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春野姐姐语出惊人 > 第214章chapter.214——他停了。
  寂静的木屋内,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断断续续地响着,火焰攒动的倒影晃动着,使得屋子的大半边都淹没在一片无声地黑暗之中。
  长久地静默。
  纱耶香小幅度地动了动,她的头微微仰起,碧绿色的眸底是显而易见的疲惫。
  她没有立刻回答宁次的话,只是脱力地任由自己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一时间,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竟是什么也不想思考了。
  她太累了。
  宁次似是感觉到她的这种倦怠,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绷了一瞬,才小心翼翼地松了些许揽住对方的力道,屏息等候着怀中人的反应。
  篝火无声地燃烧着,跃动的光影逐步缩小,壁炉内侧的温度渐渐散去。
  他僵硬着。
  就在宁次以为,他即将得不到任何回答的时候,火光迸裂的零星声响间,他听见纱耶香的声音——
  “……好。”
  他骤然红了眼眶。
  ++
  纱耶香同意了。
  几乎是当晚,她便开始收拾——毕竟,忍者不得无故离村过久。
  第二天,纱耶香收拾了些行李,托小樱寻了个由头,领了个无伤大雅,可自由出入村落的短期任务便出村了。
  ——说来,也是基于此前和宁次的交流她才得知,他在遇到她之前已经猜测到他们这次阻止鼬的行动目的,并早早地利用白眼帮助小樱提早寻到了宇智波佐助的下落。
  作为结果——
  佐助如今已经知道了灭族真相。
  无论鼬有何种打算,至少几日之后的终结谷大战他们两个是打不起来了。
  只是,在那之后,佐助究竟会如何选择,如何处理和鼬之间的关系,以及此后他们要如何救下宇智波鼬等这些事情,她相信如今的小樱能自行处理好。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正如宁次所提出的要求那般,她与他单独搬进了这间森林中的小木屋,不作为忍者,不作为命运抗争者,她不作为穿越者,他也不作为日向分家,仅仅作为春野纱耶香和日向宁次,开始了为期两周的同居生活。
  纱耶香并未完全和家里断开联系,她会时不时回到木叶采购物件或食材,或者与小樱和鸣人交流了解事态具体的近况,便正如宁次也需要时不时戴上面具离开木屋去筹备计划一般,只是基于两周开始前和宁次的约定,他们之间的行动互不干涉,她不会打探他出去以后干了什么,他也不会要求她随时都留在木屋里。
  只是,这两周的每一天,他们都会尽量挤出时间,将更多的个人时间留在这里。
  ++
  清晨。
  纱耶香从睡梦中醒来,她的视线从模糊到逐渐清晰,耳侧传来少年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声,她眨了眨眼睛,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床铺稍稍支起身子,粉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遮挡住她的大半面庞。
  她不自觉地歪了歪头,盯着他被外头的光线逐步勾勒出来的轮廓出神地看了半晌,才伸出手来触摸他的面庞。
  那双白色的眼睛猝不及防地睁开。
  纱耶香的手停顿了一瞬,却是调转了目的地,轻轻地抚上那双眼睛。
  他闭了闭眼。
  “宁次君。”她道。“早安。”
  宁次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覆上她放在他眼睛上的手,没有拿开,也没有握紧——就那么覆着。
  突然,他使了力气,在她猝不及防地惊呼声中将她拉进怀里。
  一个吻落在她的头顶。
  “早安。”
  她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
  木屋的边上有一条长长的溪流。
  这里距离木叶有一定的距离,虽然以忍者的脚程不是很远,但是由于宁次为了避嫌不打算频繁进出,所以每次购买食材的任务都会落到纱耶香的头上。
  尽管如此,有的时候,宁次会直接从边上的溪流里钓鱼。
  其实忍者可以直接用苦无插鱼,只是他插了几条鱼之后,纱耶香觉得他违反了抛弃忍者身份的约定,从家里给他搞了一套春野爸爸的渔具来。
  宁次钓鱼的时候,纱耶香会在边上看,她换了柜子里因为做忍者常年不穿的白色裙子,粉色的长发盘在脑后,几缕刘海稍稍垂落下来,除了那半边空缺的手臂,看着像个街上随处可见的小姑娘。
  溪流的边上有块平坦的大石头,循着近期的天气逐渐炎热起来,她偶会脱了鞋子用脚拍打上游的水面,故意给他制造些许干扰——尽管这些干扰对于他来说,实际上微乎其微。
  出人意料地,宁次钓鱼的水平还不错——尽管钓上来的都是些小鱼,往往搁这儿呆上一个下午,许久都不能填满一桶。
  钓鱼是一项要下时间和工夫的活,所以当宁次在边上钓的时候,纱耶香闲的无趣,便会采了周边的野花编作花环玩耍。
  到了晚上,他们便会在泥泞的土壤边上支起烤架。
  宁次钓的鱼并非每一条都能被工整地串在烤架上,甚至有几条看起来都不足虾米大,然而他却固执地打算将这些虾米都烤熟了吃,然后在面无表情地品尝了一口后,默不作声地扔掉剩下的部分,逗得纱耶香哈哈大笑。
  ++
  宁次会做饭。
  以前一个人独自生活的时候,他便会做饭,偶尔塑夜来到家里的时候会帮把手,或者他负责做菜,塑夜负责洗碗,总而言之,尽管塑夜经常挑剔他的口味太淡,甚至自备辣椒酱前来蹭饭,宁次还是一以贯之地淡食主义。
  纱耶香虽然也会做饭,但是一只手烧饭做菜都不是很方便,自从残疾之后,春野家的饭菜便一直是小樱和妈妈包办的,于是到了这里,她便只需要拿着勺子和碗筷敲桌子,等宁次把饭菜端上来就可以了。
  每天晚上,纱耶香会餐桌上和宁次一块儿合计明天要买什么食材,然后再义正言辞地指示大厨点餐——她已经能够熟练地用左手写字了,如若有他不会烧的菜,她就会在边上指点他操作,再不时偷袭一下,亲吻他的面颊。
  虽然宁次学东西的能力比较快,偶尔还是会烧出不合口味的菜肴,每到这时候,挑食的纱耶香就会默默地避开,然后,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宁次会默默地把那道菜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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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主动给她梳头发。
  纱耶香的头发长度和他差的不是很多,只是在发量上稍有差距,她平日里喜欢将头发披散,或者彻底盘起,残疾后碍于不太方便的缘故,更多的时候会随意地扎上一个低马尾。
  而在小木屋的生活里,宁次往往会给她扎成和他差不多的发型——松松垮垮地,系在中间的位置,她粉色的发丝中央系了一条不知他从哪儿弄来的红色发带,少许较长地刘海垂在面庞两侧,为她平添几分温柔。
  “宁次君,是只会扎这个发型吗?”纱耶香好奇地问他。
  “……不是。”他有些窘迫地回复。
  她没有得到答案,又不想放弃追问,只是仰起面来,用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盯着他看。
  他和她对视片刻。
  半晌,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他自然地俯下身来吻她,手指插入她的发丝缝隙,将她压向自己。
  纱耶香没有挣扎。
  ++
  他会亲吻她。
  在这段日子里,这已然成为了一种常态。
  篝火摇曳的夜晚,她会坐在他的怀里看书——不是什么厚重的文学书本,只是些她在买菜时从边上书店淘来的畅销书,它们多半和亲热天堂等作品摆放在一起,靠着一些吸人眼球的标题和鲜艳的封皮来吸引读者,内容也比不上她前世的网络小说,套路都是在几百年前流行的内容了。
  然而她不是为了看书。
  他也不是为了看书。
  有的时候,章节内容着实无趣,他们会将窗户关紧,在烧的愈发旺盛的摇曳篝火边上,感受着室内的温度隐约不断地攀升上去。
  这时候,他多半会低头吻她,然后她会回应。
  时间已经过了一周了,然而她却觉得好像一切从昨日才刚开始一般。
  今天不太一样。
  他吻的比平日里更深。
  他的手在她的腰上收紧,他的呼吸变了,透过近乎缺氧而朦胧的视野,她能够感觉到他在努力地压抑着什么——他在忍,但这次忍的很艰难。
  他并没有和以前那样轻易地停下来,用那双白色的眼睛掩饰真实的想法——尽管在她的面前,他向来无所遁形。
  她只觉得他搂着他的手愈发地用力,持续地深吻,像是要将她彻底糅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她既没有推,也没有躲避,只是任由他夺取她的呼吸,剩余的那只手无力地依着惯性搭在他的肩膀上。
  在那一瞬,她模糊地想,她准备好了——无论他想要什么,她都准备好了。
  然后,他突然停住了。
  她被他的阴影所笼罩,只能在一片黑暗中听到他压低的声音。
  “……我们走吧。”他说。
  纱耶香愣了一下。
  “……去哪里?”她问。
  “哪里都好。”他的声音沙哑地不像是他的。“离开这里,不回木叶,不管政变,不管日向……”
  他的手在颤抖。
  “……就我们两个人。”
  纱耶香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素白的眼睛,屋内的时钟一秒一秒地走着,直到凌晨的某一刻,壁炉里的篝火猛然窜高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她突然看见他的面色变了。
  ——他停了。
  就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一般,他的面上是不及掩饰的惊恐之色,他猝不及防地向后退了一步,近乎是条件反射性地将她一把推开。
  他背过身去,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