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春野姐姐语出惊人 > 第221章chapter.221“我将会推翻……
  日向宅邸。
  昏暗的和室内部,顶层方形的吊灯暗着,半透着白色光晕的纸门外侧,与地面相互衔接的部分,映出一道道浅浅的黑色人影——走廊外侧,不时有人走过,平稳的脚步声与斑驳的影子透过窗,隐晦地交谈声自门缝外传递进来。
  雏田安静地坐在镜子前。
  她安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少女长发披散,纯白色的眼瞳带着些许微弱的灰影,面色苍白,便是几日没有休息好了。
  自从族会上擅自离席的那一日起,因为拒绝为那日的行径道歉,她便被日足软禁于此。
  偶尔,结束训练后的花火会来到这里看她,给这位姐姐带上一些水果,然而她却一个都没有碰,仅仅只是将它们安静地叠放在角落里,直到这些水果的外皮开始隐隐呈现出一股轻微的黑色,才被她同餐食并在一起,交由虎次郎带出去扔掉。
  时钟缓缓指向十二点,一道黑影准时出现在她的房间门口。
  先是熟悉且工整的三道敲门声。
  紧接着,是虎次郎的询问声。
  “雏田大小姐。”那黑影停在门前。
  他缓缓拉开纸门,伴着尚未说完的尾音。
  “今日的餐食——”
  他的话逐步消散在半空之中——目之所及的位置,这间漆黑的屋子里,空无一人。
  “……雏田大人!?”虎次郎瞳孔一缩。
  难道?!伊吕波还是不信任他先行一步?亦或者泰宗和日足提前将雏田和花火保护了起来……?!一瞬之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面上的神色明显的一变,近乎未能顾得上如何思考,便一把将纸门完全拉开冲了进去——
  然而,就在下一瞬,一道黑影猛然从衣柜里冲了出来——
  紧接着,一柄冰凉的苦无抵住了他的脖子。
  虎次郎僵硬在原地。
  “别动。”雏田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她的声音带上几分颤抖。“回答我的问题。”
  她死死地盯着他。
  “你是伊吕波的部下,一定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她冷声道。“告诉我,宁次哥哥,究竟是怎么死的?!”
  “……雏田大小姐。”虎次郎冷静了一瞬,他白色的眸子微动,面上不动,语气却是平静如常。“宁次大人此前是出任务意外坠崖身亡,我知道您和兄长感情深厚,但是,属下实在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日向宁次是木叶上忍,那次任务的等级不过a级,加上伊吕波及数个部下在内,实力阵容远远超出任务所需的要求,不要将我当成傻子来糊弄!”雏田的声音强硬起来,她的声音甚至带上几分明显的恨意。“虎次郎,你的实力评级仅有中忍水平,在柔步双狮拳的面前,你还是难以招架的。”
  “……。”虎次郎沉默着。
  一时间,他在脑海中闪过几个方案。
  当即反制雏田,将她控制起来——?日向日足就在附近,如若闹大了,雏田也完全可以伪装成是他以下犯上,何况,往后他还需要执行宁次的计划,不能在这里断开和雏田的联系。
  继续装作不知情……?只是,依照雏田大小姐如今的架势,她会不会信任倒还算两可。
  可话虽如此,他也绝不能将真相托底给她。
  装傻!
  这里必须要装傻!
  他仅在脑海中转了一个来回,当即便举起双手。
  “……雏……雏田大人,属下真的不知道内情啊啊!那次任务的时候,伊吕波大人叫我们分开执行任务,等我帮助委托人做完事情回来以后,我们才发现宁次大人他——他居然!”虎次郎垂在身侧的手强行拧了一把自己的腰,当即才终于像模像样地假哭了一下。
  ——学的不像。
  算了。
  他在心底自评。
  日向宁次,你回头该欠我一碗泡面!
  他手下力气又是更用力地一拧,这才终于把自己的眼眶拧出些许湿意来。
  “雏田大人……您饶了属下吧,属下真的不知道前因后果啊!”他一边颤抖着出声,一边在心底唾弃这幅没出息的样子。
  饶了他吧。
  果不其然,雏田抵在他脖子上的苦无稍稍松懈了些许,一片近乎于空白的沉默过后,他却突然感到那柄苦无被自然地收了回去。
  虎次郎一顿,他维持着站在原地的姿势,不自觉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雏田的方位。
  少女拿着苦无站在原地,她闭了闭眼,却是一把将门拉上,将虎次郎拽了进去——
  虎次郎:???
  就在他在心底暗道撤回前言,这回日向宁次一碗泡面别想打发他的时候,雏田开口了。
  “不要在我的面前演戏了。”她看着他。“我知道,现在的我,什么也不是,没有资格要求族人的信任。”
  虎次郎一怔。
  “你不需要告诉我任何事。”她看着他。“这仅仅只是猜测,你就当做我今天说了个笑话给你听,如果我说对了,你就笑,没说对,你就不笑。”
  虎次郎:“……。”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和父亲说,你对我不敬。”
  虎次郎:“……。”他就知道。
  “宁次哥哥的死……”雏田抿了抿唇,她紧了紧手心,却像是怎么也难以将下面的话说出口。
  这下麻烦了……
  虎次郎在心底暗忖道。
  大小姐这是开始怀疑伊吕波了——如若当真如此,考虑到他是伊吕波部下的身份来说,往后的行动可能会受到一定的阻碍。
  正当虎次郎想到这里的时候,只见那头雏田才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提高音量。“——宁次哥哥的死,和我的父亲,有关系吗?!”
  虎次郎:“……。”
  虎次郎:“……哈?”
  一时间,他的脑袋上蹦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是不是父亲他……他逼迫宁次哥哥订婚不成,但是宁次哥哥他因为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然后,然后父亲他恼羞成怒就让伊吕波杀了他!?”她逼近一步质问道,神情激动,声音中按捺着隐晦的痛楚。“我就问你是不是?!”
  虎次郎:“……。”
  不,你爸倒是没想杀你的宁次哥哥,你的宁次哥哥倒是想杀你爸。
  “那如果……”虎次郎却是突然来了兴致,他看着眼前的雏田。“如果你的推论是真的,你会怎么办……?”
  雏田一僵。
  她面上的血色逐步褪去,呼吸逐步急促起来,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攥紧。
  “知道真相如何,不知道真相又如何……?”虎次郎平静地看着她。“你什么都做不到,也什么都做不了。”
  死一般的寂静。
  虎次郎无趣地在原地站了片刻,就在他觉得这场闹剧该就到这里了,接下来就要考虑如何更好地处理这个不再乖巧的大小姐时,出乎意料地,雏田开口了——
  “如果——”她缓缓抬起面来,白色的眸底颤动着。“如果,真的是父亲他逼死了宁次哥哥——”
  在坐视这么多的分家成员死于政变,又紧接着继续逼着更多的人当做棋子。
  就这样不停地,不停地制造下一个分家的悲剧。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指节用力的发白。
  “那么,他便不配做日向家主。”她说。“我将会推翻他,成为下一个日向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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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创作杂谈:雏田觉醒
  写到这里,想和大家聊聊雏田这条线。
  可能有读者会觉得,雏田的觉醒是不是有点突然?一个在原著里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女孩子,怎么就突然敢拿着苦无顶住别人的喉咙,放话说“我要推翻家主”了?
  其实不突然。如果你回头去翻前面的章节,会发现我几乎在她每一次出场时,都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雏田的成长,我铺设了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种子——在他人的故事里,看见自己
  最早是宁雏对决那场戏。雏田被打败了,但她亲眼看见宁次在必败的时候还在挣扎,还看见了纱耶香不顾一切从看台上跳下去。那应该是她人生第一次看见,原来“失败”也可以是这样的姿态,原来人和人之间可以有那样奋不顾身的联结。我当时写这场戏的时候就在想,这个女孩子总有一天要回到这里,要为今天看见的这一切做点什么。
  然后是烤肉店那场戏,很平淡的一场聚餐。雏田坐在角落里,看见宁次给纱耶香夹菜,也听到了宁次的道歉。她在心里想:宁次哥哥变了。这种变化显然和纱耶香有关。我没让她把更多想法说出口,只是点到为止。但那是她第一次确认——人是可以改变的。她羡慕这种改变,也开始隐隐渴望,自己也能成为这样被改变、也改变他人的人。
  这些戏,她都是旁观者。但种子已经埋下去了。
  第二个阶段:裂痕——当避风港变成暴风眼
  阳太被泰宗用笼中鸟惩罚之后,后来塑夜在对她说了一句话:“你也该想想,自己究竟想要什么。”雏田当时还答不上来,但这句话被她记住了。
  然后就是订婚事件。这是雏田第一次被推到风暴中心。她鼓起勇气去反抗父亲,却被一巴掌扇倒在地。日足告诉她:你是懦弱的,是伪善的,你以为自己在关心分家,其实你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我要花两章多的篇幅去写雏田的反应,全都是为了铺垫这一刻。
  这句话之所以狠,是因为它戳破了真相。
  被禁足之后,雏田经历了漫长的自我审判。她承认了对花火的愧疚——这个年幼的妹妹替她承担了本该属于她的责任;承认了对分家悲剧的袖手旁观——阳太之死、塑夜政变,她都只是看着;承认了那个“想成为继承人”的自己从未死去,只是被她亲手杀掉了,丢弃在内心深处的枯井里。这是雏田真正意义上的“觉醒”——因为它始于对过去自己的彻底否定。
  这两章我写得很沉,但必须写。没有这种自我审判,就不可能有真正的觉醒。
  这个阶段我起码铺垫了四章以上。
  第三个阶段:破土——从“寻找真相”到“定义自己”
  觉醒之后,怎么办?继续待在房间里哭吗?
  不。她拿起苦无,去逼问虎次郎,要一个真相。她猜错了凶手——她以为是父亲逼死了宁次,实际上是伊吕波。但没关系,结论错了,方向对了。
  她要的不是真相本身,她是在用这个姿态宣告:我不再做那个等待别人安排、等待别人告知的大小姐了。“如果是他逼死了宁次哥哥,那他就不配做家主。我将会推翻他。”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雏田就再也不是过去的雏田了。连虎次郎都愣了一下。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是为了耍帅,是因为她终于敢承认——她也想要那个位置,她也想要改变这一切。
  这条路,我从宁雏对决就开始铺。每一次雏田出场,我都在想怎么刻画她的改变。哪怕戏份再短,我都试着在她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哪怕很多时候她只是在旁观,只是在沉默,只是在想。但就是在这些“什么都没做”的戏份里,她在慢慢变成另一个人。所以拿着苦无的雏田不是突然出现的,她只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一个不得不动手的时刻。
  最后,我想说:一个好的同人故事,角色本身就是作者对原著理解的最好答卷。
  我一直觉得,优秀的同人,是让原著角色在你的故事里,绽放出本就该属于他们的弧光。尤其是当你有能力去重塑、去补全、去深挖的时候。雏田在原著里被低估了太多次,而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
  有的同人作者会因为她的塑造讨厌和贬低她,这个是作者创作伦理的问题,也就是作者在多大程度上尊重角色。
  其实我不是雏田粉丝,我只是单纯尊重角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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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我的创作伦理
  【这块大家可看可不看,我也知道自己这文废话老多大家不爱看可以直接点不看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当你选择了不讨好的创作,你就把自己置身于绝对的孤独和寂静,像是潜入了一片深海,这里或许一片黑暗,但是或许也有旁人无法发现的风景,你在这里找到了很多珍贵的珍珠,是海面上的人永远看不见的,也永远无法体会的。
  这种感觉特别的奇妙,我只能说创作是孤独的,但是同时是振奋人心的,激情澎湃的,甚至燃烧灵魂的。
  【关了评论区单机三年,就非常有感觉就是这样的,单纯是自己为了创作才创作】
  还有就是通过多年的创作经验,角色通过了选择成为了他自己,当我们剥离与设置外在条件,不在强行扭曲故事的走向按照我们个人的意愿,如因为讨厌或者喜欢某个角色,就过于刻意的去踩,或者捧某一个角色,而是基于一种严格的创作伦理限制,让他们在客观条件下发生碰撞的时候,你会发现一些角色的闪光面。
  我会发现原来宁次可以成长为一个抗争者,而这个抗争者,其实是这样的面孔,这不是我设计的,是根据文中的客观条件推演出来的。
  我也会发现,原来雏田觉醒是这样的一个样子。
  等等。
  不知道如何描述。
  就是当你脱离了所有的角色立场后,你会发现这个世界的样子,你会发现一个真相:这个世界是如何的,从来都是你主观定义的。
  我认为人不可能天天去接纳和自己完全相反的观点,但是我觉得能在一定程度上去扩展,或者容纳,了解他人的想法,以及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思考这么想的原因,再反观自己,是一种很大的成长和进步。
  比如我以前和三代黑争论,他们提出的木叶白牙是被三代害死的阴谋论,以前我年轻的时候觉得他们很偏激,毫无论据,但是后面我在写一些文设计的时候,我发现,他们的思考不无道理,甚至可以说,单论故事的设计层面来说,这个阴谋论的水平非常优秀,属于政治小说里都会让我高看一眼的设计。
  当我真正脱离了某一个立场,为某个角色作辩论和辩护,看清楚角色在原著中真正的,客观的位置,承认他存在的不足和缺陷,我才第一次掌握了创作者的能力。
  也就是,我的灵感来源就来自于此。
  如果这个角色在原著是如何的,他怎么可以变得更好,我不是无脑去捧他,我只有退后一步我去观察他,我才能真的看清楚他是如何的,然后我才能写的掷地有声。
  我认为创作伦理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很多作者不当回事,我认为一些狭隘的创作伦理,会让一些天赋优秀的作者错失很多机会,一些不好的阅读伦理,也会让读者错失很多好作品。
  所以这里我写雏田觉醒,不是因为我是雏田的粉丝,而是我认为,如岸本的创作伦理,我觉得就是他对自己角色有拉踩的,什么宁次是丘比特,本身就是他创作伦理缺陷的产物,如果写同人的时候继续继承这种创作伦理的缺陷,比如因为讨厌谁,故意黑谁,不是在和他做一模一样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