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虚假关系 > 第15章第15章然后呢,想
  第15章第15章然后呢,想
  “我没有犹豫,就是不习惯在那么多人面前亲吻而已,我回去亲你可以吗?”
  盛晚悄声问凯瑞安。
  她实在无法当着三个男人的注视下,与他接吻。
  特别是费泽尧还在不停叫嚷:“盛晚,你当我死了?”
  “过来啊,你怎么回事,不是说过,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好熟悉,凯瑞安也曾从盛晚的嘴里听过这句话。
  盛晚倒吸一口凉气,随口说的话,她自己都忘了,为什么费泽尧还能记住。
  凯瑞安很安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站在她的身后,手中默默把玩着一把小刀。
  莱安和里伦看着凯瑞安手里的东西,渐渐紧张起来,担心以凯瑞安现在的怒气,等会儿容易控制不住。
  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那个叫盛晚的骗子。莱安紧紧盯着盛晚,如果眼神能放冷箭的话,她的身上可能已经插满了。
  怎么办,她该先稳住哪一个?
  盛晚的头都要炸了。
  夏日的暖风吹过,她的后背却起了一层的冷汗。这个局面太出乎意料了,她根本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
  “啧,pipi,跟你的情夫走吧。”
  一句话打破此刻的僵局,凯瑞安表现得大度极了。
  莱安和里伦的心却咯噔一下。凯瑞安把玩小刀的手停下了,保持着一个非常隐秘的角度。
  费泽尧根本看不懂一点儿局势,听这话,还以为凯瑞安认输了。他哼了一声,就算暂时受制于这个野男人的手里又怎么样,知道他身份之后也得乖乖把盛晚送出来。
  “我警告你,以后看见我都走远点。你不出去打听打听,这锦都里谁见到我不——”
  费泽尧又被莱安一脚踹倒在地。
  “咳咳。”
  盛晚忍不住抿唇,嗅到了一点不对劲,她感觉那把隐身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再次出现了。凯瑞安怎么可能会那么大度?
  果然,凯瑞安神情不耐。
  “好吵,pipi你觉得我应该割掉他的舌头吗?”
  他在询问,可话里的意思都是肯定,盛晚不敢把事情闹太大,只想安静静地解决。
  可这几位都不是安静的主。
  费泽尧在奋力大喊,莱安和里伦在呵斥,细微间还能听到不远处时娜呼喊的声音。费泽尧那么久没回去,她担心得忍不住下来找人。
  林豪哲听见时娜的声音,心中一滞,知道楼下那个男人可不好惹。时娜贸然过去,恐怕遭罪,他率先跳下楼去拦住时娜:“学姐,跟我回去吧。我有话想对你说。”
  凯瑞安听见了林豪哲的动静,那只偷窥的老鼠跑得真快。
  “不要浪费时间,我要去解决一个人。”
  盛晚回头。
  凯瑞安的眼神由刚开始的平静逐渐兴奋、失控。
  她不敢再多想地转身抱着凯瑞安,踮脚亲吻他的唇。
  希望管用吧!
  他的唇偏薄、轮廓锋利,似冷瓷般的凉度。唇瓣相贴时,触感清晰得过分。
  但他太高了,也不肯低头。盛晚得努力踮脚才能吻上,不一会儿就显疲态,就在要松手时,凯瑞安一把托住了她的腰,低眸看她。
  奥尼克斯谄媚时会舔他的手,主动用头蹭他,而盛晚会吻他。奥尼克斯吃的生肉,总有一股血腥的气味,而盛晚吃的什么?冷甜的气味不断浮升。
  这样含唇吮舌的姿态,毫无疑问将弱点暴露无遗,凯瑞安只要伸手,就能终结这次欺骗。
  为什么要欺骗他?
  丈夫这个身份并没有引起他的反感,为什么当他行使丈夫的权利除掉情夫时,妻子会害怕?
  他们应该是最亲密、一体的。
  妻子是在害怕他的报复?
  对,他会报复。
  ah,pipi会伸舌头了。
  为什么只吻他,而不舔舔他?
  盛晚离凯瑞安更近了,双手不得不更加抱紧他的腰。她想趁说话的机会休息会儿,可他看穿了她的想法,直接按住她的后脑勺。
  亲吻中,她听到了什么东西落在她脚边,很清脆的一声,她想低头看,结果被凯瑞安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后脑勺。
  里伦眼疾手快地把刀收起来。
  意识到一直操控在手里的盛晚不知不觉已经脱离掌握,费泽尧心里又慌又恨,当即大骂。
  但没说几句就被里伦和莱安捂着嘴往外带。
  凯瑞安的吻越来越激烈,闲弯腰累,直接把盛晚抱起来亲。
  他的手同时也到了一个熟悉的位置,盛晚不得不拍着他的后背提醒他:“这是户外。”
  “这里没有人。”他说。
  “但、但不行的。我们先回去,回去再说。”盛晚大口喘气,分不清是被吻得窒息还是今晚太吓人了,她的心脏一直在怦怦跳。
  好在后天就是28号了,只要合同签不成,她也算得到了想要的。
  可按照现在这个场面来说,凯瑞安可能不太会放过她,锦都肯定不能继续待了,她该怎么离开呢?
  “回去说什么?”
  盛晚回头正对上凯瑞安灰蓝色的眼眸,他好像很喜欢把她抱在手臂上,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接吻、对视、听着彼此的心跳,如同真正的夫妻那样相处。
  盛晚恍惚一瞬,以为自己眼花了。
  “回去就正常聊聊天,聊聊我们的以后。”
  而后凑上去,贴住他的脸:“有点困了,我们回去睡觉好么。”
  凯瑞安消失了一个小时,由莱安和里伦一左一右守着她。
  “我不会跑的,你们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了。”
  莱安吹着口哨转头,里伦一动不动,盛晚还想再和他商量。
  “别费力气了,他只听一个人的话。”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能蛊惑他呢?”莱安双手抱着,打量盛晚后,来了这么一句感叹。
  里伦转头,对莱安的问话不满,k是无法被蛊惑的,只有他愿不愿意而已。
  “谁,凯瑞安吗?我没有蛊惑他,只是……”
  骗了他。
  凯瑞安的身影从黑暗中走来,还好没有闻到血腥味,盛晚松口气,毕竟他离开时的眼神真像追逐猎物般的凶狠。
  缆车缓缓往山下移,下方是连片的霓虹灯,灯光照进这个小小的空间。凯瑞安正闭眼小憩。
  盛晚观察了他好一会儿,确定他不会突然睁眼后,她频繁地翻看手机。
  在费泽尧面前暴露了,按照他的性子一定会闹得人尽皆知的,届时盛明远肯定会第一个来找她算账。
  可是手机没收到任何质问她的的信息,很安静。唯一一条还是许慧和她吐槽时娜怎么那么娇气的。
  大概率是凯瑞安的功劳。
  越是如此,盛晚的心就跟油煎似的难受。她总觉得凯瑞安太过于平静了,平静到有些诡异。
  回到家后,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清了清嗓子。本来想问凯瑞安今晚为什么会去驰风坡,可是看到莱安和里伦那两人的时候,心里大概明了。
  莱安和里伦就是赫莱恩家族的人,来找凯瑞安。但关键在于她根本琢磨不透凯瑞安在想什么,甚至连他恢复了哪些记忆也无从得知。
  只有两天了,她不要出差错。只能赌一回。
  “凯瑞安,明后天我请假,我们待在家里吧。”
  凯瑞安的衣服正脱到一半,听到这句话,回头看了她一眼,打量、玩味揉杂在一起。
  要待在家里一整天?
  被盯着的盛晚挤出几分笑容,揪着沙发垫,硬着头皮说下去:“我这几天上班都没时间好好陪你。或者你想去锦都哪里玩儿,我明后天请两天假,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我去哪里你都陪我?”
  盛晚疯狂点头:“我知道今晚可能给你造成了一些误会,怎么说都是我的错,你想去哪儿就告诉我,我都陪你去。”
  凯瑞安的眸里渐渐升起一丝笑意,好明显,连盛晚都看出来了,却奇怪他为什么会那么开心,仅仅是因为她答应陪他出去玩么。
  “29号再请一天假。”他说。
  “29号有什么活动吗?”她最近心力交瘁的,根本没注意这些事情。锦都这个大城市倒是真的有很多有意思的展,如果他想去就再好不过了。
  “嗯,带你去个地方。”
  归期不定。
  隔日,凯瑞安并没有和她去锦都的一些景点游玩,而是问她锦都的哪些地方给她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盛晚以为凯瑞安对那些热门景点不感兴趣,就推荐了公园、游乐场。
  主要是她去的地方也不多,宋青媛那会儿工作忙,周六周天顶多带盛晚去公园、游乐场之类的地方解闷。
  再后来,盛晚没时间也不太愿意出门玩。
  但昨晚答应过凯瑞安的,盛晚带着他去了锦都最大的游乐园。游人特多,走哪儿都是一堆人。
  她挑了个人比较少的过山车,结果自己坐下来脸煞白,嗓子都叫哑了,凯瑞安倒是一脸镇定,问她:“还想玩什么?”
  “啊,”盛晚没力气地靠在凯瑞安身上,“我?去坐旋转木马吧。”
  她是禁不起那么刺激的了。
  喝着椰汁,在旋转木马上慢悠悠地看着蓝天白云,疗愈了盛晚刚才受到惊吓的心灵。
  她的玩瘾彻底起来了,几乎已经忘了是陪凯瑞安来的,把小时候宋青媛带她玩过的碰碰车、海盗船、旋转茶杯、迷宫……都玩了一遍。
  最尽兴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正经事儿,跑到正给她买冰淇淋的凯瑞安身旁,探出个脑袋:“怎么变成我想玩的了,你有没有想玩的?”
  这游乐场的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凯瑞安的一丝兴趣,就连盛晚刚才叫得最大声的过山车,对他而言不如开直升机时遇到的气流刺激。
  非常无聊且吵闹的地方。
  不过他知道盛晚想玩。
  “推荐?”
  盛晚打开了话茬,把园里的所有项目都介绍了遍,最后两人出园的时候已是黄昏。
  她带他去小时候常去的公园,两人围着湖边吹着风慢悠悠地散步。
  恍惚间,盛晚竟然生出了几分家的错觉,她摇摇头保持清醒。
  盛晚是低精力人群,又加上之前精神太紧绷,一天玩完下来,彻底没有任何力气。回家的时候靠在凯瑞安的背上睡着了。
  两人到楼下时,莱安和里伦已经等在门口了,不过他们看着盛晚也在,欲言又止。
  “说。”
  莱安抢先说:“k,回岛的飞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29号下午出发。迪恩先生收到您要回去的消息非常激动。”
  他默默看向正熟睡的盛晚,又不敢问。
  里伦站了出来,请示道:“明早我们处理完盛明远的事情后,先生,盛晚……我们该怎么处理?”
  “带回去。”
  简短三个字,莱安和里伦都不敢置信,一向冷静的里伦冲动说道:“这不妥,先生。盛晚根本不适合带回岛上。”
  凯瑞安脚步没有任何停留地背着盛晚回到了楼上。
  带妻子回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盛晚睡得很安稳,还做了个美梦。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宋青媛带着她去盛澜所在的小乡村,母女三人度过了平静美好的一天。
  等盛晚再次醒来后,已经是早上八点了。她的手朝旁边摸去,一片冰凉,条件反射般的坐起来。
  凯瑞安怎么不在了?
  她找遍了家里都没见到人。
  今天是签约的日子!盛晚的神经一下子紧绷,甚至程度激烈得她的头都开始痛了起来,似有针在挑动她的神经。
  她得赶紧赶去签约现场,可开门的那一瞬间却发现门纹丝不动。她又试了几下,彻底确认这门从内里打不开。
  心急如焚的她回到床头寻找手机,却发现连手机也不在了。
  不对,肯定还有办法的。
  桌子上的电脑正在闪烁,她赶紧飞奔过去,还好电脑有网。
  折腾一番才登陆上账号,迎面跳出来的就是盛明远和盛澜的消息,她没有时间一一查看,快速给盛澜发了消息:【姐,现在进展得怎么样了?】
  盛澜:【小晚,你那边出什么问题了?不是说会托住凯瑞安么,可他昨晚就入住酒店了。幸好这会儿还在酒店里,爸现在正回家里取保险箱里的东西,交给凯瑞安后就会正式签约。】
  光留盛澜一个人在那里肯定不行,盛晚冷静思考着现在的处境还没到最后一刻,还有机会。
  【姐,你先找个人来给我开锁,我现在出不去了。我等会儿直接回家里,想办法拿到证据,姐,你在半路接我就好。】
  盛澜:【你一个人可以吗?】
  【相信我可以的,姐姐。】
  盛晚大概在半个小时后出门,却全然没注意到门口斜上方的监控正闪着微光。
  凯瑞安懒散看着手里的屏幕,突然轻笑。
  盛晚太着急了,钱还没给开锁师傅,人已经冲到电梯旁了。被提醒后,她红着脸道歉,返回家里,从抽屉里翻出零钱递给师傅。
  “行了钱正好,我先走了。以后再把自己反锁了,就打这个电话。”师傅递出一张纸条。
  从盛晚家到老宅也就十分钟车程,盛明远的投诚证据锁得很深,光密码就有四五道,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拿出来。
  盛晚到家时,看见他的车还停留在门口。
  大门紧锁,门口站着两个保镖,他们是认识盛晚的。
  “盛晚小姐。”
  盛晚颔首,声音保持镇定:“爸爸刚才打电话来让我帮他找文件,你们把门打开。”
  其中一人迟疑,盛明远进去前特意强调,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这……盛晚小姐,盛总说过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她也就试探一下。
  “这样啊,那可能爸爸让我在外面等他,你们把这里守好了,千万不要放任何人进去。我去把车停好,免得堵在这里。等他出来的时候我再来。”
  盛晚回到车上,将车停远了一些,等了三分钟,那两个保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她偷偷下车,从侧面走进别墅。
  一楼有一个放杂物的小房间,都是朱姨在打理,盛明远从来不去。小房间的窗户被盛晚上次回家时弄坏了,窗口始终有一个缝,用力一拉就能拉开。
  朱姨要修,盛晚拦住了,现在正好用上。
  她从小房间里悄悄翻进去,到二楼时,偷偷将门开了个小缝。
  证据已经摆在桌上了,凯瑞安正在和莱安通电话。
  “您放心,15分钟内就能到酒店。等会儿的记者招待会烦请您多说些好话,今天过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盛晚摸到走廊尽头,想抱起盛明远买的古董花瓶,用力一提,太重了拿不动。
  她换了另一个小花瓶,悄悄等在书房门口。
  “是,当然。我明白,绝对不会临时倒戈。”
  盛明远和莱安的电话持续了好一会儿,盛晚聚精会神地听着,左不过都是盛明远的奉承话。等里面的谈话声结束后,她捏紧手里的小花瓶。
  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似踩在盛晚的心尖上,她紧张得呼吸不畅,手都有些抖。
  “吱呀——”
  书房门被打开,盛晚转头的瞬间和盛明远对上视线。
  “盛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落下的瞬间,盛晚毫不犹豫地敲下花瓶,位置有点偏差,但足以让盛明远眼前发黑。
  他连连后退,被书桌绊住脚步,摔在一旁。
  眼疾手快地拿起证据,盛晚一刻不敢停歇地冲回小房间。
  “盛晚!你们俩死在门口了?!都给我进来啊,”盛明远头晕得站不住,却还追出来,“赵虎,齐市。都给我滚进来,抓住盛晚。”
  “赵虎,齐市!!!”
  盛晚冲进小房间前,大门被打开,赵虎、齐市看到倒坐在楼梯上的的盛明远,赶紧跑过去查看他的状况。
  “别管我,去把盛晚手里的东西给我抢回来。否则都开除,开除,快啊!”
  盛晚的体力不行,但好在身体还算灵活,趁两人没反应过来时,就从小房间的窗户跳了出去,落地点有石子,脚崴了两下。
  她忍着疼痛往车停的方向走,这大大降低了速度,赵虎和齐市也从后面追了上来。
  车停得不远,压倒了不少宋青媛以前种的花草。也正是因为如此,路况通畅,盛晚在最后一刻上了车,一脚油门往警察局开。
  赵虎、齐市同样开车追,他们的速度要比盛晚快不少,经过一个路口时,盛澜的车停在那里已久。
  看清现在的局势,她毫不犹豫地往赵虎、齐市的车撞上去。怕闹大赶不回会场,盛澜的速度没多快,但绝对阻拦了赵虎、齐市二人。
  而远远看到盛澜车的那一刻,盛晚的心稳定了不少,她提速朝警察局开去。
  盛明远执掌云承集团多年,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干。杀的人是宋青媛,一道宋青媛在车上和盛明远争执尖叫的录音,曾经让他在夜晚里反复倾听,满足变态的欲.望。
  盛明远气得双眼爆红,这个他可没想交出去,盛晚是怎么知道的。她装了那么多年,盛明远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一面。也不会知道,盛晚曾多少次,在盛明远的房间外听到这个录音流眼泪。
  “赵虎、齐市,不惜一切给我撞盛晚的车,生死不论,你们家人都有我,要什么都行。”
  他飞快地往会场赶去,要赶在盛晚之前取消今天的记者招待会。一刻钟后,他在会场门口看到了盛晚,眼睛一瞪,怒气冲冲地走上去。
  心里早已把盛晚的下场定了型。
  他一定要她死。
  周围动静变大,他从暴怒中清醒片刻,眼神一转,这才发现盛晚的身后有警察,脚步猛然转向,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擡腿逃跑。
  冰凉的手铐在下一刻铐上,此时已经不少的记者在门口,眼见着云承集团的董事长被拷走,纷纷拿着长枪短炮围了上去。
  盛明远不甘心地直起腰,瞪向盛晚所在的方向。
  她眼中含泪,却挂着笑,喃喃道:“再见,去死吧,盛明远。”
  趁记者们围攻她前,身后有一人将她拉进了暗处,躲过了记者的追击。
  看清是盛澜后,盛晚上上下下查看盛澜的身体,然后一把抱住了她。
  “姐,你怎么样?”
  盛澜拍拍盛晚的背:“没事了。姐姐在这里。”
  记者招待会照开,今天出了大新闻,还有不少临时赶来的记者,厅里坐得满满当当,各种不同角度的照片、直播正在网上疯狂传播。
  盛澜知道盛晚没有经验应对这样的局势,将人送到了二楼,自己走上台去迎接各种尖锐问题。
  一旦不小心,云承集团真的会万劫不复。
  盛晚人在二楼听着盛澜从容不迫地应对记者,心里渐渐安下来。
  “今天是云承集团和赫莱恩家族的签约仪式,可董事长盛明远被警察抓走了,您能回应下这场仪式的后续走向吗?”
  有记者提问。
  盛晚蹙眉,会场发生这样大的事情,凯瑞安肯定知道,可是他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不受影响。”台侧传来莱安的声音。他身着正装走上台,面色如常的坐在盛澜的左手边。
  看到莱安的那一刻,盛晚立刻站起来去找凯瑞安的身影,一楼的边边角角都被她看了个遍,依旧没发现凯瑞安。
  肩膀被人搭了一下,盛晚转头。
  凯瑞安靠着旁边的栏杆,扫了眼一楼的状况,又弯腰看清她的眸子:“baby,想做的事情成功了吗?”
  “我……”她的话哽在喉头。
  道歉、解释还是乞怜,凯瑞安反常的反应令她不敢轻易开口。
  “走吧。”凯瑞安牵着她的手腕。
  “去哪里?”
  “回家。”
  盛晚由他牵着往会场的通道走,耳边依旧是一楼的对答声,热闹的声音并没有消解她脑海中的惧意。
  凯瑞安的手越抓越紧,仿佛有滔天的怒火压在他体内,借由正紧握的五指慢慢溢出。
  吵闹的声音渐渐变小、远去、消失,盛晚被凯瑞安塞进路边的黑色轿车里,里伦开车。
  她缩在车后排的一个小角落,离凯瑞安有一定的距离。这也逃不过凯瑞安定定望着她:“坐过来。”
  “不了,”盛晚小幅度地晃了晃手,又加了句,“我怕挤着你。”
  里伦往倒车镜上瞄了眼,盛晚咬着唇,楚楚可怜地盯着凯瑞安,像只被圈在狼窝里的小绵羊。
  里伦的视线很隐蔽,可依旧被凯瑞安察觉到,他眼睫半垂,升起遮挡板。
  这一个举动让盛晚的心都抖了抖,她以为凯瑞安至少会顾忌有人在,不会对她做什么。
  可凯瑞安直接一手揽腰,一手抱腿的将她压在他腿上。
  “觊觎你的人有很多。”
  七月盛夏,车里开的是凉爽的冷风,可盛晚浑身被包裹在温热的肌肉中,热气奔腾而出。
  她推不开,更怕凯瑞安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赶紧解释。
  “费泽尧其实并不喜欢我,他这个人就是有点占有欲而已,可能……”
  在腰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之下,盛晚放缓了语速,降低了声音:“没有、没有人觊觎我的。”
  “你很了解他?”
  盛晚和费泽尧相处两三年了,在她的特意观察下,费泽尧的大部分心理和习性她都清清楚楚。
  可眼下这个场景,绝对不能承认。
  “我猜的而已。”
  凯瑞安替她理好凌乱的发丝:“他没有再纠缠你的资格了。”
  这话里隐隐透着狠劲,盛晚问道:“你把他怎么了?”
  如果费泽尧的下场不好,那她的下场只会更加惨,毕竟她确确实实地骗了他。
  一时间,盛晚忧心忡忡。
  “他最在意什么,就让他失去什么。”
  盛晚回过神,怪不得从昨晚到现在费泽尧那里那么平静。她没敢多问,只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呢,你最在意什么?”
  警铃立刻响起,盛晚急中生智,说:“我最在意你。”
  她能明显感觉到凯瑞安顿了一瞬,而后是渐放的笑意。
  “okay,跟我回维伦加岛。”
  “什么?!”
  盛晚猛然反应过来。她就说怎么这路越开越不对劲,根本就不是回小区的路,而是去机场的。
  “你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盛晚咬着牙说,“只是还没有和姐姐打过招呼,我怕她担心。”
  凯瑞安直截了当地戳破:“你姐姐知道你跟我走了,应该更担心。”
  盛晚:“……”
  她不能去维伦加岛,就连她都是因为凯瑞安第一次听说这个岛。那里封闭管理严极了,网上都没有什么报道,去了那里,根本无法逃脱。
  “我们现在坐飞机去么,会不会有点太仓促了。”
  “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出发,”凯瑞安吻了吻她的额头,“今天很厉害,要奖励,好好享受在锦都的最后一晚。”
  盛晚露出一个很甜的笑,埋在凯瑞安的胸口:“好啊,我就是怕会在岛上住不习惯。”
  “你会习惯的。”
  盛晚心凉了半截。
  车开到了机场附近的一个酒店,盛晚被抱着上到了酒店的最顶层。这个角度的锦都她从未见过,如此绚烂,又藏着毒刺。
  凯瑞安将她留在里间,与莱安和里伦在会议室里开会。
  迪恩的视频放在一旁,凯瑞安慢悠悠地喝着茶:“我的行程不需要和你报备。”
  那头的迪恩典型西欧老派贵族模样,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轮廓深邃冷硬,眼窝微陷,灰蓝色眼眸沉得像深潭。
  光看长相,两人真是像极了。
  “你的旅行要结束了。哈罗德快去世了,五天后是他的生日,你去看望一下。”
  哈罗德是迪恩的老朋友,两人年轻时可以说是棋逢对手、互相陷害。
  凯瑞安说:“你可没老到走不动的地步。”
  “前几日我与哈罗德视频,他肯松口了。”
  凯瑞安放下茶杯,逐渐收起漫不经心。
  哈罗德在金地长大,而金地最出名的就是它的矿业。他靠着矿山吃得流油。
  迪恩盯着这块肥肉很久了,但哈罗德一直警惕着,他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好在哈罗德家年轻一辈几乎断层。老大笨且盲目自信,老二沉醉于艺术,但为人聪明,深受哈罗德喜爱,他才表达过想让二儿子继承家业。
  紧接着二儿子就遇到好几次刺杀,最严重的一次昏迷了半个月。
  迪恩说:“他情况不好,大儿子蠢蠢欲动想上位,一旦哈罗德去世,二儿子必死无疑。”
  凯瑞安淡淡说道:“所以想让我们保住他家老二,松口给我们牵线收购矿权?”
  “yes。”
  哐当——
  门外传来一道响声。
  凯瑞安给里伦使了个眼神。
  里伦颔首开门出去。
  待在房间里的盛晚靠着房门听了好久的声音,确定三人都在会议室,便想偷偷溜走,但不熟悉房间构造的她碰到了衣架子,连带着旁边花瓶被碰倒在地。
  她下意识地看向会议室,里伦静静立在门口,心咯噔一下。
  “我想和凯瑞安聊一下,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里伦倒了杯热水递给盛晚,把玻璃碎片收拾好,将人请回里间。
  “先生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盛晚点头:“我明白。”
  落地窗上倒映着强忍平静的神色,她微微低头,连轮廓都透着纤细单薄。
  下一瞬,一道黑影复上来。
  男人的身形格外挺拔宽硕,肩颈线条凌厉,只一抹剪影便将她周遭的光影大半笼住。腰身劲.挺,堪堪立在她身后。
  “去洗澡。”
  盛晚立马收起眉间那道不易察觉的清明。
  “凯瑞安你看,”她擡手指着远处,“从这里可以看见我们之前坐的摩天轮。”
  他淡淡瞥了眼:“喜欢就在岛上给你建一个。”
  “东西可以复制,但回忆不可以。凯瑞安,那是我们的回忆。”
  “回忆?”
  虚无缥缈的东西而已。
  简短的反问后是沉默,每一刻都在凌迟盛晚的心。她咬着唇,纠结了好久,说道:“对不起,我骗了你。”
  意料之中的暴怒并没有来到,盛晚擡头,凯瑞安轻轻挑着眉,眉目间好似能宽恕一切的天使。
  然而圣洁的皮囊下是阴鸷修罗的灵魂。
  “然后呢,想死吗?”
  平静地说出如此残忍的话,丝毫没有余地,就证明凯瑞安是真的有可能这样做。
  盛晚一下子靠在身后的窗子上,吓得瑟瑟发抖,全盘托出的念头一下子就被打回去了。
  “我没有,我……”她的语言系统接近于崩溃,“你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什么、什么时候恢复的?你,你……”
  “亲爱的,那不重要。告诉我,你的爱是真是假?”
  “真、真、真的,”连说三个真,盛晚的胆子好像被找回来了一点,她拽住凯瑞安的手,“对不起,这次相信我好么,我其他的有可能骗你,唯独这件事不会。”
  一声哂笑。
  她依旧不知道凯瑞安相信没有。坐在浴缸里,泡着热水,盛晚却发冷。她将脸沉浸在热水中,窒息的感觉渐渐浓重,如果凯瑞安要掐死她,大概也是这样。
  喉咙被掐着,呼吸全被堵住,胸口快要炸开,耳膜嗡嗡作响。
  在最后一刻,盛晚擡起头,水花炸开,她静静坐着。头脑相比刚才清醒了不少。
  她好像骗回来了一尊凶神。
  只是简单度过一晚,这里没有她的衣服。盛晚套了浴袍,特意将腰带系得紧紧的,勒得有一瞬间都喘不过气,她才放心出去。
  凯瑞安发现了这个问题,电话让里伦回去给她收拾行李。
  “我可以自己去的。”
  凯瑞安眼神上下扫了扫:“这样去?”
  盛晚收回话:“那麻烦他了。”
  那被盛晚视为安全感的腰带被凯瑞安随手一扯,果断落下。
  他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好看多了。”
  盛晚咬着唇,坐在他的腿上。
  床微晃,凯瑞安靠在床头,冷然地看着她的眼角溢出泪水。
  他从来都厌恶泪水,那是软弱的象征,但凡有人在他面前掉一滴泪,都会被他丢开。
  可盛晚的眼泪却可以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腹肌上。
  像缠人的枷锁,困住她,缠绕他。
  凯瑞安猛然坐起,揽住盛晚,凑近在她的后颈上狠狠咬了一口。
  “pipi尽情哭吧,我会为你的眼泪负责。”
  作者有话说:
  入v啦,感谢小宝们看到这里哦
  后面要开启追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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