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伪装
  江屿顺着秦烈的目光转过身,眼睛微微睁大。
  沈确和汪霖站在他的身后。
  沈确里面穿的还是那件宽松毛衣,袖子放了下来,多了一丝慵懒,眼神却很凌厉。
  与秦烈对视的一瞬,又看向江屿。
  “沈总。”江屿站起身,见汪霖也来了,便问,“是有事要出去?”
  沈确“嗯”了一声,看向秦烈的目光变得友好,“小秦总,打扰你们见面,江屿我要带走了。”
  秦烈往椅背一靠,语气带了点讥讽,“沈总真是一刻也不放人啊!”
  汪霖面无表情,只是专注吃瓜。
  沈总和这个小秦总,说话绵里藏针,暗流涌动。
  这场景有点熟悉,汪霖一时没有头绪,
  江屿知道秦烈有些不高兴了,他立刻小声解释,“秦烈,我的24小时贴身助理,下次我请你喝咖啡。”
  现在不比大学时候时间宽裕,姐夫这个时候下来找他,肯定是有事。
  沈确笑的意味深长,“小屿刚说的算数,小秦总要是有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找我。”
  “沈总大忙人,不用了。”秦烈唇角上扬,眼里没有笑意。
  沈确看了江屿一眼,“走吧。”
  江屿给秦烈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跟沈确出了咖啡店。
  “沈总,我们要去哪里?”
  “看守所。”
  到了车库,江屿要去副驾驶,被汪霖抢先一步,“你和沈总坐后面,我车技比你好。”
  江屿:……?
  他呵呵两声,“就你厉害。”走到后排,坐了进去。
  “抱歉,耽误你和你同学见面。”沈确侧目看着他的眼睛。
  他能容忍他跟汪霖斗嘴争锋相对,却无法平静接受,他和一个对他图谋不轨的男人见面。
  江屿一点不知道沈确心里在想什么,连忙说,“沈总,工作优先,我一点不介意,秦烈他也不会介意!”
  姐夫给的工资多,24小时待命,一点不亏。
  真的一点怨言没有。
  沈确唇角弯起一抹浅浅弧度,“你同学估计会生气,他要是背后蛐蛐我,你要帮我说话。”
  江屿想说不会的,但是姐夫这么说了,他就顺着话应下,“放心,任何人都不能在我面前说你坏话!”
  前面开车的汪霖,往后视镜瞄了一眼。
  人机灵又单纯,还会说好话,难怪讨沈总欢心。
  沈总是真的不太喜欢那个叫秦烈的人,为什么呢?
  到达看守所,沈确进去见沈如鸿,江屿和汪霖在外面办事厅等着。
  江屿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他干坐在这里,开车,一个汪霖足够。
  大概是姐夫用他用顺手了吧。
  汪霖见他托着腮发呆,
  江屿和汪霖在外面等!两个人心理活动,姐夫套话
  还挺机灵,平时叫沈总,私下里叫姐夫。
  要不是那次他惊慌失措,还被这小子蒙在鼓里。
  沈总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他居然一点不知道。
  “你家几个孩子。”汪霖像是攀谈的问。
  “我还有个姐姐。”江屿没想隐瞒这些。
  他很奇怪,汪霖跟沈确这么熟,居然不知道姐姐和沈确是男女朋友。
  汪霖点点头,“你姐姐是什么样的人?”
  他对江屿姐姐有些好奇,到底什么的女人,能入得了沈总的眼。
  江屿立刻防备的盯着他,“我姐姐有未婚夫了,你别惦记了,再说,你配不上她。”
  汪霖一噎,“你脑子能不能想点正常的事,我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啊!”江屿眨了眨眼睛,“但是不妨碍男人一山望着一山高啊!”
  汪霖看着他,胸膛起伏,“我很专情。”
  “你说错了。”江屿伸出食指晃了晃,“专情的人,不会自诩专情,因为爱是做出来的。”
  “你,开什么黄腔。”汪霖有点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你脑子黄黄,还怪我。”江屿略带嫌弃的打量他,“我的意思是,不管你是专情还是深情什么的,都是看你的行为,不是嘴上说说。”
  他忽然又释然了,汪霖连沈意都不认识,不知道姐姐的存在。
  就很合理。
  他才是姐夫的心腹!
  探视室内,沈确跟沈如鸿隔着玻璃窗,相对而坐。
  沈如鸿头发凌乱,一缕一缕黏在一起,贴着额头,身上的西装外套皱巴巴的。
  一看昨晚在这过得就不怎么样。
  他看过来的眼神,满是不甘与怨恨。
  沈确穿着深色宽松毛衣,靠在椅子里双腿交叠。
  他看着温和,没有一点攻击性。
  沈如鸿却知道,这都是他的伪装,一张帅气温和的脸下,藏着冰冷不择手段的灵魂。
  沈确拿起电话,示意沈如鸿接听。
  沈如鸿虽然极不情愿,但却不敢不听。
  “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在持有公司股份,公司要收回。”沈确顿了一下,说,“卖给我。”
  “你做梦!那是你爷爷来给我的!”沈如鸿的怒火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
  沈确放下交叠的腿,左手握着电话,上身微微前倾,唇角勾丝一丝浅笑,声音依旧温和。
  “你守的住吗?未来十年,你都要在牢里度过。”
  沈如鸿被他的虚伪的假笑刺痛,“都是被你害的!”
  “你不犯罪,我能有机会。”沈确唇角笑意更深。
  “二叔,你还不知道,你昨天在我发布会上拼死拼活,你儿子,在澳门赌场豪掷千金。”
  “哦,他输了五千万。”
  “沈确!你故意的!”沈如鸿狠狠拍了下桌子,想要站起来,被身后看守人按住。
  沈如鸿坐下,手指紧紧攥着电话,眼睛死死盯着他。
  “当年大哥的私生子,跟人打架死了,也是你找人做的!”
  沈确轻啧了一声,“二叔,你老糊涂了,那个私生子不是自己爱喝酒打架,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如鸿脸色铁青,胸膛起伏,死死盯着沈确,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这样的对视,沈确依旧从容温和,像个极有耐心的老师,在等待犯错的孩子主动认错。
  话筒里,沈如鸿的呼吸渐渐没有那么急促。
  深沉的呼吸之后,沈如鸿开口,“我把手里股份卖给你,你要保下我儿子。”
  沈确唇口弯起,“放心,二叔,那也是我弟弟,只要他不闹事,他会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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