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4章人越低贱就
盛晚醒来的时候凯瑞安已经不在房间了。
她掀开被子,起身往卫生间走。头还是昏沉。
昨晚的零星片段陆续冒出来,有些依稀记得清清楚楚,有些却只剩一点朦胧的印象。
喝酒太误事,盛晚捧了清水往脸上泼,人算短暂清醒了,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最后是怎么回到床上睡觉的。
最后一点印象是她被凯瑞安拉进浴缸。
简直天翻地覆。
水滴从下巴滴落,她看着自己锁骨处的咬痕,轻轻碰一下。
“嘶——”
“太过分了。”她微微往下撩衣服,查看其他地方。
全然没发觉,凯瑞安不知何时斜倚在卫生间门口,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
就在盛晚差点准备把裙子脱掉的时候,突然从镜中看到凯瑞安。
她转头:“你走路都没有声音。”
“三分钟,楼下等你。”
他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走,盛晚赶忙跟了上去:“你不帮我梳头了吗?”
她发现一个规律,只有凯瑞安参与其中,他才会给她提供充裕的时间。
“你想让我梳?”
“是啊,”盛晚跑回卫生间取回梳子放到凯瑞安的手上,自己转过身坐到梳妆台前,“梳吧。”
镜面光洁透亮,映出她精致的脸,甚至还时不时舒服得眯起双眼。
这样的姿态,昨晚是谁求着他离她远点。
“现在就不怕了?”
盛晚的头发很柔顺,轻轻一梳就到底。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今天凯瑞安的手劲很小,小到快要被忽略了。
“因为梳头就很正常啊,又不会威胁生命安全。”
甚至还有点享受。
“谁会威胁生命安全?”
盛晚默默看了眼镜中的凯瑞安,又赶紧收回眼神,转而夸道:“你的眼睛很好看。”
即便她不说,凯瑞安心知肚明,伸手就擡起盛晚的下巴:“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向往那虚无缥缈的自由?”
顺头发的手一顿,盛晚说:“这不一样。”
他摸着他的发端,而后将人拉起来:“人最自由的时候,往往也最一无所有。”
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不能待在他身边,以及为什么不能爱上他?!!
现在不会爱,以后呢?
一天不行,一个月,一年,十年……
凯瑞安握着她的手腕,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算了,他不需要爱。
盛晚听后,长久没有说话,这是在威胁她?
她有什么,她有姐姐,有公司。有的东西太多,所以就不可以拥有自由了吗?
“所以我求你,心软一点。”
凯瑞安坐下,手放平,给盛晚当坐垫。
感受到他手上的戒指,她紧咬着唇。凯瑞安是这样,他的手指也是这样,一旦开了头就无法无天。
“我要是不心软呢?”
“我会恨你。”
四个字说得跟情话似的,凯瑞安笑着,点头表示应下。
“恐惧、憎恨跟爱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他盯着盛晚逐渐泛红的脸,这种模样要是被别人看见,他一定会挖下那个人的眼睛,更别说让盛晚拥有了自由之后毫无顾忌地爱上别人。
“不都是往人最深处扎根,一样揪心,一样放不下?”
“正好我们这样的人都不会有爱,无论你到哪里,都忘不了我。”
他放下梳子:“盛晚,你男人天生就有这种本事。”
刚梳顺的头发又被他的大手揉乱,凯瑞安不想止于手指,干脆把人抱回了床上。
盛晚慌了,推着他的胸膛说:“你干什么,不是还要去公司吗?别这样,会耽误时间的。”
稍稍垂眸,凯瑞安的皮带轻轻拍着盛晚的大腿。
那冰凉的感觉让盛晚头皮发紧,她揪住被子,以此助力就要往床的另一边缩去。
但脚踝始终被凯瑞安拿捏着。
“床就这么大,你能跑到哪里去。”
“不爱吃吗?乖,再吃一点。”
凯瑞安这个人疯得很平静,言语听起来无波无澜,但神色间却恨不得将对方锁在自己身.上。
“停下,停下,停下。”
“pipi总是不乖,停下两个字都要喘着说。”
手上、裙子上都有东西,盛晚拧眉瞪他,胸口不停起伏。想骂他,但是刚才消耗太多,这会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凯瑞安不言不语,心却狂涌。想把手指伸.到她柔软的唇里,感受那舌那手指逃窜,盛晚大概又会哭,又软又细碎的声音喊着他。
舔舔他吧,让他们的气息全部交融。
疯了,他真是疯了。
虽然不是她想的,但盛晚还是被凯瑞安抱着出了门。
澡洗了,衣服也换了,但是耽误了那么久的时间,还没有一个人去打扰,估计大家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即便头都不敢擡,但她还是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她,拼了命地将自己蜷成一小团。
“除了我以外,谁都不准怕。”
他的声音一点都没收敛:“有人笑你,就把他的唇缝起来。”
“我可没有你这样暴力。”
她唇好干,一点都不想说话。本来体力就不太行,凯瑞安还强行让她坐在上面,导致最后他比以往还要疯狂。
“嗯,我代劳。如果你害怕,我可以缝得好看一些,留个缝隙在他们的嘴上插上花。”
盛晚想象着那个画面,抖了一下:“你不要再说这些了,听了让人害怕。”
这些光听听就会让人心惊胆战的东西,迪恩却从凯瑞安小的时候,就以照片的形式贴在他的房间。之前达蒙也被这样“训练”过,到最后吓得差点疯掉。
二代几乎全军覆没,赫莱恩家族可没有时间让凯瑞安慢慢成长。
每当夜晚,那些血.腥暴力的图片微微摇曳,成为他的睡前故事。
凯瑞安初时会做噩梦,后来能抱着那些照片入睡。
迪恩让凯瑞安第一次感受生命在手中流逝,用的动物就是一直睡在他床边、陪伴他的小狗。
白色的毛被鲜血染上,它的身体变得冰凉。
迪恩说:“哭、软弱,凯瑞安你差劲极了。今晚把它抱回你房间,凯瑞安,不许害怕。好好体会拥有情的感觉。”
他太绝情,太急功近利了,以至于完全忽略掉眼前这人只是不到十岁的孙子。
凯瑞安收紧手,感受怀中盛晚的体温。她清甜的味道非常浓郁,足以盖住那些发呕的回忆。
这样近的距离,盛晚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小小变化,小声问:“你怎么了?”
“想起了一些令人发笑的东西。”
他的神情冰冷,盛晚拍了拍他的手:“能说说吗?”
“有人告诉我生命是低贱的,我更是。如果不成功,我就是别人手心里的一块腐肉。”
怎么这么说话,生命分明是伟大的。盛晚蹙起眉,不敢想凯瑞安从小接受的都是什么教育。
“但是,”凯瑞安笑了笑,满脸都不屑一顾:“人越低贱就越带劲。”
到了座位上,盛晚更是连动都不想动,还好后腰被垫了个枕头,缓解了一些酸涩。
凯瑞安把水递到她的唇边:“喝。”
回想起刚才的话,她没喝,反而一直盯着他,眼中有好多情绪。
这个人虽然混蛋,但是对于家族的事情,真的没有一件是失算的。
“看什么。”
抿着唇,想了好一会儿,她还是说:“你一点都不低贱,你很厉害。”
凯瑞安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熟悉的下机地方,盛晚今天又被带到了办公室,旁边的桌上已经为她备好了吃食,里伦甚至给她递来了一份菜单。
盛晚都震惊了,这不是工作的地方嘛,却被安排得像是供她吃下午茶的茶楼。
“我还是吃糕点就好了,谢谢。”
凯瑞安忙得见不到人,不过里伦依旧站在门口边守着她。
这里面太安静了,想看的地图也不能当着里伦的面拿出来。
她索性和他聊起了天:“里伦,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没有。”
“你讨厌过一个人吗?”
“没有。”
盛晚:“……”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不会聊天了,没想到还有比她更厉害的。
“你们多久跟在凯瑞安身边的?”
里伦回:“从小。我和莱安都是。”
“他以前过得怎么样?”
里伦谨慎起来,不肯回盛晚的话了。莱安那里虽然打听不了信息,至少还能聊几句,里伦这里完全是一点多余的话都没有。
原以为要这么和里伦瞪眼到凯瑞安回来,但一通电话打来。
“喂,先生。”
是凯瑞安打来的电话,盛晚慢慢移到里伦的身边准备偷听。
还好里伦忙着接电话没推开她。
“好的,我立马过去。”里伦对电话那头说。
盛晚立马接道:“你要出去了吗?”
里伦在她兴奋的神情下,果断将门反锁后才离开。
在庄园好歹还能出去散散步,这里就只能待在办公室,她气有些不顺。
还好这里有她想要的地图。
盛晚贴着门边听了好一会儿,外面没有声音,她又跑去隔壁的窗户向外张望,确定里伦真的走了。
她赶紧回到凯瑞安的电脑桌前,熟练地抽出第二个抽屉,发现那地图还在原地时,兴奋得手都有些发抖。
办公室里还有监控,可盛晚暂时拿最高的那个监控没有办法,又不可能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纠结几秒,盛晚决定先找纸笔,一边看地图一边又要盯着办公室的门。
线条跟鬼画符似的,盛晚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求用最快的速度画下自己需要记下的路线。
里伦再回来时,盛晚已经将图纸塞进衣服里。
“里伦,凯瑞安什么时候回来?”
“先生还有十分钟结束会议。”
盛晚松口气,他总不可能开会的时候也在看监控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