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张良是什么档次,也配跟我相亲 > 第26章0026强硬的爹妈
  “病得这么严重吗?”正在案前用膳的刘邦猛地放开手中的碗筷,脸上的闲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真切的惊奇与不易察觉的凝重。
  负责禀报的内监低着头,脊背躬得几乎与地面平行,他言之凿凿地说道:“回陛下的话,留侯确实病得不轻。这些日子以来,留侯府夜夜有笛音传出,皆是其夫人夜半所奏,那笛音幽咽生涩,不仅刺耳,还如同哭丧一般,可见留侯夫人的内心一定十分忧愁!”
  刘邦听到此处也是连连叹息:“原来如此,这样吧……你明日亲自去一趟留侯府,带上皇宫里最好的太医,哦,还有最好的药材。”
  内侍自然躬身应喏,而后见皇帝再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吩咐下来,便极有眼色的退下了。
  “朕还以为子房是在装病,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外人一走,就剩下刘邦以及陪着刘邦吃饭的吕雉,于是他就忍不住开口了。
  “是真是假又有什么要紧?”吕雉坐在那里,淡淡地开口道:“要臣妾说,若是假的,反而更好些。”假的,就说明,人家张子房是真的淡泊名利,是真的想要功成身退了。
  多好!
  多让当领导的省心啊!!!
  果然,听完这话的刘邦都忍不住笑了几下,眉眼间满是得意与放松,他拿起筷子又扒拉了两口饭,感叹了句:“还是阿娥懂我啊!”
  吕雉微微一笑。
  就这样夫妻两个继续吃饭,席间再无多余言语,等到一刻钟后,刘邦吃完饭,先是用布巾擦了擦嘴角,随后又招呼了身旁的侍从一声,转过身,弯腰穿上鞋,就急不可耐的想要走了。
  “等一等。”吕雉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沉稳。
  刘邦脚步一顿,脸上的轻快瞬间收敛了几分,转过身,疑惑道:“皇后,还有何事?朕那边也是有很多么务要处理的。”
  吕雉神色平静,开口道:“有一件事情要说给大王听。”
  吕雉告诉刘邦,说他的老情人曹氏,已然拒绝了进宫当夫人的圣旨。
  “曹氏说自己粗鄙惯了,不懂宫里的规矩,也受不了宫里的束缚,她说自己会守着酒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她不图宫中的荣华富贵,也不愿叨扰大王与臣妾,只求咱们能妥善照顾刘肥,她就心满意足了!”
  刘邦闻言,脸上不由出现了复杂的神情,有意外,有怅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怀念,就这样沉默良久后,最终他摆了摆手,低声说:“罢了,既然曹氏不愿意,也就不必勉强了……至于刘肥,朕打算在明年长安城建好后,就封他做诸侯王,到时候若是曹氏愿意,就让她随自己儿子去封地生活吧!”
  吕雉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说来也是巧合,就在夫妻两个刚刚结束曹氏的话题时,忽然地,殿宇的门口处响起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刘邦转头看去,结果下一秒,就撞见了一张兴冲冲的面容。
  是他的长子,今年已有十二岁的太子刘盈。
  老实说,刘盈刚出现的时候,脸上绝对是带着笑容的,眉眼间还藏着几分未褪去的稚气与雀跃,想来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要与母亲说。但当他看到刘邦居然也在这里时,那笑容就如同太阳下的薄冰,瞬间就蒸发的无影无踪了。
  太子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他脚步猛地顿在殿门口,好半晌后,才战战兢兢地挪着小步上前,膝盖微屈,躬身行礼:“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母后。”
  刘盈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头也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父亲的脸。
  吕雉见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心疼,放缓语气,温声道:“盈儿,起来吧,不必拘谨。”
  刘盈这才缓缓直起身,只是依旧垂着眼,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刘邦瞥了他一下,语气平淡,辨不出喜怒:“不在东宫好好读书,慌慌张张跑过来,有何事啊?”
  刘盈被父亲这样一问,身子又下意识地抖了几下,头埋得更低了些,声音更是细若蚊蚋:“回、回父皇的话,儿臣……儿臣今日在东宫听闻,姐姐的婚事已然有了着落,一时欣喜,便忘了规矩,想着赶来找母后,仔细询问一番婚事细节。”
  吕雉闻言立刻点头:“太子有心了,你姐姐的婚事,确实已经定了下来,只待时机成熟,便会昭告天下的。”
  刘邦也说:“既是为鲁元的婚事,那便罢了。只是往后行事需沉稳些,莫要再这般慌慌张张,失了皇太子的体面。”<
  刘盈连忙躬身应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往后定当沉稳行事,不再鲁莽。”
  刘邦见他这副拘谨怯懦的模样,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也懒得再多说教,只随意摇了摇头,便潇洒离开了。而刘盈直到听见殿门开合的声响,确认刘邦真的走远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吕雉看着这样的儿子,有些不解地问道:“他终究是你的父亲,你何必总是这样恐惧呢?”
  如果说刘邦是男人中的真龙。
  那吕雉就是女人中的猛虎。
  这夫妻二人的性格,那是一个比一个坚韧,一个比一个勇猛,都是那种绝对不会向任何困难,任何人,低头的类型。可偏偏,身为两大强人唯一的儿子,刘盈的性格却是完全相反。说好听点叫温和,但实际上就是怯懦。他既没有父亲的豪情壮志,也没有母亲的果决狠辣。刘盈遇到事情,第一个念头从来不是主动争取,而是习惯性的退缩避让!
  这样的性情。
  老实说,也就自己亲儿子没有别的办法,否则的话,吕雉也早就弃之不顾了!
  刘盈听得母亲“质问”,感受到她话音里对自己的不满。
  一双眼睛迅速积起了泪水。
  他哭着说:“娘,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我知道父皇……父皇他很厌恶我……他从来都不肯好好看我一眼,也从来没有夸过我,我不管怎么做,都达不到他的要求,所以我真的很怕啊……”
  吕雉:哭哭哭哭!!!又开始哭!!!!怕怕怕怕,到底有什么好怕的啊!!!
  她紧紧闭了下自己的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不耐与恨铁不成钢,开口道:“没有的事情!若是你父皇真的厌恶你,又怎么会立你做皇太子呢?他只是性子疏散,不善表达罢了。但心里面,是及其盼着你能成才的!”
  如此这般,吕雉安慰了许久,这才一点点抚平了刘盈内心的自卑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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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虎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真龙可是还有别的崽儿。从皇后那里出来后,刘邦转头就跑去了戚夫人那里。众所周知,戚氏年轻美貌,又通琴棋书画,更擅察言观色。在刘邦面前,性情更是温柔得如同春日流水,软语呢喃间,总能熨帖他的疲惫,是以其生下的儿子刘如意,便也格外受到刘邦的偏爱,成了他心尖上的宝贝。
  这位皇帝甚至还当着许多大臣的面,直言感慨说:“如意的长相,与我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偏爱之心,可谓是昭然若揭。
  “果然又重了许多啊!”掂量着怀里壮壮实实的儿子。
  刘邦忍不住用下巴去蹭孩子柔嫩的脸蛋,结果毫不意外地,粗糙的胡子彻底惹怒了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家伙,被其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死死拽住。
  刘邦吃痛,忍不住啊了一声!
  一旁的戚夫人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一边轻轻掰开刘如意抓着刘邦胡子的小手,一边柔声道:“陛下恕罪,这孩子被臣妾宠坏了……如意乖,还不快点松开陛下!!!”
  可这小家伙哪里听得进这些叽里咕噜的话,所以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攥得更紧、更用力了!刘邦虽然下巴吃痛,但看着儿子那张扬起来的得意与倔强相互掺杂的小脸,心情却反而明媚起来。遂低声骂道:“臭小子,倒有几分野性!”
  如果太子也是这般就好了!
  突然地,刘邦的内心里,生出了这样的感慨。
  他知道刘盈怕自己。
  而这种怕,不单单是对父亲,对皇帝的怕,恐怕还有——怨恨。
  对父亲在生死之间,曾经毫不犹豫,抛弃过自己的怨恨。
  刘邦虽然对此心知肚明,但奇怪的是,他却并不后悔,甚至毫无愧疚。相反——他甚至希望,刘盈能够心怀这份怨恨,从而爆发出血性来,哪怕当着自己的面,指着鼻子,骂他是个不当人爹的畜牲都好啊!
  起码这样的儿子。
  能让刘邦觉得他有血性,有骨气。
  将来能够独当一面,能够抗的起天下重任。
  “陛下?陛下?”眼见刘邦忽然怔住,一旁的戚夫人不由伸出一只玉手探了探刘邦的额头,关切道:“方才还是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出神了?莫不是连日操劳,累着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