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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他像装了弹簧似的跳开,抓着自己的裤子躲到了墙边,但屋子就这么大,床还占了不小面积,他总不能往床上跑吧,往阳台浴室更是不行,就只能往墙角缩。
  “你不是我嫂子吗,不是挽着萧铭城的手进来吗?”萧铭御压过来,锢着他的两只手腕压在头顶,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嫂嫂脸红什么,我说的不对?”
  叶银啸被他撩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话也说不清楚。萧铭御的右腿卡在中间,他逃也逃不掉。
  “坐。”
  “坐……坐哪?”
  萧铭御没说话,叶银啸往下扫了一眼,脸更烫了——以前不是这样的,萧铭御以前不是这样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然而他压根不用自己弯腿,萧铭御自己会抵上来,于是一个逃一个追,但哪里逃得掉,叶银啸拼了命也想藏匿起来的秘密在这一刻无处遁形。
  他像被惊飞的雀一样,但被萧铭御搂着腰狠狠压了回去,甚至让两个人挨得更近。
  “你怎么认识萧铭城的?”
  “都是萧总,怎么不能认识。”
  “没说实话。”萧铭御压得更近,“就算你从前在他手底下干事,也不该见过才对。”
  叶银啸被他膝盖磨的有些难受:“在酒吧,当时星玦组了一个局,玄青哥邀我去……就见到了。”
  “哦,那是他喜欢你——他喜欢你你不知道?你还主动去找他?萧总这个称呼叫得很顺口?你是在喊我还是喊他?”
  一连串四个问题,都不知道要先回答那个。这人马上要生气,叶银啸垫着脚保持这个姿势也累了,腰酸腿麻,又不敢真的往下坐,整个人忍不住开始发抖。
  “是什么让你不惜求萧铭城都要来找我?”
  “我想见你。”
  “想见我?”
  “我,我在生气,萧铭御,我气得要命!”叶银啸脸烫的通红,眼里的羞涩正在一点点被怒火取代,“你家里催你结婚为什么还说要追我。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然后一直瞒着我?”
  萧铭御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出来,没急着回应:“你吃醋了?”
  “我……”叶银啸一时语塞,最后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嚎了出来:“对我就是吃醋了,但我更生气,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干了什么都不和我说!宋全义找你麻烦你不告诉我,你替我出头料理了何安和他妈你不告诉我,你现在要结婚了也不告诉我!”
  萧铭御看着他,狐貍一样眯了眯眼,然后俯下身舔了舔他的嘴唇:“谁告诉你的,钰星玦?”
  “你别管是谁!我没说不让你结婚,你位高权重家里人怎么可能同意你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你也不要小瞧我好吗?我也是个男人,也能撑起一片天,不会因为没了谁就活不下去你明白吗?做不了恋人我们可以做朋友,可是你连我知情的权力都剥夺了,还能做什么朋友,我——”
  似乎是不想再听他掰扯,萧铭御一个吻堵了过来。叶银啸没处可躲,他话还没说完,张着嘴,和邀请别无二致。
  最开始他还会挣扎还会推,态度强硬地要把没说完的话了解,可没过多久就软了,他不得不认真回应这个快节奏的吻,萧铭御压根就不会等他,错过了一个换气机会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就是从软下来的这一刻起,叶银啸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五感统统被这个男人占据。他趁着喘息的间隙求饶,但萧铭御不吃这一套,亲得越来越凶,一手掐着他的腰一手捏着下巴,比起亲吻更像是警告。
  过了好久,这个吻过了好久。
  叶银啸喘着粗气,满脸都是泪水。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落了汤的鸡,马上就要被拔了毛然后丢锅里炖了,最后端上餐桌拆骨入腹——萧铭御的眼神和举措实在让他觉得可怕。
  “再有这种事,就不止是亲你了。”
  “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只喜欢你。”叶银啸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我受不了了你别追我了,我追你好不好。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你老是在我眼前晃,又不让我碰到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种感觉好难受。”
  萧铭御笑着搂上了他的腰:“你现在是和我感同身受了?”
  语罢,他又轻轻地把人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小臂上,后背抵着阳台边。
  叶银啸自觉地分开双腿,悬在萧铭御的腰侧,两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环住脖子,让两个人能挨得更近一点,但不敢看他:“别……别在这里吧。”
  “猜猜我忍了多久。”萧铭御的声音压的很轻,像是在笑。
  他被圈在怀里,身前是男人的体温,身后是万家灯火,无处可退:“反正现在也跑不掉了,随你。”
  他小声嘟嚷着,忽然下定决心迎了上去,嘴唇贴在萧铭御的嘴角,亲了一下,分开,然后又有些贪心地凑过去,舔了舔他的下唇,然后笨拙而又生涩地吻了上去。
  接吻的时候应该闭眼享受,但是萧铭御没有,以至于叶银啸睁眼地时候恰好瞧见对方眼里的自己,还有灯光,夜色,和很多说不清的情绪——他挣扎了一下,人类的本能在咆哮着让他赶紧逃。
  “你亲完就想跑?”
  叶银啸还没来得及回答后颈就被按住了,萧铭御这次给他的吻和从前的一点都不一样,更凶更狠,不管不顾,现在是根本不给他换气喘息的时间,吻得他发晕,飘飘然地,整个人不知道是在向上还是往下,或者说往上了就被按下去,下沉了就被托起来——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让他上瘾。
  温柔克制,隐忍妥协,那是情人的事,因为他没名没分,只有这样才能牢牢地把人捆在身边,捏在手里。可今时不同往日,如果这时候还克制那叫什么温柔,叫窝囊。
  他忽然意识到萧铭御干什么都有分寸有计划,即使是当情人都这般步步为营,难怪样样都好,理应获得一块金牌。
  叶银啸被刺激得眼眶发红,整个人都软了,瘫在萧铭御怀里,他们额头抵着额头,呼吸全搅在一起,过了好久才分开。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男朋友,你是我男朋友。”他气喘吁吁道,声音都在发抖,捧着萧铭御的脸呢喃着,“我想试试,我忍不了了,我现在就想。”
  那爽浅棕色的眼睛盯着他,里除了爱只剩下疯狂地占有欲。萧铭御只是笑着,又轻轻应了声“好”,抱着自己的战利品回到了屋内。
  风被拒之门外,只有树影与之做伴。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每一个亮着的小方块后面都是一个叫做“家”的地方,都有一个相似或完全不同的故事,但无论如何,叶银啸都知道他们终将迎来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