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
虽然大家都收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好在文同想要的东西最终还是得手了。
这深更半夜的,大家决定先去司贺家缓一下。尤其是金一芃,她那依旧苍白的小脸儿足以说明,当时的她有多怕。
其实也不能怪她胆子小。论谁在看见那样诡异的场景后,还要闯入那个明知道有非自然力量的烂尾楼,都会害怕的。
一进门,金一芃就直奔卫生间而去。她没有痛经的毛病,可这次或许是吓着了,肚子有些不舒服。不过她表示没有大事,蹲一会儿就好了。
司贺贴心的给她煮了一杯红糖水,看着坐在那欣赏罐子的文同,语气温柔了不少,却还能听得出其中的抱怨。“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跟我们说一声。你这样多危险。幸亏是她激灵,不然后果是什么,我们谁也不敢保证。”
这眼前人要是文白,文同坚信他一定会直接动手。不过眼前的人可是他温柔的文山师兄,埋怨归埋怨,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师兄也不会真的怪罪自己。“师兄你别说,今天还真是挺危险的,看来我找对人帮我看着了。这家伙比我想象的厉害。不过说来奇怪,你们来是我能知道的。因为你们来了,这东西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而且啊……”
他看向卫生间的方向,声音也小了不少。“我本来是抓不到的,我能感觉到,我跟着家伙之间的差距还是挺大的,尽管我不愿意承认。我不是跟金一芃撞了一下嘛。我本来都准备放弃了,就那一下,我突然感觉手里的罐子沉了,我就知道抓到了。身上有龙就是厉害哈。”
听到这,司贺警惕了起来。他看着那藏蓝色镶金边的罐子。文同看出了他的疑惑,一脸骄傲道:“影子。神奇吧,这家伙是个影子。”
影子?司贺没听说过自己的过去或者金龙跟影子有什么瓜葛,暂时放下心来。“你日后还是小心一些。”
“你就是心疼我找金一芃了,不会是心疼了吧。”文同调侃道。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金一芃听见了自己的名字,问道:“怎么了?你们是在叫我么?”
司贺摇摇头。
金一芃尴尬的拿着一团用垃圾袋包裹住的东西,“内个……换下来的东西,我该扔在哪里?”这毕竟是一个独居男人的家,直接将这东西扔在卫生间,难免会让人多想。而且他们可是道士,说不准会有什么忌讳。
可没想到,司贺竟然直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扔进了卫生间的垃圾桶。“直接扔进去就好了。”
脸红的坐下,金一芃再次问道:“你们刚才是在叫我么?我听见了我的名字。”
“没有,是师兄刚才抱你的时候感觉你太轻了,让你多吃点。”文同说道。“今天多谢了,你们吃什么,我请。对了金一芃,你明天什么班?不用早起吧。”
“她明天休息。”司贺说着将红糖水递给她。
接过红糖水,金一芃的手心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原来自己给他发的班表他一直都有在看。
“那你们看看吃什么。”文同将手机递给了金一芃。
“简单吃一口我就回去了,我半夜出来我妈还不知道呢。到时候起来看不见我又该担心了。”金一芃双手捧着红糖水说道。
“你今天也累了,今天就在这休息吧,阿姨那边我来说。你用的卫生巾是什么牌子的,一会儿我下去拿外卖,正好买回来。”司贺的声音温柔,看着她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怜惜。
金一芃有些害羞,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不少,“随便什么都可以。记得买一包夜安裤就好。”
很快,外卖就到了。司贺下楼去拿外卖,加上买东西,屋内就剩下了文同跟金一芃二人。
金一芃看着文同手中的罐子问道:“抓到了?这次是个年轻人,还是老年人?”
文同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都不对。”
“那是什么?”
“影子,是个影子。”
“影子?”
文同很喜欢金一芃的反应,一脸骄傲地点了点头。“没错是影子。”
“影子怎么抓?”
“准确来说这不是普通的影子,而是影妖。而且据我推测,这个影妖存在的时间很长,具体多长时间,我还无法保证。但应该比我之前遇到过的都要厉害。”
闻言,金一芃来了兴趣。她坐在桌边,只是看着那个罐子,并没有要伸手去碰的念想。“可是影子有什么用?”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文同翘起了二郎腿,科普时间到。“这个影子我已经观察很久了,他的力量应该足以控制别人的影子,但只能简单的进行一些动作,别的行不行我就不知道了。而控制了别的影子,就等于控制了别人。因为影子有了思想,会在人意志薄弱的时候见缝插针,控制本体的例子并不在少数。只不过影子毕竟是影子,只有在有光,能找出影子的时候,他们才能发挥作用。”
“所以你要点蜡烛?”金一芃问道。
“是也不是。”文同说道。“反正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吧。而且不仅如此,你要掌握了一个人的影子,就能从影子身上读取一个人的过往。虽然也是要在有光,有影子的时候的过往吧。”
“好神奇。”金一芃看着桌上的罐子,由衷感叹。
她没有再纠缠着影子的问题不放,将话题转移到了古灵老祖身上。
一说起这个,文同也来了兴致。“你也知道啊。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那位有动作,真是没白活。要是伺候好了,说不定他能给我点将,让我飞个升啥的,那就太好了。”
金一芃翻了个白眼,“我听文兽的意思好像是跟金龙有关系,金龙到底是什么啊?很厉害么?”
“那何止是厉害。”文同极其夸张地说道。“不过其实你要问的多了,我也不是很了解。因为那位的存在在很多玄山上都是禁忌话题,不让说的。我就知道那是一个很了不得的存在。他可能快醒了,具体时间不是我们能预测的。我们能知道的只有,他要是醒了,整个天下都会变。具体变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你这一问三不知啊。”金一芃说道。“不过听着好像很可怕的样子。”
文同撇嘴点点头。“所以我觉得还是别醒的好,现在的生活已经很不错了。以那位的能力,一醒来可能一切都会变。要是变得好也就罢了,要是变坏,谁也阻拦不了。”
二人边说边打寒战的时候,司贺回来了。
司贺手里拿着外卖,还有大包小裹的很多东西。
他没给女孩子买过这些东西,店员推荐好用的他就都买回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女孩子平时喜欢吃的零食,还有洗漱用品之类的。
金一芃看着满满两大袋子的东西,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吃完夜宵,文同擦擦嘴起身就要走。“这影子太厉害,我控制不住,还是早点放回山里的好。”
“你今晚就回去?”司贺问道。
金一芃面露担忧,“这么晚了,看不清路,你还是明天再走吧。”
可文同要是那听劝的人,今晚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他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就摇了摇头,背上了包。“不了,在我这怕有危险,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们两个。没事,我路上慢点就是了。这样回山上倒头就睡,也省的承运师伯因为这件事唠叨我。”
文同一走,房间安静了下来。司贺又给金一芃添了点红糖水,让她在沙发上坐着休息,自己收拾。“洗漱的东西我都买了,还有浴巾都是一次性的。你休息一会儿,洗漱完了就进屋睡吧。特殊时期应该多睡会儿。”
“不用了,这次我就睡客厅吧。”金一芃趴在沙发上,懒洋洋的。“上次我是发烧了,这次没什么事,现在已经缓过来了。而且我晚上去卫生间也会方便一些。”
她趴在沙发上的样子可爱极了。沙发帮挡住了她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让人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司贺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活儿,静静地看了半分钟,无奈点了点头。
收拾完二人各自安眠。司贺总是不放心睡在沙发上的金一芃,深夜出来查看。发现她在沙发上睡的香甜,姿势却很奇怪。她的手一直贴在墙面上。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司贺走过去将手轻轻搭在金一芃的脖颈处。
异常的体温从手掌传来。司贺咬了咬牙,起身握紧了双拳。进屋前他回头看向沙发上的少女,轻声念道:“金一芃……金龙。”
上午,金一芃是被饭香味唤醒的。她睁眼先是回忆了一下,想起这是司贺的家。用被子蒙住头,窃笑。
“醒了就洗漱一下吃东西吧。下午我要去上课。”司贺注意到了少女的小动作,说道。
闻言,金一芃坐了起来。“上课?教小朋友书法么?”
司贺点头。
“能带我一个么?反正我今天休息,我也想去看看。”
司贺看了一眼时间。“那你现在就要起来洗漱了。”
“好的!”金一芃一个鲤鱼打挺,冲进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