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季:醉酒当然要趁人之危啊
也许是室内的空气不怎么流通,有些过于暖,过于闷,思维因此变得迟缓,情绪容易激动。
放在平时,林书野一定不会接下这个挑衅。
可偏偏昨天才发生过差点越界的行为,想疏导季秋珩结果反被人占去上风,有赌气、有不服的心理在,林书野稍作思考,说:
“来。”
谁不敢,谁怕谁,做个俯卧撑而已。
简邈还想拉他,却自觉没有插手干涉的资格。
其他人起哄,想看又没眼看。
林书野往花色的地毯上一趟,神情极其坚毅,仿佛接下来就要面对突如其来的怪物。
季秋珩在起哄声中,长腿一迈,跨立在他身上。
仰视的角度太美,林书野深深感到后悔。
他不想当个小黄人,可是这样的角度,实在是太容易看清季秋珩身体的线条走向和肌肉凹凸不平的起伏感了。
林书野毕竟是个成年的、健康的男性,理论知识了解一些,深知哨兵向导的性别搭配很自由。
哨兵向导们年幼时都要在塔开办的学校里学习,课程内容多样,其中就有生理课。
一些忄生知识就是那时候学的。
林书野不小心瞟到一眼,忙把视线移开。
心里想:谁敢跟季秋珩滚床单,大概会半死不活。
凶器,绝对是凶器。
只能祝季秋珩的恋人好运,无论男女。当然,如果在上位就没有忧虑了。
他也不小,可跟季秋珩这大体格相比,自是不够看。
脸颊升起点点热意,林书野咬紧唇,没给季秋珩分去一丝眼神。
季秋珩笑着俯下身,两手撑在他脑袋的左右侧。
言虹捂住搭档的眼睛,小闻哎呀一声,羞羞地和言虹一起别开脸。
简邈干脆没看,柯沐开一本正经,问方睿轩要他们做几个。
方睿轩捂住脸,害怕林书野想刀人的目光:“五个吧。”
季秋珩嘴角深陷下去,开始做俯卧撑。
林书野身体不受控制地变烫,他别过脸尽量不去看季秋珩,可时近时远的阴影和气息根本无法忽视。
季秋珩好歹有点良心,俯身到最低点时,最多就是衣角挨着衣角,身体绝对没有碰到他。
但林书野仍是不自在。
五个俯卧撑对他们这帮人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季秋珩迅速地做完,坐回位上,刚才的小游戏好似对他没有一点影响。
国王游戏继续。
玩了一轮,季秋珩水喝太多,起身去厕所。
林书野和其他人接着玩,连着四五轮,他都没抽中国王,还自罚了一杯酒喝。
葡萄酒是草莓覆盆子香,口感柔滑细腻,余味绵长。
带点甜味,林书野多喝了几口。
玩到第七轮,季秋珩回来接着和他们一起。虽然哨兵有时做出的事吓人,但他玩得开,很捧场,不一会就融入进来。
从夜晚七点半玩到九点,林书野自罚喝了三杯酒。
一群人依然兴致勃勃,还要玩。林书野很少喝酒,酒量一般,脸全程见红,头脑越来越不清醒。
这样下去不好,他拍拍脸,中场暂离,去厕所。
用冷水洗把脸,还是热。
林书野又把黑马甲脱掉,解开衣领的扣子,到外头吹风,减轻全身的燥热感。
春夜的风清爽凉快,他坐在离餐厅不远的街边座椅上,呆呆地吹风。
有人走近他,他一看,是脱下外套,同样来外头转转的简邈。
林书野往旁边挪了挪,给简邈让位。
他其实意识到自己是有点醉的,但现在还算正常,能行动,能思考,在做什么、干什么,都记得。
简邈叹口气,也没再问有没有机会这种傻问题了。
“放心,我不是死缠烂打,被拒绝了还要纠缠到底的性格。”
林书野点点头,祝福他:“你会找到最合适的那个人。”
“谢谢,”简邈说,“但我认为,季秋珩他……”
简邈欲言又止,林书野说:“他怎么了。”
“你也听到一些关于他的传闻了,说实话,仅从他做过的那些事来看,我觉得他不适合深交。还有,我听说你昨天给他疏导,出来时晕过去了,这是种较为严重的疏导意外,你要小心,还是别离他太近更好。”
“和你一样,他只是可能会分配给我的任务队友。”
“但愿如此。”简邈说。
他们静下来,坐了几分钟,林书野正打算回去,站起身一转头,便望见餐厅门口形如一尊雕像的季秋珩。
林书野踟蹰,还是当作没看见,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过,回到包间。
大家已经没在玩国王游戏,看起来到了要散场的时候。
酒瓶里还有一点葡萄酒,秉着浪费不好的原则,林书野把剩余的酒倒出来,全部喝光。
方睿轩邀请来的哨兵已经醉了,脸红通通的,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御姐范的言虹和她甜美的搭档小闻还在聊天,两个女生很能喝这种度数不高的葡萄酒,聊着天笑得开心。
柯沐开提前半小时离开,他说他家乐乐还没溜,趁晚上人少赶紧回去遛狗去了。
桌上还剩些点心,林书野吃了几口,再喝点水,肚子饱了,人也醉醺醺的。
他扯着松垮的领带,发呆。
过了会,方睿轩过来跟他说:“书野哥,散场啦,我准备送朋友回去,你怎么回去呀?”
可以回家了。
林书野撑着桌子站起来,因为醉,起身时身体摇晃了一下。
一只手及时抓住他的胳膊,帮助他站稳。
扶住他的季秋珩冲方睿轩笑:“我和他是上下楼邻居,我送他回去。”
方睿轩哪敢问真的假的、难敢说不同意,只敢问林书野:“书野哥,他送你回去行不行?有没有问题?”
不就是送他回个家,怕什么!
林书野严肃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有问题。
他反过来抓住季秋珩的手臂,带着人离开,没注意到季秋珩因他这举动愣了下神。
开来的车停在餐厅外,林书野一本正经地问身旁老实跟他走的哨兵:“你开车来了没有?”
“没开。”季秋珩答。
林书野把车钥匙递给他。
季秋珩玩游戏玩得开,也不介意出洋相,今晚那是一杯罚酒都没喝。
他喝了酒,不可以酒驾,因此车只能让季秋珩操控,包括开启自动驾驶那些流程。
上车前,林书野不放心,追问道:“你考驾照了吗?”
“当然。”季秋珩说。
林书野安下心。
开车回去还要二十分钟左右,林书野坐在副驾驶,半梦半醒,差点熟睡过去。
直到车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季秋珩轻轻摇晃他的身体,林书野才迷迷糊糊地找回些许意识。
春天的晚上也好热。
还热得他全身无力。
林书野坐在副驾驶上不想动,异色瞳眸里盈着停车场昏暗的光线。
像零零碎碎的星光散在他眸底。
季秋珩眼神暗了暗,不动声色地说:“下车吧。”
林书野扒拉门锁,半天打不开。季秋珩见状,下车绕到副驾驶外,帮人开门。
林书野身体倾斜,直直往地上栽——
不过他没有栽到地面,而是一头栽进季秋珩的怀里。
林书野听见咚咚的心跳声,跟打鼓似的。
“回、回家……”他靠着季秋珩,听着传进耳朵里的鼓声,软趴趴地站着,“我要、回家。”
季秋珩不作声,随便林书野靠着,带人往家走。
到了门口,季秋珩拽起向导的手,对着门上的指纹锁问:“用哪根手指的指纹解锁?”
林书野神志不清,答不上来。
季秋珩只好抓着他的手指去试。
才用右手大拇指一试,门锁滴地一下解开。
属于家的感觉扑面而来,林书野急不可耐想进屋。
连鞋都忘记脱,只想冲到床上睡觉。
季秋珩一把拉住脚步不稳随时会摔倒的人,林书野朦胧的视野中,只见他的笑容模糊不清:
“你醉了呢,林书野向导。”
——奇怪,有种要出事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