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春野姐姐语出惊人 > 第108章chapter.108突然,宁次的……
  木制的天花板下,忍宗巨大的雕像冰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伴随着雏田的宣言,迟迟未曾作出应对动作的宁次周身却莫名陷入几分近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雏田并不知道这种压迫感从何而来,她知道宁次一直以来都对宗分家的芥蒂有所微词,却不至于达到如此近乎武断的地步。
  她本能地察觉出兄长超出寻常些微的不对劲,但是鸣人赋予她的勇气和注视迫使她决心不再后退,只打算不管接下来的战斗究竟如何收场,都不会放弃延续自己的努力。
  纱耶香注视着场内的宁次,她不自觉地掐紧手心。
  “咳咳。”月光疾风见宁次迟迟没有动静,状似提醒般地咳嗽了一声。“两位选手,比试已经可以开始了。”
  “雏田大小姐。”宁次终于开口了,他那双素白的眼睛注视着雏田,里头流露出几分令雏田诧异和愣神的悲哀之色,在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下一秒,周围的一切仿佛都突然安静了下来,她就像是突然被抛入一个全然空白的空间中一般,近乎凝固的空气,视野中骤然旋转的天空,胸口迟疑了半分才隐约传来的剧痛,以及身体条件反射一般地,不受控制地反噬至口中的鲜血——
  “对不起。”
  下一秒,感官像是骤然被抛落回现实世界,雏田不可置信地从墙上摔落,重力与惯性带着她仰面躺倒在地面上,她的身体因先前的攻击而不受控制地痉挛和抽搐,乃至于她试图努力撑着地面爬起数次都未能成功。
  “雏田!”
  看台上,犬冢牙扶着栏杆出声,他头顶上的赤丸跟着汪了一声。
  “宁次的状态明显不对劲。”迈特凯当即便担忧起来,他的目光系在场中的宁次身上,一种没由来的烦躁感督促着他随时准备着出手。“少年,比平日里明显更加急躁。”
  “他下手实在太重了。”夕日红眉宇间带上几分显而易见的怒意,她一手扶住边上的栏杆,在心底思量着是否要强制中止这场决斗。
  “雏田……”鸣人同样细心关注着这场战斗,他的目光落在开局便被骤然击飞的雏田身上,女孩子努力地试图从地上爬起却屡次失败,方才才刚刚鼓起的勇气并未因为突如其来的打击而消散,她再度抬起的眸光里,满是此前从未有过的坚韧之色。
  “我……绝对不会……”雏田咳嗽着缓缓出声,她艰难地摆出柔拳的起手式。“不会轻易地放弃这场战斗的!”
  “雏田……”鸣人听到她的这句话,面上显而易见的担忧之色在迟疑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钦佩与赏识的欣赏之色。
  这个奇怪的家伙,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还是很有骨气的嘛。
  宁次依旧沉默着,他站在原地,就像是在等待着雏田冲上前来一般——紧接着,他的身子一沉,那双素白的双眸像是折射不出任何光线的深渊一般,伴随着他几近于只留下令人眼花缭乱犹如残影一般的点穴动作,待到他游刃有余地停下之时,雏田已然连站立都显得十分困难。
  雏田雪白的双瞳微微瞪大,她条件反射地压抑喉咙间传出近乎于嘶哑的微弱呻吟,体内重大查克拉穴位传来的滞涩感,以及此前的一次对打中近乎完全无法跟上的动作都使得她清晰地明白一点——她再无翻盘的可能。
  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就连挪动一下,都好像显得极其艰难。
  不如说……她现在真的还站立着吗?
  时间,过去了多久了……?
  雏田强迫自己晃了晃头,她眼前近乎带有些微重音的宁次身影缓缓地凝为一处,待她终于恢复清醒认知的时候,只感觉到一双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素白的眼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被迷雾笼罩的悬崖,亦或者是即将吞噬一切的奈落之底。
  下一秒,她的身体再度腾空。
  “这真是……太惨了啊。”勘九郎将口中的口香糖吐出,他漫不经心地将口香糖用包装纸包裹起来,语调中带上几分同情之意。“对一个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手鞠抱着双臂靠在墙边,她的目光落在场中宁次的身上,在心底估量着其作为敌手的胜算。
  宁次终究留手了。
  他也不得不留手。
  纱耶香安静地站在高高的看台上,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几近完全丧失战斗能力的雏田身上之时,她却明明白白地自心底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于公,分家有保护宗家的义务,不得真的作出危急宗家性命的事情,在场观战的数位上忍都关注着雏田的生死,是以绝不会让雏田受到过度的伤害。
  于私,雏田是他的妹妹,作为兄长,他有天然地保护对方的义务。
  更何况,她所认识的日向宁次,在本质上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所以,不管先前宁次君曾经在第二轮测验中对雏田放出怎样的狠话,他都绝无可能真的依照他所说的那样去做。
  因此,在这场战斗中,真正立于不败之地的人,从来都是——
  纱耶香的目光落在地上因先前的攻击而被迫陷入短暂昏迷的雏田身上,她碧绿色的眸底闪过几分复杂的忧虑之色,她抿了抿唇,却是更多地将视线转向那个此刻莫名显得孤独而无力的身影之上——她所爱的少年立于赛场的中央,分明已是这场战斗绝对的胜利者,只是此刻他面上的神色,却活像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正当她这样想的时候,躺在地上的雏田突然抽搐着咳嗽了一声,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时候,她竟再一次挣扎着以手撑着地面,试图再一次从地上爬起来——她的动作极其缓慢,却又极其坚持,鲜血自她的额际缓缓流淌而下,她的面上、额际、嘴角满是斑驳的血迹与与地面剐蹭留下的烟尘。
  所有人都在等着她说那句话。
  “够了——!”犬冢牙着实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扶着栏杆。“雏田,够了,已经足够了,认输吧,这次考试就算没有通过,我们来年还可以再次尝试!你的毅力、韧劲、还有努力,这些我们全都已经看到了!已经足够了!”
  他的声音嘶哑,犹豫着,却又带着几分果决之意——
  “你就……认输吧!”
  雏田没有说话,她撑着膝盖与手臂再一次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她的状态是那样差,以至于所有人都看出她根本就不能再支撑宁次哪怕是最为微弱的攻击——只是这会儿,她的面上浮现出的除了苍白,还有一股脆弱而又带着决断之意,宛若盛开在断崖之上花朵一般的勇气。
  “有话直说……说到做到。”她断断续续地开口,唇角扯出一个微笑。“这就是,我的忍道。”
  “说的好,雏田!”突如其来地,鸣人极其具有辨识性的声音从看台上方传来,他握着拳头,一副激动的快要从看台上跳下来的样子,面上满是为雏田的坚韧所触动的激动之情。“雏田!加油!打倒那个可恶的面色阴沉的家伙!让他看看你的厉害!加油!雏田!加油!”
  他表现的极为愤愤不平,看起来活像是想要代替雏田上场和宁次打一场似的。
  “鸣人君……”雏田一怔。
  “加油!雏田!加油!雏田!”鸣人的应援声越来越大,他一个人便活像是成了雏田的啦啦队员,介于预选赛的场地是四面环绕的封闭场所,他的声音更是仿佛带有隐隐的回声一般刺耳。
  纱耶香始终关注着宁次——他听着鸣人的应援声——那声音此刻便仿佛是从天外传来的一般,精准无误地环绕着整个赛场,逐渐地,那声音落在他的耳朵里竟慢慢地扭曲起来,不断地变形,就像是有人用变声器扭转了似的,变得冰冷,无机制,又仿佛是来自于魔鬼的声音一般。
  像是命运突然有了实体,正冲着他,发出刺耳而又讽刺无比的笑声。
  突然,宁次的眼神变了!
  “笨蛋!这种时候还在乱加油!也不看看雏田现在都是什么状态了!”小樱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拳头就砸过去。“也不知道看看气氛!你想真的害死她吗!”
  正在小樱和鸣人掰扯的同时,原先靠在高高的站台上状似漠不关心的上忍们突然消失,待到瞬身的烟尘散去,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迈特凯、夕日红、月光疾风乃至于卡卡西四名上忍分别自不同的角落出手制服了宁次,少年被死死地禁锢在原地不得动弹,他的手平伸向前,袭击的对象被月光疾风牢牢地用身体遮挡在后。
  “宁次,收手吧。”凯沉下声音。“你可是答应过我,不会为了宗家的事情再与他人起争执。”
  少年没有动弹,他的手执着地在空中僵硬了许久,才终于无力地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