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奈也是一愣,“这是你的印章?”
“当然!这白玉印章原本是一对,我的印章章身刻着蓝色的“秦艽花”,章底写着林瑥的名字。而林瑥那枚印章章身刻着林木枝,章底写着我的名字。”
秦艽看了一眼面色不愉的谢奈继续说:“我的那枚印章之前在南州被黑衣人追杀时弄丢了,火棘山那晚,你一拿出这枚印章,我就认出了这是我丢的那枚。”
听完秦艽的话,谢奈目光落在那枚印章上。
难怪秦艽那日反复向自己确认,有没有误拿信物,原来这印章居然是他的。
秦艽看着谢奈冷笑,“谢奈,你拿着我丢的印章告诉我,这是林瑥的私印,是他要杀我,你不觉得这个谎言很拙劣吗?”
谢奈看着眼前的秦艽,眸光深沉,“一直都是那两个黑衣人说,是林瑥要杀你。”
谢奈言下之意,他并未说谎。
“但你也一直在意指林瑥就是幕后凶手!”
秦艽眼睛很红,手也微微颤抖,“而且你将信物交予我的第二天早上,我又去找过你一次。当时我亲耳听到你对骆北说,让他去杀了那两个刺杀我的黑衣人,以免他们乱说话。”
“第二天你才让骆北去杀了那两个黑衣人,可前一天晚上你就告诉我,那两个黑衣人因为伤重死了!”秦艽继续道。
“本王从来没说过,那两个黑衣人是因为伤重死的。”谢奈声音冷峭。
“你……”
秦艽感觉自己胸口闷得生疼。
对,伤重而亡这话是秦艽自己说的,谢奈只不过是点了下头。
所以一开始谢奈就是算计好了的,他挖好了坑,等着自己往里面跳。
秦艽苦笑一声,“所以为什么要一直向我暗示,是林瑥要杀我?”
谢奈没答话,秦艽十指深深陷在掌心。他看着眼前的谢奈,突然感觉自己离他好远。
“秦艽,你先冷静一下。”
谢奈试图去碰秦艽,却被秦艽侧身躲开。
此刻的秦艽眼里满是颓丧:“你不说是吧,好,我来帮你说!因为你恨林瑥,所以你想拿我当工具报复他!”
秦艽感觉自己就好像一只可怜的宠物,谢奈兴致来了,就俯下身子哄哄他,逗逗他,而他却还当了真。
“秦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谢奈表情一沉,“本王若是想报复林瑥用得着这种迂回的方式?”
谢奈看着眼前秦艽红着眼睛质问自己的样子,莫名心中躁怒。
那这种感觉不同于战场上厮杀的狂躁,也不是跟沈傅卿争执时的烦躁,那种急切憋闷从心底蔓延出来,在看到秦艽难过的表情时,那种焦躁怒火就被扩大到了极致。
秦艽盯着谢奈的眼睛,面上毫无表情,“那你解释,我听着。”
谢奈薄唇微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好,就这样吧。”
秦艽漂亮的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我不会和林瑥解除婚约,你也别再试图干涉我的生活,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谢奈欲要伸手去拉秦艽,“秦艽,你……”
“王爷,东绍庙秦府的人在找小公子了!”而就在此时,骆月突然急匆匆地跑来了。
骆月不愧是跟了谢奈多年,他跑过来之后,立马就感觉到了谢奈此刻的心情很糟糕。而跟他同来的从霜,同样也感觉到了秦艽的情绪崩溃。
骆月和从霜对视一眼,双双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用午膳的时候不都还好好的吗?
而秦艽一见从霜,心里一直压抑的难过就好像洪水来袭,压都压不住。他拔腿朝从霜跑去,然后在从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拉着她就跑了。
秦艽风一样的消失了。
“王爷?这……”
骆月手里提着个食盒站在那儿手足无措:“这醉蟹,我给小公子送过去吗?”
骆月手中食盒里装着的是十几只膏肥脂满的醉蟹,这个季节的好螃蟹极其稀有,这十几只还是小皇帝特地给他六皇叔留的。
骆月一猜就知道这醉蟹是要给谁的,结果现在正主被气跑了,也是……
“罢了,送去给沈傅卿。”谢奈揉着太阳穴低声道,骆月得了令正准备走,谢奈却又突然反悔了:“算了,带回去。”
沈傅卿这个疯子,捅出一堆事,还是吃糠去吧。
秦艽拉着从霜一路跑出了太裕庙,路上还遇到了骆北。
骆北笑着和秦艽打招呼,但秦艽正烦,看到和谢奈相关的人就来气,所以他径直路过骆北,根本没搭理他。倒是从霜,苦着脸朝骆北做道歉的手语,也不知道骆北看懂了没有。
秦艽和从霜从一个偏僻的小侧门回了东绍庙,他们刚进庙,秦霁和秦晗就急匆匆地找过来了。
“兄长你去哪儿了?”
秦晗漂亮的眉眼微皱,“我们找你好一会儿了。”
“我四处转了转。”
秦艽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轻声道。
“转什么转,害得大家都等你。”
秦霁不高兴地抱怨,秦晗推了推他示意他别说了。秦霁不理秦晗,冷哼一声:“快点走,要回城了!”
秦艽此刻乏得很,实在是不想和秦霁争吵,他声音低低回了一句,“走吧。”
三人一起往前走,秦霁本就人高腿长,只几步就走到了秦艽和秦晗前面,秦晗看着秦霁怒发冲冠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慢慢地,秦艽和秦晗并肩行在一处,从霜跟在他们身后,突然秦艽感觉秦晗递了个东西给自己。
?
秦艽低头去看,秦晗竟往他手里塞了几块油纸包着的糕点。
秦晗朝秦艽笑了笑。
“你俩干什么呢?”
秦霁回过头来看秦艽和秦晗。秦晗没再和秦艽交流,她小碎步上前行在了秦霁身侧,温声催促:“你别管我们,快走啦!一会儿母亲该问了。”
“好,走走走,哎,你别推我啊。”
秦晗推着秦霁先走了,秦艽在原地愣了一下,从霜从他身后走上来,接过了他手中的糕点。
秦晗带的糕点不多,但垫垫肚子还是足够的。
从霜笑了一下,先前沈傅卿说,秦府根本没人发现秦艽失踪,然而事实证明,他说错了。
秦府,还是有人在意秦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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