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恶犬难饲 > 第32章林:清醒了,季秋珩你等着
  第32章林:清醒了,季秋珩你等着
  放在平时,林书野绝不是一个情绪外露、喜怒阴晴不定的人。
  见到林书野这副模样,季秋珩霎时手忙脚乱,旖旎心思飞出天外,脑袋里只有:
  我该怎么哄他?
  季秋珩举棋不定时,林书野已经抱着相框,咚咚咚快步出了卧室。
  林书野进了书房,反手甩上门。
  季秋珩追上去,边敲门边说:“你头发还没干呢。”
  他刚刚看到了吹风机在哪,书房里没人应,季秋珩想想,先拿吹风机,再回书房门口对林书野喊:“我帮你吹头发?”
  回应他的依然只有沉默。
  季秋珩干脆用能力瞬移进书房里,林书野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抱着相框发呆。
  倒也没哭。
  也没赶走季秋珩。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好像提不起兴趣。
  窗外月色与城市灯火交相辉映,无瑕月辉为他的脸庞勾勒出干净柔和的轮廓线。
  这样的林书野令季秋珩怔了一瞬,他靠过去,试探性地碰了碰林书野湿漉漉的发。
  林书野毫无反应。
  季秋珩摩挲着几缕发丝,用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吹的过程中,林书野嘴唇微动,几个字淹没在巨大的吹风机声里。
  季秋珩听清了。
  醉酒的林书野小声说:“讨厌你。”
  季秋珩噙着笑意继续吹。
  以林书野的个性,不讨厌今晚季秋珩所作所为、不讨厌季秋珩的话,那就奇怪了。
  吹干头发,季秋珩回答:“对,我讨厌。”
  林书野垂着眼,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
  季秋珩放好吹风机,轻轻抚摩着林书野的头发,轻哄道:“睡觉,去不去?”
  林书野身体难以觉察地晃了一下。
  季秋珩认为是想去但不想动,干脆一把将人横抱起。
  林书野被吓到,终于有了反应:“你干什么!”说着开始挣扎。
  眼前一花,林书野视野中的画面一变,轻微的眩晕过后,他直接被季秋珩带进卧室。
  柔软的床铺接住他和季秋珩沉沉落下的身体,林书野气得踹了一脚季秋珩,侧身背对哨兵。
  季秋珩简直是个没脸没皮还黏人的麻烦精,林书野后背一热,隔着彼此身上穿着的两件薄薄睡衣,季秋珩从后直接抱住他,把自己热腾腾的体温传给他。
  林书野不想理这家伙,疲倦得懒于挣脱。
  挣脱了,季秋珩还会缠上来,算了。
  他默默看着相框,觉得眼睛里有湿润的东西在转。
  季秋珩的脑袋往前凑,轻柔地吻他眼角泪珠:“是不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
  林书野啪地把相框倒扣在枕边,缄默。
  季秋珩循循问:“是不是你的爸爸妈妈?”
  林书野闭上眼,想躲,无处可躲。
  哨兵的气息紧紧包裹着他,季秋珩哄着他说:
  “别难过。”
  ——怎么可能不难过。
  他的世界举目无亲。
  季秋珩又说:“他们怎么了?”
  这问题无异于伤口上撒盐,林书野当即气得更不想理他。
  季秋珩认为亲密后就该乘胜追击,深入交流。不管林书野这个亲密愿不愿意,总之,木已成舟。
  他对林书野说:“你也可以问我有关我的事,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答复他的是无声,静默流淌夜色中。
  能够成为哨兵向导,一是基因融合,二是基因遗传。
  哨兵向导发展到今日,代代皆为遗传,譬如季秋珩是哨兵,那么他的父母中至少有一人是哨兵或者向导。
  林书野亦然。
  向导的沉默说明相片里的人应该是出事了。
  他们常年和怪物作战,除了哨兵向导诞生之初和始祖前后两次的入侵,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已鲜少有哨兵向导遭遇不测。
  季秋珩的胳膊伸上前,握住林书野的手。
  然后轻声道:“是始祖杀了他们,对吗。”
  林书野微颤。
  季秋珩紧紧挨着醉后没什么反抗能力的向导,嘴唇换到林书野的耳郭上轻蹭。
  林书野的细微变化坐实每一个假设,季秋珩眸里浮现浅浅的杀意。
  为了对抗始祖,当初有许许多多哨兵和普通人因此丧命。
  始祖入侵的那两次,他和林书野的年龄都不能直接参加战斗。哨兵向导在成年前属于塔组织重点保护、培育的对象,因此,季秋珩并没有正面对战过始祖。
  但资料里记录的始祖外形能力、始祖残肢气味,等等相关信息,他都记在脑中了。
  他知道林书野对始祖一定有强烈的恨与杀意。
  不仅林书野,他、还有每一个哨兵向导、每一个人类都是如此。
  察觉到身体里沸腾躁动的情绪,季秋珩把脸埋进林书野颈间,嗅着那股林书野独有的、清浅的香,深呼吸。
  今晚没有疏导行为,但光是深嗅林书野的气味,季秋珩一下平静不少。
  他亲着林书野洁白细腻的颈,像一头敞开柔软肚皮的野兽,罕见地温柔:“和我搭档吧。”
  “我们有99.99%的匹配度,这是一个与完美没有任何区别的数值。如果真有人能和你有百分百的匹配度,那我再放弃行不行?”
  “我们搭档,然后一起去打败始祖吧。”
  季秋珩的呼吸热而密集,痒意使林书野蜷缩。
  他眨眨眼,又听见季秋珩一个人自说自话了很久,其中不乏什么“不要难过啦我陪你”、“我在这,爸爸在这,别哭”、“林书野大乖乖快睡觉”这种无耻的话。
  林书野又气又好笑,不想耗神反驳,听着听着,眼皮不禁往下耷拉。
  再后来,林书野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走远,什么都听不见。
  季秋珩说啊说,说到最后,明显发觉怀里的人悄无声息睡着了。
  他停下来,箍在林书野腰上的手收紧。
  像要把人死死嵌入自己怀里。
  很奇怪,迄今为止,他从没对谁有过这样深重的渴求和欲望。季秋珩不信匹配度,可当在隔离室第一眼望见林书野,他就无法控制地被吸引。
  真奇怪不是吗,但他认。
  林书野睡了,为所欲为的季秋珩狂亲林书野。
  不能亲在显眼的地方,一下就会被人看见。
  也不能亲在林书野照镜子可以看见的地方,要隐秘、暧昧。
  于是季秋珩的唇移到林书野的后颈,尖锐的牙齿与唇舌一起在颈部下方烙印痕迹。
  “饱餐”一顿后,季秋珩像八爪鱼一样,四肢并用,抱着一无所知的林书野心满意足地睡去。
  他很重,胳膊和腿又粗又有力,林书野睡着睡着,只觉得身上好沉,身体舒展不开。
  他非常热,好像鬼压床。
  林书野觉得拥挤,翻了个身,脸似乎贴上一堵墙,呼吸不过来。
  他把脸往旁边转了转,心里想:这是自己的床吗?为什么睡起来这么怪?
  林书野热得受不住,再加上稳定的生物钟,睡到清晨六点出头,准时睁开眼。
  ……什么情况?
  林书野猛地清醒。
  他怎么睡在别人怀里?!
  而后,昨晚的记忆像开闸的洪水骤然冲进脑海里,林书野惊愕,全身乍然僵硬。
  他昨晚和季秋珩做了什么?!!
  林书野想冷静,但冷静不下来,他用力把季秋珩缠住腰肢的胳膊拿开,可哨兵的胳膊沉得像铁,他越想挪开,束缚越是紧。
  不对——
  林书野擡眸,和季秋珩乌黑的眸猝然相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