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春野姐姐语出惊人 > 第206章chapter.206而他,只是看……
  鸣人。
  几乎是顺理成章地想到这个名字之后,纱耶香却又蓦地停了下来——
  选择让身为九尾人柱力的鸣人加入这个计划,无疑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眼下的鸣人还没有和佩恩战斗过,也未曾接受奇拉比的修炼,尚未成长到修炼出九尾模式,根本就没有能力阻止鼬和佐助的对决,更逞论在他们身后,监视着这一切的白绝和宇智波带土。
  话虽如此,眼下木叶村也根本没有能够人能在这方面的立场上取信于他们,何况,还需要对方的能力十分高强,足矣在那种被监视的情况下给到足够有力的支援。
  宇智波鼬的血继病,查克拉衰竭的战斗,白绝的监视——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不引起宇智波带土注意的前提下,在佐助和鼬的战斗结束之后,趁着鼬仍然留着一口气的状态下将他救下。
  但是,考虑到万花筒写轮眼的存在,白绝必然会在确认他死亡后将他的尸体带走,并为此后带土移植眼睛给宇智波佐助的计划作储备,更逞论,此后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中,鼬的尸体会被药师兜用以秽土转生。
  如此看来,想要让鼬通过假死的途径悄无声息地救下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如此,便只有趁着他还活着的时候,冒着暴露在白绝眼前的风险,阻止他为自己策划的这场和佐助的终末之战——唯有阻止他在最后这场战斗中的消耗,才有可能让原著中早早死去的这位兄长留存存活的可能性。
  只是,毫无疑问地,他们不可能避开白绝的监视。
  也就是说,这次行动,必然会有被泄露给宇智波带土的风险。
  只是比起这些,更为重要的——是要说服宇智波鼬停止他的计划,亦或者,提前告知佐助真相。
  在同小樱进一步商议行事的可行性,与现在已经知晓的全部信息后,小樱作出了决定。
  “这件事需要鸣人的帮助。”小樱说。“我们要赶在佐助和鼬接触之前,兵分两路,一边告知佐助真相,一边劝说鼬放弃他的计划。”
  “既然阻止的希望渺茫,那我们就更不能放弃任何一边的希望。”
  说这话的时候,小樱的声音铿锵有力,她的眼底是纱耶香熟悉的坚毅——不是记忆中那个爱撒娇的妹妹小樱,更是她曾经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里,隔着屏幕所看到的,意气风发的春野樱的雏形。
  “既如此,小樱,说服佐助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纱耶香说。“佐助的队伍里,存在一个叫做香菱的感知忍者,我们聚集在一起的话,目标太大,他一定会提前避开。”
  “鼬的话,如果沟通顺利,我作为前医疗忍者,应当能够掌控他的身体状况。”她说。
  何况——
  在原著中,鼬与佐助对决之前,会主动前往寻找鸣人,并在他的身上留下寄有别天神的乌鸦。
  他一定不会避开鸣人,甚至会主动寻找鸣人。
  而那段短暂的时间,如若真的有机会的话——说不定,改良后的以生转生之术能被用上。
  “就这么做。”小樱点了点头。“我去通知鸣人,这段时间,向纲手大人申请出村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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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鸽子扑扇翅膀的声音自屋外隐隐传来。
  隐隐飘散着白色烟雾的雅间之内,一道警惕的身影犹豫地在帘幕前伫立了片刻,才终于深吸了一口气,掀开帷幕走了进去。
  宁次稍稍抬起眼,他的视线落在眼前面露震惊之色的族人身上。
  “您来了。”他平静地道,像是早在心底模拟过无数次一般。“请坐。”
  来者先是盯着他的脸难以置信地看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白色的眼瞳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方才彻底走进这方封闭的空间内,堪堪在他对面的褥垫上坐了下来。
  “日向宁次。”来者警惕地开口。“你竟然没死。”
  他的目光落到桌上轻巧摊开的,留有塑夜印记的纸张,面色愈发地隐喻起来。
  突然之间,他一掌拍在眼前的茶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你这杀了塑夜大人的宗家走狗,竟还敢借着塑夜大人的讯号,在暗地里联系我们!”
  “塑夜叔伯是自己离开的。”宁次蓦地开口,他的眸色稍抬,那眼睛里的光竟使得来者没由来地僵硬了一瞬。“在离开之前,他将在那次行动中,尚未被宗家查出的幸存者名单,也就是最后的火种留给了我。”
  他看着眼前的族人。
  “我知道,联讯突然,您顾虑颇多,可能信不过我。”宁次。“但是此次,既然我通过这一方式联系了您,且以真面目出现在您的面前,您便该知晓我的决意。”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却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要继承塑夜的火种,重新主导日向的变革。”
  “你……?”来者的语气停顿了一瞬,他的目光落在宁次的面上,像是在来回打量这个曾经在族内冠以天才之名的少年,究竟值不值得信任一般。
  宁次等待着他的决定,他搁置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稍稍收紧。
  ——同他想的一般,尽管他是以向泰宗自我披露参与塑夜行动的罪名假死逃离,但是,宗家并未将这一消息散播出去。
  由此,对于族内的人们来说,他仍然被宣传为那个杀死了塑夜的凶手。
  甚至,日足提出主导的,他与雏田订婚的事情加深了这一方面的印象,使得此刻在族人的眼中,他的决策和主导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在那次行动过后,通过虎次郎的联络,他了解到泰宗对塑夜残党的追捕极为透彻,人人都唯恐与塑夜沾上任何联系,且伊吕波多次以伪装成塑夜残党的内部联络为手段,进一步打击剩下的族人,以至于他联络了数周,火种名单上残余的族人大多数都不愿意回复。
  是以,眼前的这名族人,是他无论如何也要争取到的。
  然而,近乎凝固一般的,短暂的安静过后,他仅听见面前族人的声音响起——
  “……开,开什么玩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荒诞的事情。“喂……这应该不是你和日向泰宗在联合起来欺骗我们吧?”
  宁次一僵。
  “我说啊,宁次。”那族人盯着他,白色的眼底是凝结的恐惧。“如果你真的是日向宁次,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日向宁次,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的话——”
  “那,我想问你个问题。”
  他看着眼前的宁次。
  “我并非完全不愿意信任你,也不是对你的决心有所疑虑。只是——”
  “那个时候,当塑夜他第一次行动的时候——”
  “你,早做什么去了?”
  他的声音消散在一片无声的空白之中。
  一片死寂。
  宁次张了张口,却未能说出一句话来。
  “我不明白啊,宁次。”族人看着他僵硬的面孔,他的视线稍稍下移,搁置在桌面上的手也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在那一天,我们都看到了——”
  “看到你,坚定地,保护着日向雏田。”
  “……雏田大人她对这一切都不知情,我们不应该把她当做仇人!”宁次打断他的话。
  “可是她就那样看着阳太去死了!”那族人的声音猛地拉高了起来,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眼睛死死地盯着宁次。“那个时候,我们被塑夜安排着潜伏在下面,目睹了所有的一切——笼中鸟发动的时候,那种痛苦的哀嚎,翻滚,嘶吼,现在都还像是噩梦一样夜夜缠绕着我们,提醒着我们!”
  “你要我们信你,我们怎么信你?!”他的神色激动起来。“信一个眼睁睁目睹着这一切,却连向日向泰宗奋起反抗都不敢的废物吗!”
  他这话一出,宁次如遭雷击,他死死地咬着下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动,身体深处涌出一股沉重的压迫感,神经像是即将拉断的线,太阳穴附近的皮肤无意识地绷紧,窒息一般的胸腔压缩着,使得呼吸都快要使不上力气。
  他面上的血色逐步褪去,僵硬在原地,脑海中却有个声音尖锐地响起。
  似是嗡鸣。
  又似是尖叫。
  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的族会上。
  阳太逐步灰暗下去的面庞,族人因咒印发作的挣扎,血液,哀嚎,惨叫——以及。
  那片吞噬了塑夜的白色火焰。
  而他,只是看着。
  仅仅只是看着。
  看着。
  ——不对。
  此刻。
  他已经站在这里了。
  尽管,过去的日向宁次只能看着。
  但是,他正是为了不再只是做一个旁观者,才会离开!
  正是为了不再成为那个曾经的自己,他才会出现在这里的不是吗!
  像是骤然想起什么一般,宁次垂在身侧的手猛然一紧,他上前一把抓住对方即将离开的手臂,那双白眼与对方直直地对上。
  “请等一下!”他的声音带上几分急促,却是强压着冷静道。“过去的我,确实什么都没有做到,但是,正因为如此,现在的我才会在这里。”
  他紧盯着族人,直到对方因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停滞的这一瞬,才向外跨出一步来,直直地跪了下去。
  “恳请您。”
  他将额头死死的抵着地面。
  “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