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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林:你给我受着!
  剧烈的刺痛感比针扎的感觉还要痛上几倍,林书野疼得吸气,心里怒骂季秋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狗。
  血腥味瞬间弥漫,精神武器出现在林书野手中,他就像垂死之际还想挣扎的猎物,用尽全身力气动弹了一下,想要回击季秋珩。
  反而被束缚得更狠了。
  季秋珩粗壮的右手臂死死箍着他的腰,近似野兽般的吐息反复灼烧他的肌肤,林书野忍不住怀疑季秋珩想咬断他的脖子,嚼碎他的肉,把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就是季秋珩亟待品尝的佳肴。
  子弹破空的声音咻咻响起,天旋地转,季秋珩一手环着他的腰,带着他躲开子弹。
  林书野像只鸡崽似的被季秋珩轻轻松松拎起来,执行压制任务的哨兵很快围上来,精神武器和麻醉枪齐齐对准季秋珩。
  看不见季秋珩的表情,林书野只觉得一把冰冷的枪抵在他左太阳xue上,整个人变成了季秋珩挟持的人质。
  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
  季秋珩用的虽是训练枪,但也存在一定的杀伤力。
  林书野抹了把脖子上的血,体力快透支干净,言语间溢满虚弱感:“季秋珩,比赛结束了,我认输。”
  季秋珩置若罔闻。
  林书野又带点恼怒,喊了几声他的名字,试图让事情发展在可控的范围内。
  “我不想用精神武器和其他的方式逼你就范,”林书野抓住腰上的手臂想要掰开,“既然选择瞿浮,那么我也早做好承担你因其精神失控的责任。”
  左肩一沉,季秋珩不知道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收了枪,把头懒洋洋地搁在他肩上。
  就是手上的劲一点没松。
  林书野看着其余人紧张的表情,从容不迫道:“你已经赢了,我会履行承诺。”
  “……隔离室。”季秋珩的嗓又哑又沉。
  “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季秋珩说:“我在隔离室等你。”
  然后腰上的手一松,林书野踉跄着往前几步,几个哨兵拥上来扶住他,另外一些人立马把季秋珩按倒在地。
  没想到这么轻松能让季秋珩听话,林书野回眸,只见训练有素的哨兵给季秋珩套上了止咬器,戴上锁链和镣铐。
  这个过程中,季秋珩的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哪怕季秋珩全身受到束缚,林书野仍觉得季秋珩随时会摆脱束缚扑上来。
  他捂着脖子上的伤口,背对季秋珩,在别人搀扶下去医疗室接受治疗。
  好在季秋珩咬得不深,也没到会掉下块肉的程度,林书野只做了止血消毒、贴上绵软纱布这些简单的处理。
  喝了水吃了点东西,体力恢复些许后,林书野问知情的医护人员有关季秋珩的情况。
  “季秋珩哨兵目前正在隔离室里,系统已经安排匹配度较高的向导去做疏导,您无需担心,林书野向导。”
  林书野追问:“哪间隔离室?”
  “这我不知道,您需要去问隔离室那边的安全员。”
  林书野谢过,匆忙动身。
  隔离层已经有向导在闹,一名a级的女向导哭得稀里哗啦,抱着另一个向导不肯撒手。
  另一个向导是言虹,来陪她的。
  女向导哭哭啼啼地说:“季秋珩会杀人的!中心塔那边的向导都说了,给他做疏导跟玩命没什么区别!言姐,我不想去,你让组织撤销任务吧!”
  “我去问问,小苒,你先别急……”
  “言虹姐,苒青,”林书野走上前,“这个任务转给我吧。”
  见到他,言虹有些讶异:“书野,你不是才和季秋珩比完赛么。”
  “现在没事了。事因我而起,该由我解决。”
  苒青巴不得有人接走这个任务,赶紧把手环拿出来。
  林书野从她那接过任务,得知关押季秋珩的隔离室是哪一间。
  是警戒程度最高的隔离室。
  这意味着遇到生命危险的可能性大于50%。
  失控的哨兵对任何人都有无差别的攻击欲望。
  暴力、凶残。
  剩下的,全看哨兵自己能不能有点为人的理性。
  言虹和安全员问他要不要携带一些防具,林书野摇摇头,依旧穿着比赛时的那身战衣,任何防身武器都没携带。
  他相信自己,有精神武器足以对付季秋珩。
  防爆的金属大门一层接一层开启,在尽头的房间门前,一切好似倒转回他们初见的那天。
  林书野只希望这次能和那天一样,不需要花太多时间。
  他打开门,还未踏进去,一只手便猛然拽住他的手腕,用无法抗衡的力量把他拉入房间!
  锁链的声音哐当哐当响,季秋珩的眼眸没有一丝光亮,浓稠的黑像沼泽,林书野落进这沼泽里,就绝无脱身的可能。
  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就是颗爆炸时间未知的炸弹,现下,季秋珩这颗炸弹终于爆炸了。
  冰冷的止咬器抵在贴了纱布的伤口上,林书野被压在墙上,仿佛听见季秋珩说: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此刻才是他们之间真正的战斗。
  林书野没有废话,抄起精神武器,用一切手段对付哨兵,然而季秋珩的精神状态像深不见底的盒子,无论是霸道还是温柔的精神力全部被吸进去,似乎怎样都填不满这个盒子。
  气氛于刹那间绷紧,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衣料摩擦和拳拳到肉的声音。
  林书野深知不需要对失控的哨兵手软,正如季秋珩勒住他脖子、掐他腰的力道凶狠可怖,他对付季秋珩的每一拳每一脚都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他们像两头恶兽,要在这里分出高下,一方臣服,一方支配。
  林书野擡起一条腿,凶猛地踢向哨兵的头。
  季秋珩擡臂挡住他这一踢,反手抓住他的脚踝,用力。
  林书野咬牙,五官微微扭曲。
  他抽不回他的脚,整个人失去重心,不得不往下摔倒。
  林书野握着匕首刺向季秋珩,却被哨兵用同为精神武器的手枪迅捷一挡,激烈的震感弄得他手腕剧痛。
  他们一齐哐当摔在地上,季秋珩就像条蛇,四肢缠住他的身体,越是挣扎,便缠得越紧。
  他的双腿被季秋珩的身体丁页开,整个人成了块有缺口的玉,而季秋珩是那个想强行填进来的、不完美的一块石头。
  打斗中林书野身上的紧身战衣破得破烂得烂,季秋珩没好到哪去,但起码衣不蔽体的程度上比林书野稍好。
  林书野双脚狠夹季秋珩的脖子,想用三角绞。
  季秋珩抓着他腘窝的手,忽然不对劲地沿着他的大月退往下氵骨。
  林书野全身一僵。
  ——不带这么玩的!
  他放开季秋珩,只想快点摆脱怪异的姿势。
  怎么还越打越奇怪了!
  季秋珩敏锐觉察他拒绝对抗且想要逃脱的想法,一把按住他的肩,身体往前,死死把他压住。
  林书野确定情况更不对劲了。
  因为战衣有破损,所以破损处露出的肌肤和季秋珩的肌肤相贴,他们的体温因打斗而升高,浑身滚烫而满是汗水。
  汗水又因贴合相融,黏着皮肤,分不清是你的还是我的。
  林书野下半截身子几乎被季秋珩弄成英文字母“m”的形状,他不可置信,发觉季秋珩这疯子在失控的状态下,用身上的武器抵住他。
  位置好巧不巧,相当尴尬。
  他的手指死掐季秋珩的胳膊,扣烂季秋珩的战衣,能用上的手段全用了,就是没办法疏导眼前这个人。
  季秋珩抗拒他的疏导,想要占领上风。
  不可能以更亲密的接触去完成疏导,林书野微微迟疑,打算尝试再次进入季秋珩的精神图景。
  上次是季秋珩还能跟他交流,同意服从他,让他进去的。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
  林书野正欲尝试,季秋珩的大掌突然捏住他的两颊,虎口钳着他的下巴。
  他们眼眸相对,林书野睁大漂亮清透的眼,看清季秋珩眼里浑浊混沌的一片。
  没有理智,一切行为全出自本能。
  有这样的本能,林书野想,怎么不是种基因里的劣根性。
  季秋珩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粗重的呼吸激得林书野汗毛直立。
  季秋珩突然低下头。
  林书野意识到什么,飞速擡手。
  冰凉的止咬器先吻在他的手心,林书野纤细的长睫一颤,心头有股莫名的悸动。
  季秋珩居然想亲他。
  这疯子居然要亲他!
  但林书野也知道,如果能用忄生欲取代攻击欲的话会更好。
  至少不会有什么生命威胁。
  而且亲吻本就可以成为一种行之有效的疏导方式,许多关系好的哨兵向导疏导时都会接吻的。
  塔里的一部分人是接受这种没有明文的规则的,他们的关系比较开放。
  当然绝大多数,是像林书野这样不接受,只接受伴侣关系下的接吻。
  最多就是拥抱式疏导了,林书野甚至连拥抱都接受无能,牵手疏导都要戴手套。
  季秋珩会有这样的行为,难道说之前在中心塔那边,也和某个向导发生过这种类型的疏导?
  毕竟只有发生过,本能行为上才会轻车熟路。
  猜测季秋珩可能和某个不知性别、不知等级的向导接过吻,林书野思绪更乱了。
  还好意思跟他说什么第一次被人进入精神图景,就是在撒谎!
  他看季秋珩熟练得很,还敢来亲他!
  林书野心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而季秋珩被他拒绝,眉头明显一蹙。
  哨兵身上的气息阴沉几分。
  不高兴。
  非常不高兴。
  季秋珩的头往后退了点,没有再想亲林书野,就用这种强硬压住向导的姿势,戴着止咬器的脑袋在夹杂血腥气、酒精和丝丝缕缕清香的颈间乱拱。
  他想把嘴上的东西摘掉。
  好烦、好烦。
  弄得他亲不了眼前这个漂亮向导,舔不了向导脸上、嘴上的血,咬不了向导白璧般的脖颈了。
  谁给他戴的?
  他要狠狠教训给他戴止咬器的臭小子。
  一定是他戴着止咬器太怪太丑,向导才不肯让他亲的。
  季秋珩垂下眼睫,林书野看不见的地方,哨兵黑漆漆的瞳仁里蒙了层淡淡的薄雾。
  季秋珩的动作弄得林书野又痒又难受,幸好这次用的镣铐锁链质量很好,止咬器还是控制式的开关,戴得很紧,季秋珩弄不下来。
  林书野定神,不再乱想有的没的,一把抓住季秋珩后脑勺上的发,狠狠将他的脑袋从身上扯开。
  季秋珩朝他龇牙,露出来的犬齿又尖又利,像凶器。
  想到脖子上的伤就来自这样的牙,林书野有些发怵,还有些恼火。
  跟人亲嘴的时候动不动就会把别人咬伤吧?
  毕竟这玩意看着可太危险了。
  林书野勾唇冷笑。
  不知季秋珩看到的画面是什么样的,他笑后,哨兵显而易见地一怔,攻击性都少了很多。
  林书野没察觉这些细微的变化,匕首尖轻抵季秋珩淌着汗的脖子。
  “这是我在这次任务中,唯一一次尝试和你沟通,”林书野冷声开口,“等你清醒后我们再聊赌约和比赛的事,接下来,不论你愿不愿意,你的精神图景必须给我老老实实打开。”
  他用高高在上、不允许季秋珩拒绝反抗的口吻说:
  “我要进入你的精神图景,季秋珩,我管你难不难受,你都得给我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