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47章情敌见面
中国海市中午十二时。
落地时是狂风骤雨。
天气预报显示接下来几天将会持续降雨。
盛晚手里的伞根本撑不住力道,伞骨被狂风刮得外翻,就连她人都被风吹得身形摇晃。
她腿脚漂浮着走到里伦身边时,身形一晃,里伦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扶。
半道被凯瑞安揽住,一手就拉到了自己的伞下。瞬间,温热的气息瞬间将寒意和慌乱推了出去。
凯瑞安说:“看路。”
盛晚悻悻然点头,刚才凯瑞安说和他打一把伞,她不愿意,结果被吹到走得乱七八糟的。
“我没想到海市的风那么大。”
酒店的最高层,盛晚站在落地窗前,瞧着整座城市都浸在灰蒙蒙的雨雾里,街道模糊不清。
那锦都呢,现在天气好吗?
凯瑞安刚洗澡完,松垮的衣料衬得身形线条利落慵懒。
影子与她重叠的那一刻,盛晚回想起被带离锦都的前一晚,就是在这样的窗前,他说:“pipi,跑不掉了。”
现在,凯瑞安懒得说话,直接把盛晚抱到电脑前,他处理文件,而她就在他的腿上。等他闲时就揉一揉,捏一捏。
盛晚握住他的手。
“怎么了?”他问得理所当然,一点没有为自己正在衣服里作乱的手而感到羞愧。
“坐得不舒服。”她还是适合坐松软的沙发,而不是某人紧.硬的大腿。
“去床上。”
盛晚为了和凯瑞安来中国,答应不会离他超过五步远。瞧着远处的床榻,还是这样更安全。
“不了,”她看向窗外的大雨,“凯瑞安,可以教我游泳吗?”
迪恩并没有给她确切的落水时间,在此之前,盛晚只能抓紧一切时间去学游泳。
凯瑞安这人从小在海边长大,那游泳的技术肯定不会差,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教她。
“什么时候想学的?”
“我上次跳海,呛了很多水,教我游泳嘛,我不想再那样了。”
凯瑞安淡然在电脑上打了几个字:【不跑就不会呛水】
盛晚自然看到了,要不是计划的提出者是迪恩,她都怀疑凯瑞安又什么都清楚了。
他太聪明,也可能是自己太疑神疑鬼,盛晚已经不能以平常心地看待他的每句话。
“你总不能认为我做的每件事情都是为了逃跑吧。”
她打了个呵欠:“人总有一个疲软期,我估计得花好长时间才能接受我的失败。”
如果迪恩没有来找她,盛晚可能现在还躺在庄园的床上逃避现实。
凯瑞安笑了:“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你也清楚。”
“维伦加岛附近海域最不缺的就是鲨鱼,你要是想去当鱼饵,我只能告诉你,这非常愚蠢。”
鲨鱼?
迪恩根本没有和她提过这一茬。对即将来临的落海,盛晚又增了几分担忧。
对于凯瑞安的怀疑,盛晚直接坦然承认。
“好吧,我有想过这个计划,但我还挺惜命的。”
对她来说,生命和自由同等重要,绝对不能抛去其中一个。
“可我真的很想学会游泳。我总是在想,万一有人把我推到水里怎么办?我不会水,也不是每次都有救生衣,而且维伦加岛还是个海岛,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都很容易落水。”
“一个不会水的人住在海边,总会有一种恐惧感。”
这话倒让凯瑞安眼中的兴趣浓重了些许。盛晚就跟小精灵似的,和她聊天,凯瑞安总期待下一句从她嘴里能听到什么。
“学费多少?”
盛晚眨了眨眼,反复看向凯瑞安,这么有钱的人竟然会在意她那三瓜两枣的学费?
更何况,她现在哪有钱给她啊?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他的,就算以前的盛晚都很难买到这些私人定制的东西。
“我没钱。”她说得理直气壮。
“没学费就免谈,”凯瑞安按住盛晚的脖子,吻了下,视线重新回到电脑上,“pipi总是忘记我是个商人。”
“你想要什么,你就说吧。”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盛晚已经随便凯瑞安提要求了。
哪料,他一针见血地说:“我想要的很多,都能亲手抢到,”手再次揉了下,她不断抽气,听见凯瑞安说,“抢不到的你也给不了。”
“不具备谈判资格。”他修长的手抽出,继续在键盘上敲文字,好似刚才差点纵欲的人不是他。
“我的时间很值钱。”
可能凯瑞安连呼吸都能闻到金钱的味道吧。盛晚心底吐槽道。
“那算了,我自己去琢磨。”
傍晚盛晚换上泳装,站在露天泳池旁有些腿抖。这里明明是浅水区,怎么她还是那么紧张,盛晚深呼吸了好几下。
就当下定决心要跳下去时,她却突然蹲下洗了下脸。
“盛晚,你不要害怕!!!”
她重复默念,声倒是越来越大了,只不过胆子却仍旧小得可怜。
只敢又洗了下脸。
视野开阔的二楼露台里,传来一阵轻笑。凯瑞安正靠着围栏,手里捏着盛着红酒的高脚杯,轻微晃着杯中酒液。
可惜盛晚心中全是游泳,根本没在意二楼的人。
“臭凯瑞安,烦死了凯瑞安,教我游泳会死吗?”
她不慎一脚踏空,身体直接失衡,落入水池中。
水花溅起。
失重感和窒息感再次袭来,盛晚只能不停地扑腾。就在她即将晕过去时,有人将她拉出了水面。
不用猜,盛晚都知道他是谁,只有他会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身边吧。
“喝水得换个地方。”凯瑞安说。
“咳咳咳我……”盛晚暂时说不清楚话。
浑身湿淋淋地贴在他身上,她又羞又气,抓着他的衣服,报复性地往下扯。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能高高地在云端俯视她。
“衣服要去床上脱。”
盛晚刚缓过气,一把抹去脸上的水,睁开眼睛盯着凯瑞安:“你……流氓。”
凯瑞安扬眉:“现在是你想脱我衣服。”
“那不是脱。”
盛晚只是不想只有自己那么狼狈。
“所以学会了?”
“我只是不太擅长这个,我会骑马,比赛得过奖的,还会钢琴,去了不少地方演奏呢。”
凯瑞安让盛晚在岸边缓了缓,又把人抱回水里。
即便有凯瑞安在,她仍旧紧张到不行。
“放松,别绷着。”
纠正盛晚僵硬的动作后,凯瑞安扶着她的肩,让她慢慢仰头,教她水上换气的节奏。
……
大概两个小时后,盛晚不得不承认凯瑞安是位很厉害的老师。
“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她坐在岸上发呆,凯瑞安亲手教的游泳。以后落水,他真的会相信她的死亡吗?
*
凯瑞安今晚要去参加晚宴,盛晚自然不可能缺席,她很快换好衣服,率先一步在车里等着凯瑞安,还殷勤地给他调平座椅。
“你休息吧,等到了地方我再喊你。”
“不用。”
座椅瞬间恢复原状,凯瑞安侧身坐进。
不接受好意就算了,盛晚朝凯瑞安低声冷哼了一下。
酒店宴会厅灯火璀璨,凯瑞安和盛晚一出现就是人群的中心。
久居不出的赫莱恩家族的人来参加晚宴,这个消息都不用刻意宣传,吸引来的一众大佬快要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莱安和里伦挡在两人的前面。不过这人群就跟飞蛾一样往上扑。
还好晚宴举办人蒋重年很快安排人维持秩序,盛晚这才算重新闻到新鲜的空气。
“凯瑞安先生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蒋先生今晚的客真多。”凯瑞安淡淡扫过周围仍旧不肯离去的人群,里面能真正合作的不足两个。有些不耐烦。
蒋重年立马道歉:“实在是抱歉。我知道您的规矩,现在就派人清场。”
“这位是?”他看向盛晚。
避免凯瑞安介绍得太过火,盛晚主动开口:“我是凯瑞安的女伴,盛晚。”
“我是蒋重年,希望你今晚玩得开心。”
“谢谢。”
面前这个蒋重年约莫四十往上,眉眼虽有皱纹,但也能看出年轻时的英姿,盛晚总觉得这张脸和这个名字都有些熟悉。
但她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周遭皆是客套的商业寒暄,冗长又乏味。
盛晚安静立在凯瑞安身侧,全程温顺得体。片刻后,她侧头凑近他身侧,避开了喧闹说道:“我有点饿了,想去餐台区吃点东西。”
她可没忘了之前答应过凯瑞安不能离他五步远,但这里人太多,她又是真饿了,便开口:“我就在大厅餐区,不会乱跑的。”
凯瑞安侧首低声吩咐里伦:“跟着她,不许让她离开视线。”
得到应允后,盛晚转身避开围拢的人群,朝着大厅另一侧的自助餐台走去。
脱离了凯瑞安周围,犀利的目光少了不少。她走过大厅的宾客,目光扫着琳琅满目的餐点。
就在这时,一道视线直直看了过来。不远处的甜品台边,站着一个身形清挺的男人。
盛晚站在原地,好一阵才认出来,那是她阔别数年的高中同桌。
——蒋川。
两人一起竞赛,那时候班上同学总爱起哄打趣,说他们是一对。
盛晚没分清楚心意,把朋友间的亲近当作动心,还真的一时冲动跑去跟他表白过。
不过蒋川是个理智的人,出言点醒纠正。盛晚才意识到自己那点朦胧的感觉根本算不上喜欢。
但总归是表白过,再次见面,盛晚有些尴尬。
见到老同学,蒋川倒是没有一点生疏,先上前来打招呼:“我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
盛晚想起来蒋重年的长相为什么会让她那么眼熟,眼前这个蒋川长得跟蒋重年不就是有七八分像嘛。
“蒋重年是你的父亲吗?”
蒋川点头:“我不知道他今晚能把你请来,我家之前给云承集团递过请帖,一直没有动静。”
“然后半年前盛明远那个事情之后……一直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他顿了顿,“你还好吗?”
身后的里伦离盛晚有好几步的距离,他只会盯着盛晚,不会干涉她和任何人社交。
盛晚喝了一口果汁:“我很好啊,我姐姐,你知道……”她换了种说法,“我姐姐很厉害,你看看现在的云承集团这样都是她的功劳。”
蒋川连连点头:“盛澜姐确实很厉害,相信再过不久云承集团就能重回以前的荣光。”
“你见过我姐姐了吗?”
“见过,”蒋川笑说,“一个月前在宴会上遇到过。”
“那她还好吗?”盛晚又补充道,“我之前出去旅游散心了,还没有回家看姐姐就直接来参加晚宴了,她怎么样,还好吗?”
“当然很好,还谈下了不少项目。”
听到这话,盛晚放宽心,朝蒋川感激一笑。
笑容不偏不倚落到了凯瑞安的眼里,他的视线穿过众人,落在盛晚对面的男人的背上。
那股气息太强烈,蒋川下意识地回头,却没有寻找到来源。
“蒋川,你再给我说说呗,我姐姐最近跟你们有合作吗?”
听到盛晚的问话,蒋川忽略掉那股强势且危险的气息:“这段时间没有了。你出去旅游没和盛澜姐说吗,还是你们吵架了?”
以前盛晚可没少把自己和宋青媛、盛澜闹脾气的事情讲给蒋川听,一得到他的安慰,盛晚心里就舒畅不少。
“没有吵架,就是我暂时不想联系姐姐。你要是还当我是老同学的话,就别把今晚见过我这回事跟她说。”
蒋川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以往盛晚从来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盛澜:“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这人的智商也不容小觑,还好盛晚脑袋转得快。
“好吧,我们就是吵架了,我自己会去道歉的,但你不能提前说。我想给她个惊喜。”
听到这话,蒋川才点点头:“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和她说的。”
想知道的都问完了,盛晚吃东西的动作都轻快起来了。蒋川是知道盛晚的口味的,一直不停给她夹各种甜点。
两人走到一旁坐下,盛晚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可才想停下来思考时,就会被蒋川抛出来的话题所吸引。
“你还记得陈明则吗,他昨天订婚了。”
陈明则是两人的同班同学。
盛晚就跟被打开了话匣子似的:“我当然记得了,不过他不是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吗?说以后要去环球旅游,情情爱爱只会拖累他。这人可潇洒了。”
“太年轻时说出的志向,棱角太锋利,总是会被现实打磨成符合规范的模样。”
“不过他现在很好,明年就要结婚了。其实他很早以前就喜欢人家了,拖到现在才表白、求婚。”
蒋川失笑着摇摇头,看向盛晚,想起桌箱里那封情书。
“你呢,最初心动人现在呢?还喜欢吗?”
“我可不敢谈什么喜欢不喜欢。”
有凯瑞安在,她哪敢。上次逃跑那晚就提了一下,后面在床上待了一天,她可不想再这样了。
对了,凯瑞安还在这里!!!
她突然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
蒋川不知道实情,也跟着站了起来,歪头看向盛晚。只见盛晚木然地盯着前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蒋川认出来那人是凯瑞安,他们今晚最重要的客人。
蒋川今晚来晚了,错过了盛晚自我介绍那一环节。只当凯瑞安是来打招呼的。
想着此人的身份,他主动开口介绍道:“凯瑞安先生,您好,感谢您今天的到来。这位是盛晚,我的……”
这场面盛晚可实在应付不来了,开口打断道:“我吃好了,你们慢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凯瑞安随身一侧,挡住了盛晚的去路,目光直直看向她。
“说清楚,你是他的谁?”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