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季:用自己做枷锁给书野戴
当喜欢的人坐在自己的床上,还用最迷人的姿态做出邀约,季秋珩能忍,能无动于衷,那他马上可以出家去当和尚。
显然,他不能。
林书野戴着他亲手戴上的镣铐,表情、动作——所有好像都在向他传达一种暗示:我允许你占有我。
而且,林书野还喊他“秋珩哥哥”。
秋珩,哥哥。
季秋珩脑袋炸开花,要不是他打了过量的十一针稳定剂,在林书野话音落后的下一刻,他马上就会变成一头被玉望主宰的衣冠禽兽。
季秋珩深呼吸三次,忽然大步往外走。
他弄出嘈杂的声响,急冲冲的,几分钟后折返。
智能家务机器人抱来一堆东西放进卧室,林书野一看,有各种玩具、装扮,整整一箱的水,以及能用三天的营养剂。
营养剂是用来饱腹的高浓缩液体,它拥有人类所需要的营养元素,便携小巧,短期内可以喝它解决食欲。
机器人收拾掉地上的针管,季秋珩遥控机它回到客厅的指定区域休眠,紧紧关上门和窗,凝视林书野的眼,说:
“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到你出现纟吉合热,和我永久纟吉合前,你别想离开。”
林书野的手不自觉攥紧身下的床单。
三天。
消耗季秋珩拿来的东西需要花掉三天时间。
想要永久纟吉合的途径只有一个:两个人出现纟吉合热时,进行深度的精神纟吉合合肉体纟吉合。
而纟吉合热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匹配度高的两个人出现纟吉合热的概率更高,但目前为止,他们只产生过一次纟吉合热。
这三天里,季秋珩会用尽手段激出他们的纟吉合热。
他拿出工页圈、腿环、止咬器等等,走近林书野。
这些是待会要派上用场的物品,它们暂时在一旁排队等候。
凌晨加刚才泪失禁两回,季秋珩的眼睛还有点红肿,不过不影响美观,反倒让他看起来更加可怜兮兮、惹人纵容。
季秋珩蹲下身,解开林书野脚上的镣铐,看见被金属蹭红的皮肤,他懊悔不已,心疼怜惜地摩挲这一小块肌肤。
林书野其实没那么脆弱,只是皮肤红了些而已。他自季秋珩手中抽出脚,踩住季秋珩的腿.木艮。
季秋珩局促、紧张、期待地跟林书野说:“你……你进我的精神图景里来吧。”
“先等等,”林书野脚稍微用点力,“我还有话要问你。”
季秋珩呼吸抖了几分。
“你问。”他气息不稳地答。
“你是怎么想的,非要囚禁我?”
季秋珩侧过脸,头枕在林书野腿上。
“……你不想想你被我劈晕前做了什么。”
开着装满弹药的专线车冲向裂缝,被仇恨蒙蔽理智,一意孤行地寻死。
还说自己烂命一条,不要他拦着。
光是想到那些画面,季秋珩的心脏便钝痛起来,身体喘不过气。
寂静中,他能听见房间里全部的声音,林书野的呼吸,林书野的心跳,林书野抚摸他头发的沙沙声。
所有声音汇聚一体,平稳的,有力的,焕发生机的。季秋珩搂紧林书野的腰,贪婪地想听更多。
只有这样,完完全全确定林书野毫发无损地在他面前,在他的领地里,浸满他的气味,他心底的惊慌、恐惧、不安才能被抹除。
要把林书野囚禁,囚禁在绝对安全的地方,隔离一切有可能威胁他性命的人或事,剥夺向导寻死的手段,季秋珩才能安心。
林书野不喜欢他也没关系,他只要林书野安然无恙。
对哨兵来说,充满自己气味、充满自己生活痕迹的地方就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因此,他要把他珍爱的东西藏在这里、囚禁在这里才行。
所以他囚禁林书野。
他没有错。
季秋珩把脸埋进林书野怀里,委屈地呢喃:“反正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残余的眼泪蹭到林书野衣上,一如昨夜。
这是一步险棋。
季秋珩深知,做得太过火,他在林书野心里的形象就会崩塌,他对林书野来说就会成为第二个“简邈”,甚至崩坏的程度比那还要严重。
可只要成功突破林书野的防线,那他将成功拥有林书野。
季秋珩成功了。
只要永久纟吉合,林书野就是他的,永远。
再然后,季秋珩可以用自己做枷锁,用他和李正辉的关系束缚林书野,给林书野戴上无形的、他亲手制成的镣铐。
每当林书野像之前那样为了复仇豁出性命时,对方就会不得不想起他,想起他是养父的亲儿子,想起一旦不为自己留后路,会同时辜负两个人。
林书野会让李正辉寒心,会让季秋珩痛苦。
季秋珩要把这道枷锁亲手戴在林书野身上,深深凿刻进林书野灵魂里,为向导佩戴道德枷锁。
季秋珩的脸隔着一层布料蹭林书野柔软的腹,他悄悄地深吸,把林书野身上那股好闻的、植物般清新的香气全数吸入腹中。
林书野全身泛起奇异的酥麻感,听着季秋珩答非所问的“我没有错”,唇齿间情不自禁地先溢出一丝低吟。
脚也往不妥之处偏了一两厘米。
这一两厘米的变动极为关键。
季秋珩倏然顿住,而后申出灵巧的佘头,从衣服中间的纟逢隙里碳褥,佘间戳祝林书野的度起眼。
林书野慌乱地扌吾住.口觜。
攥进手中的床担进一步变形。
揉软诗闰的佘投很快把他复布那一圈腆诗。
林书野制止季秋珩乱腆,呼吸紊乱地说:“我、我不问了,你向我保证,以后别再做这种事就行。”
季秋珩含糊不清地发出简短的一声,林书野也没听清,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季秋珩擡起脸和身体,压上来。
林书野顺着他的力气往下躺倒,季秋珩的影子笼罩住他。
林书野吞咽一口,轻轻用指腹揉着季秋珩红红的眼尾,说:“有点……渴。”
季秋珩直起上半身,岔开tui跪在林书野身上,长臂一伸,拿来一瓶崭新的矿泉水,拧开,仰头把水灌进嘴里。
仰视的视角能清晰地显出他山脉般雄壮起伏的肌肉线条,隐藏在衣服里的胸肌似乎快把上衣撑爆,浓郁的荷尔蒙气息直扑林书野。
库子更是高高隆起如山峰,林书野口干舌燥,目睹多出的矿泉水滴滴答答流出来,勾勒季秋珩的身体线条。
季秋珩丢掉空水瓶,俯身吻住林书野。
林书野攀住他的肩,手指摸到他的衣领,急躁地解开他紧扣的衣领,和壮硕的肌肉亲密接触。
和季秋珩接吻的感觉真的很好,林书野越来越喜欢了。季秋珩大,哪里都大,块头大,手脚大,舌头也大,一下就能在他嘴里扫一圈。
吻法也是林书野喜欢的,有点野蛮,很强势,要把林书野的呼吸都夺去才罢休的那种。
接吻的呼吸声和喘息声在他们耳畔流动。
季秋珩抵着林书野的额头,鼻尖抵着鼻尖,舌头从林书野口里退出来,唇峰轻触林书野的唇珠。
林书野胸口一凉,季秋珩解开了他的衣扣。
光滑洁白的肩头随褪下的睡衣露出来,季秋珩的手指轻柔缓慢地抚着林书野的脖颈,似是在感受他的体温、他渗出的汗水、他细腻的肌肤,粗糙的指腹一路滑至林书野肩头。
林书野呼吸急了,胸膛起起伏伏,两颊凝聚绯红的薄云。
季秋珩眼神异常专注,动作很慢,仿佛林书野是一件易碎品,必须要轻拿轻放,触碰都要小心翼翼。
“书野,”季秋珩嘴唇轻动,“来我的精神图景里。”
林书野咬了咬嘴唇,揽住季秋珩的脖子,季秋珩顺势倒下来,躺在他身边。
他们相拥在一起,身体密不透风地相贴。
林书野闭上眼,再次和季秋珩亲吻,精神同时进入季秋珩的精神图景中。
他们的精神链接快要断开,精神图景只有一小片区域保留纟吉合后的样子,其余的部分,全部恢复成纟吉合前的原样。
林书野坠落进一望无际的海洋中。
这次,包裹他的是平静温柔的海水。
季秋珩很坏,意识体故意藏起来,让林书野来找。
海里只有蔚蓝色,和无数星星般的光点,宛如银河流淌在水中,而林书野便在这银河里漂流。
四处寻不到躲起来的季秋珩,林书野停下来,好声好语地说:“出来吧,乖一点。”
旋即,无数的触手自他脚底深不见底的地方冒出,卷住他的四肢,把他不断往深处拖。
这些触手柔软而紧致,一圈圈缠住林书野的腰,通过意识体把属于季秋珩的霸道精神力送入林书野精神中。
林书野咬紧牙关,一边安抚它们,一边接受来自另一个人的力量。
密密麻麻的汗水涌出来,林书野的精神力像雨后从土壤里长出来的白色菌丝,缓慢覆盖那些精神力做的触手。
他再次跌进季秋珩精神深处的黑色空间,这次,触手们接住他,往他的意识体里钻。
季秋珩的意识体出现在林书野背后,拥抱林书野。
黑白两色在相互纠缠、交织。
这次的纟吉合比上一次更深、更危险。
他们都暴露出最柔软脆弱的部分,如果有一方发起攻击性行为,那么另一方猝不及防,精神必将严重受损,进而脑死亡。
林书野攥起拳,又摊开手心,任由触手缠绕他的手掌,任由季秋珩握住他的手。
无数的纯白菌丝蔓延开来,长满季秋珩的触手。
林书野颤抖,季秋珩的触手禁褥他,他的菌丝也覆满季秋珩的意识体。
两股精神力对撞、缠斗,再凝聚、融合。
这个纯黑的空间开始出现其他颜色,漆黑的墙面像镜子的碎片块块跌落,白色,蓝色,绿色……美丽的小岛从海洋深处快速地向上生长,巨树遒劲的树根扎进季秋珩的精神图景,把林书野的气息和力量散布每一个角落。
季秋珩痛得皱起眉,精神里充满了另一个人的力量,他的脆弱、他的情绪、他的不堪又一次全部暴露给林书野。
林书野亦是如此。
他好像变成了季秋珩,季秋珩好像变成了他。
他们渐渐成为一体,互相感知。
倘若谈论是否后悔,精神纟吉合中尝到疼痛的两个人又会给出一模一样的答案:
不后悔。
黑白融合出五彩斑斓的色彩,精神世界盛开鲜花,他们的意识体相拥着齐齐落进行驶在海面上的列车里,季秋珩手掌撑在玻璃窗上,看见列车外绚烂多姿的世界。
林书野亲手为他们建造的世界。
季秋珩低下头,触手禁禁初初林书野的意识体,把洁白的菌丝带进带出。
他的意识体也加入这场和林书野嬉闹的游戏中。
没想到季秋珩的意识体和真实的身体一样拥有持久性的力量,林书野感觉精神世界里的日月轮换了数次,终于,他精疲力尽,挣扎着从精神图景里脱身。
墙上的挂钟显示时间是夜间七点零八分。
林书野满头是汗,饥肠辘辘地从季秋珩怀里抽身,焦躁地拿到水瓶和营养剂。
热,渴,累。
他急不可耐地喝下水和营养剂,身体才稍微好转点。
季秋珩等林书野解决完身体需求,握住他湿漉漉的腰肢,把他拖回床中心。
林书野趴在床上,让季秋珩帮忙把衣服脱掉,露出汗水淋漓的背部,好感到凉快些。
冰凉的精神武器抵上林书野的后颈,没有任何危险性,缓慢地顺着林书野的脊椎滑动。
枪口停在林书野的尾椎骨。
林书野身子轻轻一抖。
他漂亮的两块肩胛骨就像蝴蝶的两片翅膀,随着呼吸抖动扑扇。季秋珩撑在林书野身上,俯首亲吻它们。
林书野发出低.口今,感受到季秋珩异常高的体温。
像烧着似的,一团猛烈的火,要把他烫伤、烫穿。
林书野自己也生出了类似的温度。
他翻过身,擡起胳膊散热,脚趾难耐地在汗湿的床单上划出一条条没有规律的线。
季秋珩的汗滴到他身上,和他的汗融合。
林书野呼出滚烫的热气,指使季秋珩喝点水和营养剂,把彼此的衣服都脱掉。
季秋珩如狼似虎的目光描摹林书野的脸,他拿起散落一旁的腿环,为林书野戴上,仔细打量林书野大腿被黑环勒出的丰满肉感。
再然后,他为自己戴上向圈和止咬器。
“解开它们的权力在你手中,”季秋珩让林书野为自己扣上止咬器的锁扣,“允许我亲吻你的权力也由你掌控。”
林书野点头,脚缠住季秋珩的腰。
终于,纟吉合热的浪潮汹涌成灾,他们步入一个只有彼此能共享的、漫长的融合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