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伴随着日历一页又一页地翻过,中忍考试中发生的事情对纱耶香而言却始终仿佛就在昨日一般,突如其来的冲动在被压抑下来后逐渐平缓,纱耶香向千手野子请了一段时间的长假,希望调整自己作为忍者的状态,千手野子早从她的反应中看出端倪,却也心疼这个努力的学生,于是便也欣然应允。
于是纱耶香又回到了平日里作为一个普通人的状态,这段时日里她再没有再佩戴护额或者是忍具袋,也不再强迫性地要求自己进行修炼,虽然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忍者的寻常生活也是普通人的一种,无非是从事职业的不同,但是也只有身为穿越者的纱耶香,才会条件反射地将这种生活的界限分割的极其清楚。
在这段平静下来的时日里,纱耶香仔细地反思了自己。
自从穿越以来,她实在是太疲惫了。
这种疲惫并非□□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疲惫。
为了追逐宁次,亦或者是为了向早已隐隐意识到的某种冥冥之中的惯性反抗,她实在是太过用力了,以至于像是把自己当做了动漫主角一般,觉得似乎只要大声地喊出热血的台词,遵循着王道少年漫画的套路拼尽全力作出不过度理智的正向选择,就能感染别人,并使得事情的走向变得顺理成章一般。
她险些忘了。
她并不是某部热血少年漫画的主角,所以就算拙劣地模仿,也不能达成一样的结果。
“真是个笨蛋,纱耶香。”
她在心底这样对自己说道。
“什么嘛……简直就像是,在模仿鸣人一样。”
无论是执行任务的时候,上头地说出战胜命运这样的话,还是在中忍考试的时候,哪怕面对明知无法战胜的敌人,也选择不逃避。
“你可没有九尾这种外挂。”
她对自己说道。
“还是清醒一些吧。”
她至今仍旧无法忘记,那双尖锐的手悬在她模糊视野中的一那瞬,那仿佛全身的骨骼被一点点碾碎的痛楚,狼狈地在地上蠕动着逃跑,与从自己口中发出的无助且毫无尊严的求救,对方身上的血腥味与浓厚的杀气无不警示着她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敌人,而器官不断受损的她只能像羔羊一般停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迎来被杀死的命运。
如果不是和也,她毫不怀疑自己真的会死在那场战斗之中。
也似乎是得益于和天照加奈的战斗,她心中向来紧绷着的那根弦像是倏然开始松动了,像是一个从事极限运动的人陡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上其实没有任何安全设备一般,后怕的寒意慢慢地渗入她的骨髓——只是那根弦一旦松懈下来,就再也回不到原先的位置上,春树的质问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心中回响,逼着她进一步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纱耶香的目光落在书桌前忍者学校毕业全班的合影,这是纱耶香拥有的唯一一张上面有着宁次的照片,少年的神情淡漠,似乎什么都引不起他的兴趣一般,眉宇之间,隐隐带着一股她所熟悉的傲气和阴郁。
【“在你的心中一直以来追求的,究竟是日向宁次本身,还是投射在他身上的那个理想中的自己?”】
一瞬间,冈中春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回响。
她的手抚上相片上少年的面容,沉默良久,才将照片缓缓压下。
他距离她实在是太遥远了。
以至于似乎无论她如何追逐,好像都触及不到他的衣角。
而追逐他的这条路又实在太冷,太长,太艰难。
现在的纱耶香,仿佛已经快要失去继续追逐的勇气了。
她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班级合影的边上,在这张她所珍藏的照片旁还有一张毕业成为下忍后第六班的合影照片,它被牢牢地框在木制的相框里,上头和也半闭着眼睛不情不愿地举起一根手指,冈中春树和她互相揽着肩膀都比着剪刀手,她们的身后,野子老师咧着嘴露出大大的笑容。
【“因为如果我现在死在这里,世界都会毁灭也说不定呢。”】
【“纱耶香,我说过的吧。”和也蓦地道,他侧过脸来,银色的刘海遮掩了他的大半神情。“无论你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跟随。”】
她看着相片上神色窘迫的银发少年,没由来地想起他曾经说出的那句话。
里根和也。
直到今日在相框中不经意间看见对方的身影,她才忽然意识到和也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了,她想起自回村后便一直请假的对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从心底涌现出一股强烈的不安,想要见面的愿望愈发地强烈起来。
片刻的停留后,纱耶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她猛然从书桌前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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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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