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拳法.九千九百九十九掌!”
日向日足逐步睁大的瞳孔中,泰宗身形稍沉,他一手低落在前,一手高过头顶,身形之下,庞大到近乎难以完全以肉眼窥见的八卦阵法涵盖了整个日向府邸,双指成刃,动作之快,之利,之迅猛,哪怕以他的洞察眼也难以捕捉!
“八卦——三百六十掌!”
凌于半空之中,宁次眸色一凛,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丝毫不敢松懈,抬掌便从正面冲着泰宗而去。
很快,他们二人便从正面交上了手——
三百六十掌。
尽管,这一数字在泰宗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掌面前只是一个极其渺小的数字。
然而,这却也是这段时间其苦修过后的结果。
“柔拳法!”
与此同时,数名塑夜残党应声上前,从四面八方同时冲着泰宗所在的方向而去——包括宁次在内,他们的实力均已经达到上忍,此刻使出的,都是各自多年以来多年苦练的终极成果。
日向宅邸的纸门上,恍然之间倒映出数人腾空跃起的黑色人影,他们像是骤然泼洒在白色宣纸上的墨汁一般向下滚动,直至与下方庞大的,独立于圆心的磐石阴影融合。
而后——
在转瞬之间,陡然飞溅着炸开。
数百掌之后,包围着他的人中仅余下宁次与参与的几名上忍还有余力站着,第一轮冲锋过后,已有超过一半的人倒在地上,永远沦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然而,仅仅只是短暂的停顿,剩余的残党又默不作声地冲了上去,一时之间,空气中只余下寂静的,人的□□被不断击中的拍打声。
日向哲也隐藏在暗处,他的白眼开到最大,死死地盯着日向泰宗的背影,试图寻找出他1%的缝隙。
四百掌。
八百掌。
这些攻击宛若雨点一般均匀地落在残党们的身上,雪白的纸门上,溅出数道血红的阴影。
数次交锋之后,同伴们已然死伤大半,宁次为逼出泰宗一处战斗死角而孤身上前,为方便日向哲也更好地观察,他没有使用任何防御或回天的招数,仅仅只是因为掌数之间的巨大差异,以及人数的不断缩小,泰宗的攻击宛若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一股腥甜自他的喉头涌起。
一千六百掌。
日色缓缓穿透云层洒落在木制长廊的影子上,时间安静地流逝着,地板上倒映的纤细人影随着攻击的密集而剧烈地抖动着。
两千掌。
伴随着泰宗的这一掌落下,周围的残党已然被他灭杀的七七八八。
就在此时,他的一只手猛然抬起成刃,便向着因先前的攻击已然难以站立的宁次而去!
他一把掐住宁次的脖子,将他高举到半空之中,后者挣扎微弱,长发散落。
而与此同时,就在泰宗为攻击而转动角度,却时常因某种几乎微不可查的犹豫而偏离身体的一瞬,日向哲也的眸色悄然颤动,当即便确信了——
没错,就是那里!
唯有那个方向,日向泰宗从未展露给其他人过。
日向泰宗,果然并没有解除笼中之鸟!
在他的身后脊柱向外延展的部分,较之寻常分家相比更加窄小的区域,约莫从脖颈下侧,脊柱上方中央的部分存在着1%的视线盲区!
然而就在哲也确定泰宗弱点位置,伺机寻找攻击角度的同一时间,被泰宗一只手高举在空中,呼吸都陷入困难的宁次艰难地睁开眼,在散落的长发缝隙间窥见哲也的行动。
老者空余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汇聚的查克拉是即将凝聚的杀招——他显然正准备当众击杀他。
没错。
就是这样。
隔着泰宗的注视,宁次垂在身侧的手缓慢地抬了抬。
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泰宗击杀他的一瞬间——那一瞬间,必然是泰宗防备心最弱的时候。
等到那个时候,再动手!
日向哲也读懂了他的话,他死死地咬着下唇,绷紧了身子,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般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紧接着,在彻底观察其余所有人的动向,包括日向日足可能存在的支援过后,悄然从藏身处以瞬身术,用最快的的速度转移到最佳的位置,屏息等候着那个时机。
“你可还有什么遗言?”泰宗问。
宁次艰难地呼吸着,他的喉咙里发出濒临死亡的,沙哑的呼吸声,透过白眼的视野,只看见周围一地的同伴尸体。
良久,他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候着最后的时间来临。
“看来,是没有了。”泰宗说着,他的指尖缓缓凝聚起浑厚的查克拉来。
日向日足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垂在身侧的手陡然收紧,半晌,却只是不忍地扭过头去。
宁次感觉到泰宗掐着他脖子的手逐渐用力,将他抬到更高的位置。
纸门上倒映出二人鲜明的影子。
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终于,泰宗动了!
近乎在同一时间,日向哲也宛若一道离弦的弓箭般冲着他的视线盲区而去!
下一刻,鲜血四溅!
++
时间仿佛放慢了。
凝固地,顺着人的手臂向下流淌的血液。
无力地,陡然垂落下来的,晃荡在半空之中的手臂。
以及——
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两道人影夹击着,同时穿透要害的老人。
和——
神情仍然停留在空白之中,不知要如何反应的日向日足。
当纱耶香带着雏田赶到现场的时候,首先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宁次被泰宗高举在半空中,他的胸膛被泰宗的另一只手贯穿,他的面上血色尽失,长发披散,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而与此同时,泰宗在千钧一发之际闪避了哲也的最后一击,而在同一时间,一柄来自于虎次郎的长剑从另一个角度贯穿了他的要害。
雏田的面上一片空白。
先是一片,近乎于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泰宗的身体慢慢地软下来,他再支撑不住宁次身体的重量,将他整个人朝着另一侧甩了出去——
他的躯体在地上翻滚了片刻,最终重重地落到地面上,整个人都悄无声息。
“……宁次君?”
纱耶香唤了他一声,没有回应。
那一瞬,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一股自身体深处喷涌而出的恐惧席卷了她。
“宁次君!”她几步并作一步跑到他的身旁,扶住他的身体,一手已然亮起医疗忍术的光芒,死死地护着他胸口可怖的伤口。
少年的长发散落在她的怀中,那双白色的眸子倒映出她的模样。
他在看她。
这个认知让纱耶香心底一颤,她当即更加用力地,小心翼翼地输送着她的查克拉。
然而,下一瞬,更可怖的事情发生了。
她看见他额上那道绿色的笼中鸟印记,正在一点点地,自其中一侧开始缓慢地消散。
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纱耶香僵住了,她的面色一片空白,嘴唇颤抖着,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就那样看着她。
看着她。
像是要将她的样子死死地记下来似的。
随后——
那双白色的眸子终于逐步地,一寸寸地昏暗下去。
再无声息。
纱耶香茫然地抱着他,她仅剩下的那只手颤抖着,绿色的查克拉光芒在掌心忽明忽暗。
她僵硬在原地,她听见日向泰宗似乎被确认了死亡,日足似乎开始和残党继续争斗,听见从外侧似乎有木叶的人涌入进来——
这些嘈杂的,纷乱的声音絮绕在她的耳畔,仿佛很接近,又似乎极其遥远。
她就这样在战场中央抱着他,不知过了多久,才无意识地,不自觉地抬起手来试图结印——直到,什么东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
几乎在日向泰宗死去的同时,整个日向宅邸的战局顿时发生了变化。
由于泰宗之死此前根本不在在场众人的预料之内,且经由先前的战斗,剩下的残党早已基本死伤大半,整个物资内部,此刻赫然已是日向日足的天下。
一方面,杀死了泰宗的日向哲也和虎次郎成为了剩余残党的领袖,在日向日足的命令下,他们很快被包围起来,局势极为紧迫。
而虎次郎和日向哲也的反应也十分迅速,几乎在雏田出现在门口的同一时间,虎次郎便反应过来,以比日向日足更快地速度瞬身到她的身侧,以苦无挟持着雏田迅速占据了优势地位。
“虎次郎,日向哲也!”日向日足当即规劝道。“而今局势已变,接下来的日向将会由我统领,而今宁次和父亲已死,族人死伤大半,我已不想看到更多伤亡。”
“不要再固守顽抗了,现在就将花火和雏田释放,如此我还可念着旧情,饶恕你们一次。”
“啧。”虎次郎面露阴郁之色,他同日向哲也对视一眼,都在心底盘算着而今的状况要如何突围。
伊吕波残党已有大半丧失战意,而他们的人又基本在刚才的冲锋中消耗殆尽。
然而,就在虎次郎思量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突然之间,日向府邸之外,一道熟悉的声音陡然劈开了日向府邸的大门冲了进来。
“木叶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