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你也不是很行啊
刺耳的嘶吼鼓鸣般一阵接一阵,在高强度的迅速移动中,林书野立即反应过来:
是怪物突然袭击!
尽管接受过许许多多的体能训练,但季秋珩的瞬移能力还是令林书野感到严重的晕眩。
毕竟向导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他需要经常体验瞬移,才能适应。
变故发生的突然,季秋珩瞬间抓住他,带着他移动到车外,玻璃碎裂的声音哗啦震疼耳膜,强风眨眼席卷一切,尘扬漫天。
好在这段道路通往塔,路上人少,加上如今的车都自带高科技应急防护系统,林书野定神,看见他的车只是飞远、车窗碎了、有点小损。
其他路人情况尚可,但也有人受伤。
手环滴滴滴滴滴立即响起警报,是a级的怪物。
季秋珩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护住他的后脑勺,状态戒备。
林书野马上叫季秋珩放下自己,边查看附近情况,边联系组织。
“呼叫总部,我是向导林书野,七点十四分空华街道附近发生入侵事件。我和季秋珩哨兵正在附近,马上可以行动。”
许泽第一时间回复他,通知他们不要犹豫,塔也会立刻派出增援和善后。
林书野回头,发现季秋珩不见了。
他向飓风刮来的方向而望,诡谲的裂缝撕裂天空,枪声和飓风声混为一体,地面上,两只怪物和一个人正互相缠斗。
林书野赶紧冲上去,冲季秋珩喊:“精神屏障!”
这两只怪物一个是高等拟兽型、一个类克苏鲁型,季秋珩一脚踢断拟兽的前爪,一胳膊挡住克苏鲁的触手袭击,手里的霰弹枪对着拟兽的眼睛,嘭嘭连开几下!
怪物吼叫,强大的精神攻击释放,林书野捂住耳朵,精神屏障及时护住自己。
怪物都是a级的,互相配合,分工明确,短时间内,竟能和季秋珩抗衡。
林书野不能离战场太近,他是向导,更适合在保证自身安危下,远程协助哨兵。
他想给季秋珩建立精神屏障,却见季秋珩已经抓住拟兽怪物额上的角,腾跃空中,把怪物狠狠甩在了地上!
林书野手挡在脸前,防止和风一起吹来的尘沙弄进眼睛里,等他再凝神一看,季秋珩已经脚踩着怪物的头,寻找到怪物的弱点,毫不犹豫用开枪。
至于另一只,季秋珩行动迅捷,双手抓住怪物的触,反手一拧、撕裂,枪口怼进腥臭、覆着粘液藏了弱点的肉里,扳机连扣。
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而已。
血雾在空中飘舞,林书野怔怔望着远处,季秋珩的侧脸冷峻,线条锋利,垂眸看着怪物的眼里解读不出任何情绪。
哨兵看向他,林书野微愣,避开视线,转告塔组织,怪物已经由季秋珩解决。
这里离塔近,四分钟后,增援、医护、后勤等等人员乘着专线车飞驰而来,几个哨兵向导带来清剿装置,对残留的裂缝做处理。
这次入侵事件来得突然,却也因季秋珩解决得快速,只是奇怪,在怪物现身前,塔组织的系统完全没有监测到入侵迹象。
发生事件的场地会被封锁一小段时间,好做调查。
林书野简洁地向后勤描述了一遍事情经过,把手环对怪物的自动录像交给专门的人收集、分析。
季秋珩被几个医护人员围住检查,检查系统没有发出警报,那就说明季秋珩状态正常。
林书野去看自己的车,窗户全碎了,玻璃渣掉得里外都是,白车漆刮得乱七八糟,估计底盘也好不到哪去。
林书野叹口气,又要送去维修了。
开倒是能正常开,他从后备箱里拿抹布扫掉玻璃渣,收集起来找地方一起扔掉,坐回车里,打算去塔。
正要启动车子,冰冷的枪忽然悄无声息,自车外伸进来,抵上他的太阳xue。
林书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他面不改色,目光直视前方,开口:
“消灭两只怪物还不够你泄愤么?”
季秋珩的枪往前顶了顶,本人口吻轻松地说:“我没生气啊。”
放屁。
向导最擅长情绪感知,从林书野故意说技术不行挑衅的那一刻开始,季秋珩身上就压着股火。
这火的源头起于他,自然发泄熄灭也想找他。
林书野一掌拍掉太阳xue上的枪,转头对着季秋珩说:“你烦不……”
他没说出完整的句子,因为季秋珩倏然流下了一道鼻血。
两个人都一愣,季秋珩飞速捂住鼻子,手从裤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林书野眼尖地认出来,这是为哨兵研发的精神稳定剂。
季秋珩转过身,动作娴熟。
林书野一咬牙,毅然下车,夺走季秋珩手里的盒子。
针掉在地上,季秋珩的眼直直注视他。
“刚才医护人员不是检查了吗?怎么还这样?”林书野捡起针,用纸抱起来,回头拿去处理掉。
季秋珩用手背抹掉鼻血,说:“不知道。”
不知道个屁!
明明可以让他先建立精神屏障再上的,怎么,是仗着自己厉害,觉得有人会给自己善后,因而无法无天、做事莽撞——还是根本就不想要他帮忙啊?
林书野打开后座的车门,命令:“进去。”
顺便也把干净的纸递给季秋珩,让他自己擦擦。
季秋珩莫名倔强:“我去找医护。”
林书野直接不讲理地把人塞进后座。
季秋珩明推暗就坐进去。
鼻血还没止住,林书野撕一小块纸下来,卷好,粗鲁地捅进季秋珩鼻孔里。
季秋珩皱了皱眉,有点埋怨的意思。
林书野就是故意的,他握住季秋珩的一只手,也不管戴没戴手套,抿着唇,做疏导。
精神力化为涓涓细流流入季秋珩身体里,季秋珩的精神状态就像一团乱缠的线,找不到头和尾,更没办法解开这混乱无章的毛线团。
这样的疏导对季秋珩来说作用微乎其微,林书野蹙眉,飞快张望了一下车外,见没人注意飞到路边草地上的车,低头说:“季秋珩,出于道德,我才会选择帮你。”
扩大身体接触的面积,可以增加疏导的效率和效果。
林书野纠结。
其实季秋珩只要不抗拒疏导,他可以通过拥抱、接吻等等方式,更好地梳理季秋珩杂乱的精神状态。
给自己打针哪有向导做的疏导有效。
疏导是向导的本职工作,眼前的哨兵有麻烦,恰好他能帮忙,职业素养发力,林书野做不到无视。
虽然这人行为是过分了点,但真说起来,想到昨晚那些亲密接触的行为,林书野居然丝毫不觉得恶心反胃。
他把一切归咎于匹配度作祟。
这么高的匹配度,那他们究竟可以默契到什么地步?
林书野用力把季秋珩推倒,低于车窗的高度,不走到这边来,完全看不见里面有没有人、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了。
而且一个哨兵和一个向导,在里面除了做疏导,还能干嘛?
林书野板着脸俯身,抱住季秋珩。
季秋珩怔然,问:“这算是感谢我刚刚救了你?”
车子有防护系统,没你也不会有大事。林书野嘴硬,拒不承认:“接受疏导,别废话。”
更汹涌的精神力冲向季秋珩。
林书野额上、鬓角沁出汗水,季秋珩伸指拂去。
向导不敢和他对视,头贴在他胸膛,心跳出卖情绪。
温热的,修长纤细的,能被他轻松用两只手圈进怀里的。
季秋珩把蹭到汗珠的手指放进嘴里,舌头品着几乎没什么味道的水分子,牙齿死死咬着,防止自己笑出声。
还是太容易心软了点。
不过,只是抱一下还不够。
必须要更多才行。
季秋珩有意地、不着痕迹地抵抗林书野的疏导。
于是林书野越疏导,越感到费力,精神力源源不断消耗着,季秋珩的精神状态却迟迟没有好转。
甚至,他有种要被反向吞噬、吸干精神力的感觉。
林书野:不对劲。
他觉出异常,停下来,撑起上半身,质问季秋珩:
“你什么意思?”
季秋珩装不懂,用一个鼻孔呼气:“嗯?”
林书野目光生起狠劲:“季秋珩。”
季秋珩盯着他。
好心没好报,林书野见状,要起身。
季秋珩的手猝然按住他的后脑勺,霎时暴涨的力气猛然将林书野往下压。
林书野嘴和牙撞在季秋珩的唇上,吃痛。
随机,尖利的齿恶狠狠咬他的嘴唇,鲜血的味道一下弥漫在口腔里。
唇舌相斗,呼吸错乱,因为距离近,所以林书野还能嗅到季秋珩身上沾着的血腥味。
“疏导啊?”季秋珩故意轻蔑道。
手将林书野脑袋按得根本不能动弹。
林书野的精神武器一下扎在季秋珩手背上。
季秋珩一动不动,牙齿和舌头肆意妄为。
喘不上气,季秋珩微微松开他,说:“你也不是很行。”
——既疏导不好,也接不好吻。
别好意思说别人。
眼与眼没有隔阂地视线交汇,某种情愫恣意生长,理智似乎被一根火柴点燃,自末端起火,顺着每一根神经燃烧。
昨晚的记忆纷至沓来,一种不受控制的冲动突破理智枷锁。
林书野凶巴巴地瞪着他,然后,掐着季秋珩的下颚,像被逼急的食草动物,开始有了反击、有了同样征服的欲念。
就该给季秋珩栓条链子,锁着,勒紧,让这家伙别发疯乱咬人。
他一边邪恶阴险地想,一边用力撕咬着季秋珩的唇。
眼眸也不甘示弱、毫不客气地嗔视。
行为上跟紧了节奏,林书野趁此给季秋珩灌入澎湃的精神力,洪水猛流般的精神力冲进季秋珩的精神中,破坏又修复,损毁所有,再复原所有,随心地掌控全部。
他要让季秋珩感受自己,记住被叫做林书野的向导疏导时的一切感觉——不论温柔还是疼痛,季秋珩都要给他记清楚了。
这就是敢找林书野招惹是非的后果。
季秋珩的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冷硬的精神武器架在他的背上,只要林书野敢退后、逃脱,那么这把精神武器就会无犹豫地朝他开枪。
而林书野的匕首则像一颗铆钉,钉住了季秋珩也钉住了自己,他们由此谁也别想摆脱谁。
谁退后,谁就输,谁就是下风,谁就要服从。
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他们换着方法互相折磨、又互相感受。
到后来都要窒息,两个人默契地同时分离。
林书野深深喘着气,汗像雨不停地流。
分不清季秋珩是从哪一刻开始失控、哪一刻变得正常,或是不管失控没有,季秋珩的秉性从来如此恶劣。
林书野看着季秋珩满溢愉悦的眸,手背擦着唇,骂:
“季秋珩,你这个狗东西。”
季秋珩看着林书野因口水和血而红艳的唇,回以他无声的笑。
“既然你想重测匹配度,”林书野掐住季秋珩下颚不放,牢牢地锁住他的视线,笑容发冷,“行,待会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