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去,很快就来到了毕业考试的那一天。
墨镜老师站在讲台前一个接着一个地点着他们的名字,题目是最常见的三身术,所有人可以随缘抽取其中的一种忍术并当场施术进行示范,相对应的,老师会当场给出相应的分数。
可能是由于在老师的点名册上排序靠前的缘故,宁次没有等候多久便被叫到,他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在旁人艳羡的目光中完成这次测验——毕竟,对于像他们这样有家族传承的忍者来说,忍者学校的毕业考试可谓是基础中的基础,更何况相对于他的天分更是简单的过分。
刚准备抬手解除变身术,宁次的余光便扫见下面纱耶香正掩耳盗铃地用书本掩着偷偷地看向这边,女孩子与往日素净的打扮不同,今天她头上扎着一条红的扎眼的蝴蝶结发带,女孩子半张脸都盖在书本下面只留了一双自以为没有被发现闪闪发光的绿色眼睛可爱的紧,那条发带搭配她粉色的头发实在是过于醒目,以至于直到回到位置上,他还不自觉地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
红色蝴蝶结。
宁次想。
看起来真像是兔子的耳朵。
接下来令人意外的是纱耶香的考试——她因为过分紧张变身错了对象。
只是尽管女孩子沉浸在慌张的道歉和无措地羞愤之中,她的变身术却意外的精准,在这几年的忍校生涯之中,她确实超出寻常地努力,且逐步在导师的口中获得了与付出相称的评价,以至于宁次再不能以诸如‘嘴上说说的努力’这样的字眼来描述对方。
或多或少地意识到对方出糗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自己,宁次略带遮掩地将目光投向窗外,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天边飘来的一朵云上。
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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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到的是,接下来更加令人意外的事情是纱耶香的挑战书。
“宁次,你死的好惨啊!!!”
在教室门口接收到这句话的时候,宁次第一时间是难以理解的——至少,基于对方此前的种种表现,亦或者说是基于先前他与女生相处的一些可怜且有限的经验而言,在纱耶香鼓足勇气准备开口的时候,他甚至都已经在脑海里构想过如何拒绝对方不至于气氛过于尴尬的准备。
只是当他把这一切在心底过了一遍腹稿,准备将此前讲过很多遍的话接着重复一遍的时候,纱耶香的一句话使得他此前的预想尽数作废。
……啊?
日向的天才脑子有一瞬间是懵逼的,因为这可能是第一次他处于自己常年嫌弃的恋爱频道而对方则反过来处于直男频道的缘故,又有那么短暂的一段时间,宁次不知道自己应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乃至于不知道自己该作什么样的表情,只是当他的大脑终于从空白中回过神来并且用理智过了一遍纱耶香说的那几个字后,他才后知后觉地以他一贯的理解和思维从字面上分析道——
纱耶香,大概,可能,也许,应该是在挑衅他?
然而女孩子讲完这句话以后,还未等到他来得及作出何种反应,对方便很快在众目睽睽之下跑走了,以至于他甚至还站在原地纠结到底是要秉持着和女孩子沟通的原则先问清楚还是直接按照挑衅应战书处理,而此刻肇事者早已不见踪影。
抱着这样的纠结,宁次冷着脸一路走回了族地。
站在家里的灶台前煮面的时候,他一边给自己系上围裙,盯着锅盖下头逐渐被水蒸气覆盖的面条,一边不受控制地纠结着第二天分班时在学校里见到对方,自己该如何处理。
宁次,你死的好惨啊。
这句话怎么看都是挑衅吧?
高温煮沸下,面条很快就开了,水蒸气推动着锅盖咕嘟咕嘟地翻动着,而宁次毫无反应。
不不不,不管怎么说,女孩子都不可能对自己喜欢的人讲这种话对吧?
他继续板着一张脸想道。
只是宁次比较难以接受的是,在那句话之前他一直认为纱耶香其实和班级里其他的女生一样可能都对他报以好感,而后续努力的追逐以及关注其实都是这种情感的体现,而事实上只是他一直在自作多情?!
锅盖动弹地愈发激烈,宁次一手撑着灶台,一手面无表情地把盖子掀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里头溢出来的汤汁洒了一地,自然且默不作声地拿过一侧挂在墙上的抹布擦着桌面,一边接着头脑风暴。
不,仔细想想。
纱耶香如果仅仅只是把他视为忍者道路上的竞争对手,先前的努力修行,在班级里对自己的关注还有今天的这句话其实都一样能够讲通。
更不要提自己和对方最开始的交集就不怎么友好,或许从那次考试被自己奚落起纱耶香就怨恨自己也说不定,何况他所知道的女生追求对象的方法里哪有一以贯之地努力修炼的家伙,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送点礼物之类的东西,而据他所知,纱耶香似乎从未——
擦拭桌面的动作卡顿了一下,少年想起历年女生们塞在桌肚里又被自己随手送给他人的那堆礼物,思维陷入僵硬。
他实在难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