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极道边军:从底层士卒开局打穿乱世 > 第1章讲理的前提是,你得有命听
  “别咬那儿,疼......”
  戌时三刻,北玄军第八士卒营。
  陆景睁开眼,低头看向怀里咬住自己肩膀的女人。
  她脸上沾满泥灰,但不难看出,这要是放在后世,一定是个绝色美人胚子。
  囚服敞开,露出一抹雪腻圆润的香肩,隐约可见丰润饱满的弧度,乌黑长发凌乱散落。
  肩膀疼,脑仁更疼。
  前世今生的记忆此刻正在脑海里翻涌。
  这女人叫沈清秋,一个时辰前刚被押送到士卒营,跟他一样,是上头按人头配下来的。
  营里的人管这种女人叫“营妻”。
  她那双雪白的大长腿正搭在陆景的膝盖上,头发散乱,浑身发抖。
  那口牙咬得很结实,几乎要咬开陆景肩头的肉。
  陆景伸出左手,捏住沈清秋的下颌,轻轻发力。
  下颚一酸,沈清秋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陆景摸了摸肩膀上的牙印,有些无奈。
  “大姐,你咬错位置了。”
  毕竟咬字分开写,要咬,也应该咬......别的地方。
  沈清秋退到草席角落,双手抱住胸口,防备地盯着陆景。
  “你要是再敢动我,我咬断自己舌头。”
  “算了吧,你留着舌头给我办别的事。”
  沈清秋冷冷盯着他。
  “那你刚才又压又抱地干什么?”
  陆景被噎了一下,侧头看了眼自己还在流血的肩膀。
  “职业病。”
  陆景弯下腰,自顾自地从稻草堆下头摸出一根生锈的铁军刺。
  这是从铁匠营换来的废料,被他在前端磨开了三条血槽。
  三棱军刺,冷兵器里的放血之王。
  许久,营帐外,响起脚步声。
  陆景歪嘴一笑,来了,这群狗娘养的。
  前世在热带雨林里教拔尖特种兵徒手杀人,听这种脚步声比听亲爹的心跳还准。
  “王老狗,伍长,贪墨了我上个月的半钱碎银,今天还想来拿我的人头换战功。”
  大拇指试了试军刺的锋刃,铁锈沾在指腹上。
  “他身边那个是麻子,个头矮,习惯用左手拿刀。”
  沈清秋只听懂了有人要来杀人。
  外头的交谈声漏了进来。
  “伍长,那小白脸病恹恹的,一刀宰了算了。里头那个罪女听说以前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千金,细皮嫩肉,赵百户点名要的。嘿嘿嘿,要不我们先截胡?”
  “少废话,手脚干净点。把人头割了,明天报个营啸走失,上头查不下来。”
  士卒营的规矩她知道,弱肉强食,今晚注定要沦为这群兵痞的玩物。
  沈清秋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拿起手边尖锐的碎石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扎去。
  脑海里忽然闪过父亲死前那双浑浊而又悲哀的眼睛。
  母亲撞柱时溅在裙角上的血。
  还有沈家满门被押出京城时,那些站在朱雀街两侧看热闹的人。
  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紧咬下唇,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掉。
  陆景站起身。
  沈清秋这才看清,这个被人叫作小白脸的男人并不单薄。
  站起来的时候,肩背线条藏在破烂囚衣下,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陆景藏进帐篷帘子侧面阴影里,调整呼吸节奏,手臂肌肉隆起。
  右手反握军刺,贴在右侧大腿外侧。
  特种作战手册里,最标准的近身伏击姿势。
  这个大炎王朝烂透了,边军底层就是个巨大的绞肉机。
  讲道德,死路一条。
  讲规矩,死的更惨。
  帐篷帘子被掀开,王老狗探头往里看。
  陆景反握在右手的生锈军刺,带着风声,从他的下巴狠狠贯入,鲜血喷射而出。
  王老狗死命地握住军刺,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试图往外拔。
  陆景扣住他后颈往下一压,硬生生把那声低吼闷了回去。
  军刺拔出,鲜血顺着血槽涌出,冒着热气。
  王老狗身体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
  站在王老狗身后的麻子完全懵了。
  他只看到伍长掀开帘子,然后身体猛地一僵,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伍长?”麻子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迎接他的是一只沾满鲜血的手。
  陆景拽住王老狗的尸体往外一拉,整个人贴地向前滑出。
  麻子反应过来,挥刀乱砍。
  这一刀毫无章法,却够快。
  刀锋擦着陆景的左臂掠过去,划开囚衣,带起一道火辣辣的血口。
  侧头避开第二刀,军刺在手里转了一圈,正握在手,对着麻子右侧膝盖的侧韧带狠狠扎下去。
  韧带断裂,麻子失去平衡,惨叫着跪倒在地。
  陆景站起身,一脚踩在麻子拿刀的左手上,脚掌用力碾压。
  指骨碎裂的声音响起,横刀掉在雪地里。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儿送温暖?”
  陆景蹲下身,把带血的军刺在麻子脸上拍了拍。
  麻子疼得鼻涕眼泪齐流,裤裆里散出一股骚臭味。
  “陆爷!陆祖宗!饶命!都是王老狗逼我的!我不想来啊!”
  陆景叹了口气,伸手扒下麻子的棉袄。
  “你这棉袄不错,挺厚实。刚才你说,要宰了我,玩里头那个女人?”
  “没有!绝对没有!陆爷你听错了!”麻子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冻土上,磕出血印。
  陆景把棉袄披在自己身上:我这人最讲理了。”
  语气温和,手里的军刺却毫不犹豫地扎进了麻子的脖子。
  拔出,鲜血喷涌。
  麻子捂着脖子,在雪地里绝望地抽搐,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陆景已经低头开始解他的鞋带了。
  麻子瞪着眼睛,似乎不明白,都快死了,这人怎么还惦记他的鞋。
  “讲理的前提是,你得有命听。”
  麻子的鞋扒下来,套在自己脚上,试着踢了踢。
  大了半码,臭得熏眼睛。
  但比光脚强。
  麻子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陆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开始熟练地搜尸。
  王老狗怀里搜出三钱碎银,还有半个粗面馒头。
  麻子身上搜出一把生锈的匕首,两根绑腿布。
  碎银塞进靴筒,馒头直接塞进嘴里。
  又冷又硬,硌得牙齿生疼,但能补充体能。
  在这乱世的士卒营里,想活下去,就得比所有人都癫,比所有人都不择手段。
  他拖着王老狗的尸体,扔进帐篷里。
  沈清秋缩在角落里,看着满脸是血的陆景,还有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胃里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她原本以为这个男人是个文弱书生,是被发配来受死的炮灰。
  哪知道杀起人来,比那些最凶残的流寇还要利落。
  “吐完没有?吐完过来帮把手。”陆景踢了踢王老狗的尸体。
  沈清秋颤抖着抬起头,嘴唇发白。
  “你......你杀了伍长......上头会把你大卸八块的......”
  大炎军律,犯上作乱者,凌迟处死。
  陆景冷笑一声,抽出王老狗腰间的横刀,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他不死,死的就是我。死了个伍长算什么大事,我这就去上头要个官当。”
  沈清秋以为自己听错了。
  杀了长官,不去逃命,反而要去要官?
  这人脑子有病吧!
  “疯子......你是个疯子......”沈清秋喃喃自语。
  陆景走到沈清秋面前,蹲下身,看着这双充满恐惧的漂亮眼睛。
  “在这破地方,正常人活不过三天。你想活命,就给我闭紧嘴巴,当个合格的哑巴。”
  说完,他捏住沈清秋的脸颊,抓起地上一把带血的烂泥,毫不客气地糊在她脸上,抹匀。
  “这张脸太惹眼了,弄脏点。”
  沈清秋被泥水呛得直咳嗽,眼泪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条沟壑。
  陆景转身抓起王老狗尸体的脚踝。
  沈清秋声音嘶哑:“你想怎么要官?”
  陆景回头看了她一眼。
  “士卒营缺人头,也缺背锅的狗。王老狗私吞军饷,夜里带人抢营妻,死了活该。”
  他咧了咧嘴:“我替百户大人清了条臭虫,他总得赏我根骨头。”
  沈清秋把匕首藏进袖子里,用袖口狠狠擦掉嘴边的泥水。
  “我没看见王老狗怎么死的。”
  陆景挑了挑眉,嘿,这女人也不是胸大无脑。
  沈清秋抬起头,脸上糊着血泥,眼神清亮。
  “我只看见他带人闯帐,要杀你。”
  陆景笑了一声:“还不算太蠢。”
  他拖着那具还在滴血的尸体,走进风雪里。
  沈清秋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没有退路,留在帐篷里,明天也是死。
  跟着这个疯子,或许还能活过今晚。
  风雪卷过,陆景拖着尸体往百户营帐走去,血在雪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