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炽烈汹汹的吻,唇/舌相交,暧昧异常。秦艽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被抽干,而谢奈还不知餍足地往他口中探。
“呜呜,放,放开……嘶。”
秦艽艰难地开口,但下一秒谢奈就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下,舌尖一痛,秦艽顿然收声。
寂静幽暗的小巷,一盏昏黄风灯微芒绰绰,高大的冬青树下两人亲昵纠缠。秦艽渐渐被亲得昏昏沉沉,后背也冒出了微微细汗,细瘦的手指掐进手心,留下模糊的指甲痕迹。
寒冬时节火红的冬青果长了满树,正是热闹缤纷时,一颗小果子羞红了脸般坠下来,恰巧砸在秦艽的鼻尖之上。
被亲得迷迷糊糊的秦艽蓦然惊醒,手上奋力一推,这次谢奈被他推开了。
“你,你放浪形骸!”
秦艽闪身后退,指着谢奈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软的。
“亲昵而已,这么生气?”谢奈抹了一下唇角,抬头懒懒一笑。
“什么亲昵,你这是轻薄非礼!”
秦艽气得不行,打又打不过,脸上还一阵灼热。他越想越怒,脚下一动就准备跑,身后谢奈立马拦住了他。
“你不准再碰我!”秦艽正色厉声,一步退开谢奈好远。
“好,不碰。”
此刻小公子唇上依旧绯红如花。
谢奈知道刚刚是自己有点急了,所以他默默退了一步,不再靠近秦艽。
见谢奈不再上前,秦艽脸上表情缓和了些,“你还想说什么?”
谢奈目不转睛地盯着秦艽湿润发红的眼睛,沉声问:“今日你为何要去招惹林瑥?”
说来说去又绕了回来,秦艽自然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我不……”
“当然,本王知道你肯定不会说实话,所以我们交换答案。”谢奈赶在秦艽开口前拦断了他的话。
“交换答案?”
“对。之前你问本王,为什么要给你假的信物,还说是林瑥要杀你。本王可以告诉你原因,但你也得说实话。”
秦艽闻言垂头思索,片刻后他道:“可以,你先说。”
“好。”得到肯定答复的谢奈缓缓开口:“其实当初骆月从火棘山带回来的信物有两件,其一是白玉印章,其二是一幅画。因为那幅画和本王一直在调查的凶案有关,所以本王就将画留下了没有交给你。”
“那幅画上画了什么,和林瑥有关?”秦艽追问。
“画上是一座桥,至于是否和林瑥有关,本王还在查。”
桥?秦艽皱眉不解。
谢奈继续道:“因为此案牵涉甚广,本王不希望你被搅进来,所以就只拿了白玉印章给你。结果不曾想,那白玉印章竟就是你的东西。”
想来应该是秦艽先前被绑架,逃跑过程中印章不慎遗失,而后被那两个黑衣人捡到并和那幅画放到了一起。
谢奈语气幽幽:“有关信物一事,本王虽有隐瞒,但也是事出有因,并非有意骗你。”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两个刺杀我的黑衣人?”既然是交换答案,秦艽自然要问得清清楚楚。
谢奈定睛看向秦艽,目光锐利慑人:“因为他们碰了本王的忌讳。”
“什么忌讳?”忌讳就是不能提的,可能是辛秘,可能是禁忌,但秦艽就是头铁敢问。
谢奈摇头,“不能说。”
“好吧。”虽然谢奈没有明言,但秦艽隐隐知道,谢奈的忌讳应当和他在追查的凶案是有关的。
“还有其他要问的吗?”谢奈主动询问秦艽。
“有。”秦艽目光炯炯,“你为什么要一直意指是林瑥要杀我。”
“不算意指,本王先前以为那枚印章就是林瑥的私章。”青年眼瞳深沉,“不过本王也确实有私心。”
“王爷的私心是希望我和林瑥解除婚约,然后成全那个叫明嘉的少年吗?”
“你……”谢奈一怔。
“王爷不必意外,我知道那个叫明嘉的少年和你相识。”
今日灯会上明嘉频频看向谢奈,估计连谢奈自己都没有察觉,但秦艽注意到了。
“既然答应了交换答案,那我也会坦诚。”
秦艽继续娓娓开口:“先前我便怀疑你与林瑥不和是因为某个人,直到今日你和林瑥争花灯,明嘉又屡屡紧张看你,我才敢确定,明嘉就是你和林瑥不和的原因。”
“所以今天你试探林瑥的同时,也在试探本王。”
秦艽故意和林瑥拉扯,一方面为试探林瑥和明嘉的关系,一方面也在验证谢奈对明嘉和林瑥的态度。
“对。”秦艽干脆点头,“之前你一直说让我和林瑥解除婚约,就是因为明嘉吧。”
谢奈的态度也让秦艽对明嘉的身份愈加好奇:“所以那个明嘉是谁?是王爷你的好友?亲眷?”
能让谢奈另眼相待,让林瑥为之倾心在意,这个明嘉的身份肯定是不一般。
“是本王的侄子。”谢奈说。
“侄子?”秦艽脑中飞速回想,谢奈有几个侄子来着?
谢奈眼眸深如古井寒潭,他继续道:“明嘉只是他的字,他真名唤做谢晅然。”
秦艽:“……”
谢晅然?
是他理解的那个谢晅然吗?
谢奈看秦艽一脸被雷劈了的惊愕表情,勾唇轻笑:“就是你想的那个人,已故太子长子,天垣朝的小皇帝,谢晅然。”
“我……”秦艽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谢晅然和林瑥?
小皇帝和大丞相?
秦艽蓦然垂头看向自己的手,刚刚这双手做了什么?当着小皇帝的面拉了他心上人的袖子?
“我,我今晚睡觉的时候需要两只眼睛轮流站岗吗?”秦艽心中大骇,“明早起来我的手还会在吗?”
皇帝陛下会不会半夜让人潜进秦府砍了他这双作乱的手?
小公子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谢奈无奈叹气,“现在知道怕了?”
“谁做了亏心事不害怕啊?”
难怪自己一诈林瑥就诈了个准,想来林瑥肯定是以为谢奈已经告诉了自己谢晅然的身份,所以才做出了妥协。结果殊不知,秦艽根本就是瞎猜的。
想来林瑥定然还没有和家中说他与谢晅然的事,所以他才私自来退婚,结果自己跟头犟驴似的,死活没点头。
“所以不会真的是林瑥派人刺杀我吧?”秦艽拧眉,继续发散思维,“也有可能是林瑥和你侄子一起派人刺杀的我?毕竟我死了他们就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秦艽越想越害怕,手指不安地搅在一起,一旁谢奈几乎被气笑:“你的脑子平时就是这么用的吗?”
“你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