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
祁信然当然是装睡的，就算真如他所说，凡人是需要休息的，可这两天，他平均一天要睡十八九个小时，就算他是睡神也睡着不了啊。何况他才不是什么睡神，在百万年前他是云神。
听他抱怨，古灵也不乐意了。“本尊在后山待了两百万年，根本就不知道这什么该死的公交车是怎么回事，而且你也没告诉本尊是哪一站啊，本尊听什么？”
“谁让你在后山待两百万年了？你若能像顾秋顾春他们一样出来工作，那我也不用一路上都跟你一起，给你发个定位你自己就可以走了。”
古灵生气，摆摆手，“别跟本尊说什么定位什么工作的，本尊听不懂。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你当真是不怕本尊剥你的皮。”
“来吧来吧，动手。”祁信然干脆眼睛一闭，仰起了头。“我是来帮你的，跟你走了这么远的路，路费还有食宿都是我出钱，这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天天威胁我。你有本事就换个人给你带路啊，你看谁能有这个耐心？”
“你真当本尊不敢是吧，你别以为没了你本尊就找不到金一芃了。等找到她，本尊连你的心上人一起杀了，到时候你们在地狱还能做个伴。”
祁信然气急，作揖，“那真是多谢您老人家的成全了，这时候不说什么我是片云配不上了。等我们在地狱成了亲，给您包一份儿喜糖，只要您来随礼的时候别把逆鳞给随了就行。”
古灵气得站了起来，“你这片不知好歹的云！”
祁信然也不甘示弱地站了起来，他没有古灵高，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了椅子上，“你这个得了妄想症的影子！”
果然，这两个人，至少有一个是不正常的。从他们上车没多久开始，公交车司机就有这种感觉。现在他们自己都承认有人有妄想症了，公交车司机也不再犹豫，直接报警。
坐上警车，古灵反应过来不对劲儿。“我们现在是要去找金一芃么？”
祁信然摇头，小声提醒：“你可别乱来，你现在还没感应，证明金一芃还没醒，我们还有时间。你看见你手上这两个银镯子了么？这叫手铐，是用来束缚我们的。你要乱来，他们把咱们抓起来是小，我知道你能跑。可你也听见了这警车的声音，要是他们到时候为了抓你闹动静，让顾秋他们发现，你再想找到金一芃就难了。”
古灵晃了晃双手，手上这对儿对他来说毫无用处的手铐就跟对他的侮辱一样。可他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觉得祁信然说的有道理。自己两百多万年都在后山，对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了解。如今也只能乖乖听话。
“不许偷偷交谈。”坐在副驾穿着警服的人说道。
祁信然知道古灵要发作，按了一下他的手，食指比在唇中，“嘘~”
到了警察局，警察要身份证，问电话，古灵都是一脸懵，相反，祁信然条理清晰，十分配合的态度让警察觉得他是一个正常人，于是开始了对他的单独询问。
什么姓名，年龄，家庭住址都问清楚后。祁信然主动交代道：“警察同志，我们不是坏人。但我的那个朋友吧，这里有点问题。”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们别看他长的人模狗样的，但正所谓上帝给你打开一扇门，就会给你关上一扇窗。”
负责询问的两个警察点了点头，表示这一点他们都看出来了，而且还挺明显的。
见警察没有异议，祁信然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其实我也不正常，但我是间歇性的。因为家里没人照顾，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我正常的时候就负责照顾他，但我偶尔也会犯病。就像在公交车上的时候，这种时候就会惹麻烦了。所以为了方便起见，要不您就把我们送进精神病院吧。家里人不送我们，说是怕日后还要担责任。”他知道不可能只让古灵一个人被关起来，毕竟那地方能关住凡人，不可能关住一个影子。所以为了保险期间，他还是决定一起前往那个未知的地方。
“只是您也看出来了，我们虽然脑子有问题，从小到大也没吃过什么苦。我这手被铐着，不太方便。我外套里有张卡，麻烦您这边通融一下，让他们给我们弄个单间，稍微舒适一点。”他简单概括了一下房间里要有的东西。毕竟若是住着不舒服，古灵不肯留下那就麻烦了。“您也放心，我们没有暴力倾向，不会伤人。不信您这边不是能查记录么？我们没有伤人记录，就是有点妄想症，幻象自己是以前的神仙，喜欢讲讲故事，也就没什么了。”
两个警察听他说着，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又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祁信然咂了咂嘴，“我说的都是真的。您最好尽快将我们送过去，毕竟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清醒多久。若是拖的时间长了，我一犯病就没法帮着你们劝说他了不是。他这个人脑筋转不过来弯儿，除了我谁也不相信，只有我说才可以，您要说他恐怕会嘲笑说什么愚蠢的凡人之类的话，总之说不通的。”祁信然说着自己都有点想笑，因为那句话，真的像古灵能说出来的话。这么想，若他不知情，也一定会认为那位美男是个被上帝关上了窗的妄想症患者吧。
最终，在古灵的“出色”表现下，二人被成功送往了精神病院。那两个警察也算好心，祁信然要求的一切他们都给安排好了，甚至就连可乐他们也都记得。
在做了一大堆无聊的试题后，古灵疲惫地回到房间。“诶，他们说我有妄想症是什么意思？”
祁信然强忍笑意，“没什么，就是现代的一个词汇。他们还说我有呢，这很正常。”
看着被栏杆护着的窗户，古灵着急。“我们要在这个鬼地方待多久，什么时候可以去找金一芃？”
“你别急。”祁信然给他拧开了一瓶可乐。“我刚才想了想，其实事情闹大了反而好。之前我们想的都是如何去找金一芃，却从没想过让她来找我们。”
“让她找我们？”
祁信然点头。“对啊，你想啊，她现在睡着，等醒来后就会恢复金龙的记忆，金龙是知道自己的逆鳞在哪的对吧，他也知道你一直在苍山，并且玉凤现在也在苍山。”
“说人话。”古灵喝了一口可乐，安静了不少。
“到时候我们就说你已经拿到了逆鳞。没有逆鳞，就算是金龙也不能去复命，定然会来找你。到时候咱们不就见到金一芃了？怎么，你不会是怕了吧。怎么，你是觉得自己打不过刚刚苏醒并且没有逆鳞的金龙么？”
激将法对古灵很管用，他用力一捏，可乐撒了一地。“谁说本尊怕他了？”
从监控中看到这一幕的医护人员赶紧拿着拖把过来收拾。
祁信然看着医护人员，小声道：“而且你看这里有人照顾，吃的喝的都不错。还有很多无所事事的人，你可以跟他们讲以前的故事啊。我知道你对金龙有意见，可你也不想他被冤枉对不对？当初天上的神仙都那么说他，这些凡人什么都不懂，更不知道要如何揣测他了。就像文山，他恢复玉凤记忆之前，不也是怕金龙怕的要死么？我们在这儿，等着金一芃醒来，我来负责散播你拿到逆鳞的消息。你就负责给那些人讲故事，今天在公交车上你也看到了，很多人喜欢你的故事。若是你讲的精彩，能流传下来。到时候不用你一个一个说，大家就都知道金龙是被冤枉的了。等金龙的冤屈被洗干净了，你也已经替代他了，一举两得。”
想了想，古灵觉得他说的也有点道理。而且自己虽然不用睡觉，可整天这么跑也的确乏累。尤其是堵车，他是真的很烦。可在路上难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不如在这里，有人照顾，有吃有喝，好像的确不错。
他点点头，“要留下也行。但事情你一定要办好。只要你办的好，本尊到时候会给你一个仙官的位子，保你长生不老。至于金一芃，本尊也可以给你。”
祁信然笑，“太感动了。你绝对是个明君。有勇有谋，还赏罚分明。到时候我也不用多大的职位，只要能留在您身边给您开可乐就行。”说着，他拧开一瓶。
古灵傲慢地接过，“那本尊届时就封你为可乐仙官。”
“好名字！”祁信然竖起了大拇指。“那明君，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在公交车上的时候我睡着了，有一段故事没听到，您能不能再讲一次？”
“你……”古灵看了他一眼，刚要发火，一口可乐下肚，那冰凉的可乐神奇的浇灭了他的怒火。“算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后来，白龙找到了承运，说若想对付金龙，不只有解除约定这一条路，还可以破坏联姻。他这个骗子竟然还说他有法子能保住玉凤。他若有这个本事，还用得着耍那么多心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