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打个赌比个赛吧~
林书野才打开门,就和准备敲门的方睿轩大眼瞪小眼。
对方身边还有那天遛狗回来时看到他和季秋珩的向导,两个人一愣,方睿轩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他怀里,是一套不知从哪买的易拉罐盆栽大礼包:“书野哥,你要去哪?”
林书野抱着一纸袋的罐子,有点懵:“不去哪。”
“书野哥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遛狗的向导抓住林书野的袖子,满脸担忧。
“我想不开……”林书野什么两个字还没出口,方睿轩忧心忡忡地急道:
“书野哥!我们知道被季秋珩这种疯子缠上简直痛不欲生!但是也没到轻生的地步!组长跟我说,哨兵组那边能加钱,实在不行,看看能不能帮你转到其他区——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心里有什么苦、有什么痛就和我们和组长说!我们向导永远统一战线!”
“等、等等,”林书野扶额,“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只是打算去找下季秋珩。”
站在门口的两个向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越张最大。
方睿轩啪地猛拍一下下巴让自己合上嘴,看林书野的目光里充满悲壮和钦佩。
林书野问:“对了,这个纸袋里的东西……”
另一个向导也强迫自己合拢嘴,说:“我们的一点心意,书野哥你不是喜欢种花吗?”
礼物并不贵重,但他很喜欢,林书野一笑,收下了:“谢谢。”
“那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向导泪眼汪汪。
“真没有……”
方睿轩心情沉重地拍拍他的肩,竖起大拇指:“书野哥,加油。”
如果不用一副悲壮的表情替他加油就更好了。
哨兵组和向导组的办公室各有五层,s级哨兵的待遇很好,朝南的方向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办公室大到还有一间放了单人床的休息间。季秋珩没关门,林书野微愣,还以为进来前会被季秋珩为难。
因为是新的办公室,房间里除了必要的新桌椅柜子沙发,所以没有多余的东西,显得有些空而冷清。至于季秋珩本人,林书野眼神随意一扫,就看见坐在工学椅上打盹的哨兵。
下午的天气微有放晴,自落地窗外涌入的光线柔和而不刺眼,季秋珩怀里抱着法式长棍抱枕,眉头舒展着,似乎在做一个宁静美好的梦。
不得不说,季秋珩这家伙拥有最帅的外表,以及最烂最差的性格。
把他喊到这里,结果自己却抱着曾经属于他的抱枕睡觉。
面对这场景,林书野心里有火也发不出。
他的步伐几乎无声,尽管如此,才走近几步,季秋珩便睁开了眼睛。
谁知道是听到动静醒了,还是一直在装睡。
季秋珩的眸光驻足在林书野眉眼间,开口不是跟他打招呼,而是问:“你为什么总喜欢戴着口罩?”
林书野没什么好脾气,刻意呛他:“不喜欢闻到你身上的气味,有问题吗。”
季秋珩擡起胳膊嗅了嗅,纳闷:“我天天洗澡的。”
又问:“你用什么牌子的香水或者沐浴露之类的吗?推荐我一下呗。”
言外之意就是林书野身上的气味很好闻了。
“我不是来和你闲聊的,”林书野倨傲道,“为了让我来这里,假惺惺用当面感谢我做借口也大可不必。你的检讨书都传到向导组这边来了,还牵连到了我——说吧,怎么才能死心,不要来烦我?”
季秋珩懒散地伸了个懒腰,把抱枕放到桌上。
林书野眨了几下眼,便觉风从颊畔擦过,他迅速地擡手,却不敌季秋珩的速度,口罩的耳挂绳被人一拉,连带着遮住面部的部分一同被人摘去。
再回神时,季秋珩的身形已出现在沙发上,一手用食指勾着他戴过的口罩,一手拍拍身边的空位置:
“坐下聊聊?”
林书野神色不变,冷漠地说不。
他用手背擦了擦脸,刚刚一刹间,季秋珩指腹拭过皮肤的感觉很明显。
差一点就碰到他的嘴唇。
干了坏事的哨兵一脸毫不知情的模样,将口罩轻放在茶几上,悠悠道:“我死不了心的。”
林书野直视季秋珩黑墨般的眼,疑问脱口而出:“为什么?你缠着我的原因是什么?想报复我精神攻击你还进入你的精神图景?还是出于某种私情?”
季秋珩却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他:“你喜欢简邈?”
林书野还以为自己幻听。
“他跟我们之间的事没关系吧。”
季秋珩自顾自、不屑地说:“s级哨兵也就那样,大多数看着衣冠楚楚,实际没了那层伪装,骨子里就是不折不扣的疯子。为了获得向导的信任和关心,可以欺骗、可以包装,可以不择手段。”
林书野无语。
这不就是说自己吗。
“你也是s级哨兵。”他反讽。
季秋珩笑眯眯:“我跟他们不一样。”
林书野可没看出哪里不一样。
倒是比他接触过的s级哨兵更疯、性格更差劲得多。
林书野不想和他多聊,季秋珩也不肯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林书野上前,和季秋珩面对面,让茶几隔开他们。
他微微弯腰,去拿茶几上的口罩。
手指刚碰上口罩的一角,季秋珩忽然用手压住口罩另一边。
林书野默不作声擡眸,眼神凌厉。
季秋珩两眼含笑,目光却别有深意。
向导根本没发现自己这个弯腰俯身的动作,会展现出什么样的美景来。
一双异色的瞳眸流转辉光,淡漠的神情让林书野的脸像覆盖一层薄霜,清冽干净。
他的皮肤是冷白色的,一截脖颈如白天鹅的那般漂亮修长,末尾紧连清瘦凸出的锁骨,胸口的衣扣虽扣得严实,但若隐若现的绝色风光更引得人浮想联翩。
季秋珩不露声色地欣赏美景,喉结因吞咽的动作一颤。
林书野浑然不觉哨兵下流放荡的心思,手指使力,一把从季秋珩手底抽走口罩。
季秋珩回过神来,唇角牵起,笑得慵懒散漫。
林书野说:“我们打个赌吧。”
季秋珩等他说完。
“比赛一场,如果我赢了,你就发誓,永远、永远都不许再烦我,我们不会有任何更进一步的关系,更别妄想能成为搭档。”
季秋珩问:“如果你输了呢?”
林书野一笑,开出极其诱人的条件:“你定。”
“如果我输了,无论你想怎样,我奉陪到底。”
季秋珩的眼神更显深邃。
林书野知道,季秋珩不可能拒绝。于是他笑容更深,目光灼灼:
“但是,比赛内容得由我定。”
话音刚落的瞬间,季秋珩毫不犹豫地说: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