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快跑!被疯批假姐夫强制堵床角 > 第98章沈确,我怕
  第98章沈确,我怕
  沈确一脸餍足,被扶着躺回病床上。
  他的身体陷进枕头里,姿态慵懒,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
  看向江屿的眼神,比刚才更粘稠,更暧昧。
  相比沈确,江屿就有些狼狈。
  唇被亲得红艳艳,还有点发肿。
  是被反复吮吻之后,从皮肤底层透出来的那种红,带着水光。
  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耳根连着脖颈的红晕还没褪去,像晚霞烧过了山头,余温还在。
  眼尾的一抹红,那是被吻到喘不过气时才会有的绯色。
  足以看出刚才被亲得有多狠。
  “你先睡,我去洗澡。”江屿不敢跟他对视。
  说完就转身,拿了换洗衣服,匆忙走进卫生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着冰凉的墙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在水里憋了太久终于浮出水面。
  那会他怎么就头脑一热,帮他了呢。
  唇上还有点麻麻的。
  沈确太会深吻了。
  每一次呼吸都被夺走,每一次心跳都被带乱。
  江屿擡手,指腹轻轻触摸发麻的唇。
  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很浅,很淡,是一种从心底慢慢泛上来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甜。
  随即,那一点笑僵住。
  他的手刚才一直握着沈确的……
  手腕还酸酸的。
  真是疯了。
  江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开始脱衣服洗澡。
  水温调得比平时低一些,冷水冲在发烫的皮肤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但那些热度不是冷水能冲掉的,它们长在皮肤下面,长在血管里,长在他每一次呼吸的间隙里。
  从卫生间出来时,沈确还没睡。
  看到江屿出来,眼里立刻漾开了笑,那种笑不是嘴角的弧度,是整张脸都在发光。
  “手有没有沾水?”
  “没有。”江屿声音不大,走到床边。
  沈确给他留出了半边位置。
  被子掀开一角,露出底下浅蓝色的床单,枕头也摆好了,两个并排,挨得很近。
  他的目光灼灼地等着江屿躺上来。
  江屿没看他,掀开被子躺上去,身体贴着床沿,尽量不触碰沈确。
  病床本来就窄,一个人睡刚好,两个人就挤了。
  “晚上你别抱我。”他转过头看沈确,表情很认真,语气也很认真,但耳根的红色出卖了他。
  “伤口再流血,我就不照顾你了。”这话说得凶,但尾音是软的。
  两个人平躺着,沈确歪着头看他,“不抱。”
  不抱可以摸。
  被子下面,沈确的手悄无声息地摸过来,像一条温暖的小蛇,沿着床单的纹理慢慢游走。
  指尖碰到了江屿的左手,先是小指,然后是无名指,然后是中指,一根一根地贴上去。
  他不由分说地挤进江屿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交换着温度。
  “这样睡。”沈确说。
  病房安静下来。只剩下心照不宣的呼吸声,在昏暗中一起一伏。
  两个人侧过头,相互对视。
  沈确的眼里暧昧不清,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月光。
  他的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江屿的虎口,在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上画着看不见的圈。
  “睡吧。”江屿转过头平躺,闭上眼睛。
  他的手没有松开沈确的手。
  意识渐渐陷入混沌,又渐渐变得清晰。
  像一个人在水里沉沉浮浮,一会儿被浪头卷下去,一会儿又浮上来,看不清方向,也抓不住任何东西。
  江屿觉得自己站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空气里有桂花香,混着刚晒过的被子的味道,是青市老家,是爸妈住的那栋老房。
  他和沈确拉着手,站在爸妈面前。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像在病房里那样。
  “小屿!你要气死我!”
  爸爸的胸膛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
  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拽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
  “我坚决不同意你们胡闹!”
  “你要跟沈确在一起,就不要回来!就当没这个家!”
  江屿听到自己的声音,又小又怯,“爸,求你。”
  爸爸没有看他。
  妈妈站在爸爸身后,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嘴唇在抖,但她一句话都没说。
  然后爸爸转身,拉着妈妈走了。
  妈妈被爸爸拽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江屿想追上去,脚却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怎么也迈不动。
  忽然起了一片浓雾。
  爸妈不见了,他们的背影被雾吞掉了,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沈确也不见了。
  那只刚才还牵着他的手,那只温暖的、有力的、十指相扣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爸!妈!”
  没有人回答。
  雾太厚了,厚到他的声音都传不出去。
  “沈确!”
  回声从远处弹回来,弹回来又弹回去,越来越弱,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浓雾里。
  “小屿,醒醒。”
  沈确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堵墙,又像隔着一层水。
  “小屿。”那只手又握住了他的手。
  江屿猛然睁开眼。
  眼前一片昏黄,是床头那盏小夜灯的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被人捞上来。
  额头上全是冷汗,鬓角的碎发湿了,贴在皮肤上。
  眼神渐渐清明,瞳孔慢慢聚焦,映出沈确的脸,担忧的,心疼的,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他的影子。
  “小屿。”沈确握了握他的手指,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是不是做噩梦了。”
  江屿深吸一口气。
  他顾不上擦额头上的冷汗,侧过身,动作很轻地环住沈确的脖颈。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江屿的情绪慢慢平复。
  “梦到什么了?”沈确侧着头,抵着他沾着汗水的额头。
  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一起,体温交换着体温,鼻尖几乎碰到鼻尖,呼吸缠着呼吸。
  “梦到你离开我了。”江屿的声音瓮声瓮气的。
  他知道,沈确不会主动离开。
  但爸妈呢。
  沈确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恋爱里,没有多想江屿的话。
  他只觉得江屿是做了个噩梦,梦里他不见了,所以害怕。
  他亲了一下江屿的唇,很轻,蜻蜓点水,“梦都是反的。”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某种深沉的笃定。
  “这辈子我不可能离开你,你别嫌弃我才好。”
  江屿抱紧他的脖颈,他把脸埋进沈确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不嫌弃。”
  他的声音闷在沈确的皮肤上,湿湿热热的。
  “一点也不嫌弃。”
  他压着那股想哭的冲动,他擡起下巴,去找沈确的唇。
  沈确,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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