已渐渐消逝。
沈择真出现在场馆外时正是这样的天气。
原本说一起出发，戚越下午又到工作室忙了一会，选择了地铁出行。
从最近的地铁口出站，一出来就是一排兑换纸质票的小摊。
转了一圈，或许因为磁场相，兜了一圈货比三家的戚越最后莫名其妙选了一个送赠品最少的摊子，讲价后才变成了30两张。
直到付完钱后两个女孩子才略微有些窘迫的说道：“我们在这站了两三个小时你还是第一单。”
戚越突然又没了上当受骗的感觉，笑了笑：“也算是缘分。”
“什么缘分？”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戚越忙回头，正好对上沈择真的眼睛。
她往旁边闪了闪，“你怎么那么快？”
“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沈择真顺手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我看这边人多，就在这边找了找，你果然在。”
“在兑换这个纸质票。”戚越晃了晃手中的纸质票，压低声音：“其实这个散场之后就五块钱一张了，不过还是先买吧，带进现场还是不一样的。”
刚刚的两个女孩子忍不住出声感叹：“姐姐你男朋友好帅啊！”
戚越连忙摆手，沈择真却已经抢先开口道谢，轻轻戳了戳戚越，“该去检票了。”
看他这样，戚越也没了解释的意思，反正是再也遇不见的路人。
演唱会前的场馆总是洋溢着幸福的，各个年龄段的歌迷都聚集在此，还没等进检票口，沈择真的手上已经拎满了物料。
戚越带着他在场馆门口乱转，看到有发免费物料的便主动上前，没等开口便已经有热情的人塞到手里，还没等进检票口，沈择真手上便已经拎满了物料。
手幅、撕拉片、吧唧……全是他之前没有接触过的新产品。
戚越对这些倒是如数家珍，跟他挨个介绍。
“我还以为你不会主动去问。”
看着主动伸手领物料的戚越，沈择真总觉得有些稀奇。
“我之前有段时间在这边摆过摊，碰到免费发物料的很多人都会主动伸手。”
“摆摊拍照吗？”
“对啊。”戚越向他解释，“不过也没几次，那时候拍立得相纸的价格还没那么离谱，就拍了几次，在场馆内也帮人拍过，馆内生意会好点。”
“那你今天带了吗？”
“带了，你不是一直等着我拍照吗？”戚越主动提议：“回头找个路人帮我们拍一下合照吧，正好我带的是宽幅拍立得。”
“好。”沈择真干脆答应，笑问：“那你什么时候把偷拍的照片发我？”
“快点把身份证拿出来，要检票了！”
南城奥体中心的检票一直严格，戚越也没费心去带专业的设备，只带了拍立得和长d。
一进场馆，放下东西后戚越便搜索到了合适的机位给他拍照。
沈择真也不需要做什么动作，她抓拍的很快，也很会指导，没一会便给他拍了一堆。
反倒是他十分生疏，生怕给她拍的不好。
一番活动下来，沈择真的自己手心都微微沁出了汗。
戚越接d，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才对着屏幕检查成片。
身边的沈择真显得比她还要在意自己的照片，边看照片边打量着她的表情。
“拍的挺好。”戚越点头夸道，“如果手心不出汗就更好了。”
还没等沈择真开口解释，戚越的目光便很快锁定在一个正在自拍的女孩子身上，“我去问问人家能不能帮我们拍一下合照，要是人家同意我再喊你。”
戚越拿着手上的设备迈出座位，小心翼翼地凑到那个拿着自拍杆拍照的女孩子身边。
场馆内的位置已经快要坐满，内场里也有许多人在相互拍照，沈择真的眼神只紧紧跟随一个人。
和陌生人沟通一直都算戚越的强项，她给对方稍微拍了两张照片之后对方便欣然答应了她的拍照请求。
她一点头答应，戚越立马转身，刚好对上沈择真注视她的目光，稍微闪躲了一下她便朝他招手，看他十分妥帖地拿上她刚刚交代要用的道具走向她。
拍得很顺利，戚越还跟帮忙的女孩互留的微信，方便导完照片发给对方。
沈择真捏着两张拍立得看了一会，有一张她笑得更开心些，他更想要这张。
“这张给我吧。”
“都行。”戚越没什么要求，“先放你那吧，我的包太满了，我怕折到。”
沈择真点头答应，两人走回座位，刚一坐下，场馆内灯骤然熄灭，他们手中的荧光棒同时亮起。
音浪声和大家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演唱会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本周有榜单，随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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