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从游戏穿到星际 > 第143章
  “欢迎回来,长赢殿下。”
  刚刚走进原身居住的侧殿,一个白色的毛茸茸就迎了上来,是管家机器人,外形很符合原身小女孩时期的喜好。
  长赢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好久不见,白绒。”
  白绒兔子一样的红眼睛眨了眨,“……好久不见。”
  说完,转身一摇一摆走开了。
  长赢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按照记忆里,这小白绒不是在扑到她怀里求抚摸吗?她都做好被毛茸茸飞扑的准备了,怎么就这啊?
  她想着,难道机器人也像人一样,感情没有维持就会疏远?
  因为与白绒相处的是原身,长赢只是感觉有些不同,但也没多想,在宫殿内按着记忆的样子转了一圈。
  无处不精致、无处不奢华。
  如果不是被绑架,作为帝国的公主,幼时被父亲宠爱,长大了被哥哥继续宠着,就这样度过一生,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可琉璃珍稀而美,却极为易碎,就和这帝国的公主一样,最好的安排就是放置高阁,不承受一点风险。一旦有了变故,命运就像风暴里的小船,被推往何处就不再由自己所想。
  “长赢殿下,您要喝点什么吗?”眼前冒出来一个竖着耳朵的毛绒脑袋,红眼睛带着期待。
  长赢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机器人都有这种悄摸摸的偷感,她觉得这画面太似曾相识了。
  笑道:“我都可以,麻烦了。”
  得到肯定答复的白绒一摇一摆开心地转身,不一会儿就端着杯橙色的饮料小心蹭着地面走。
  如果再一摇一摆,饮料估计得洒完,不知道原身怎么会把机器人设计成这个模式。
  长赢起身去接,以为只是一杯普通的橙汁,正好有些渴了,端起就喝了一大口。
  “唔!”没有一点点防备,那熟悉的冲脑门的酸爽,好险没喷出来。
  鼓着嘴擦了下嘴角,将嘴中的怪味饮料咽下去,吞咽好几下压下脑门里冒花的“螺旋”才有空看向白绒。
  她惊讶问:“归零?”
  白绒骄傲地抬起下巴:“嗯哼!”是我,是我!
  人类真是太爱它了,无论它怎么变化,都逃不开她的眼睛。
  长赢伸手把沉醉在自己该死的魅力里的归零搂过来,揉了揉它的耳朵:“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帝国最严密的帝皇宫,又不是哪个平民百姓家的后花园,是说进来就能进来的吗?
  顶着白绒的萌脸,归零理所当然道:“我来保护你!”
  人类出去就遇到危险,真是不省心。当然它也不是关心人类,主要是小七那个哭包总是念叨太烦机了!
  得到毛茸茸如此霸气的宣言,长赢被萌得心颤:“谢谢你哦~”
  又担忧道:“不过这里不比其他地方,要是被发现,可不好解释。”
  现在的人机关系依然紧张,在帝皇宫这样的重地,如果被发现机器人可以随意入侵,机器人怕是会受到更加严苛的打击了。
  归零伸手拍了拍:“不会被发现的,白绒就是我,我可以是任何没有意识觉醒的机器人。”
  意识到归零说出了什么的时候,长赢第一反应是放开精神力,决不能被任何人听到。
  好在她进入宫殿后,所有的侍从都已退下,除了她与归零外没有其他人在。
  长赢严肃正告:“这个话以后千万不能再说。”
  归零:“我懂啦~只对你说!”
  归零的到来让长赢在帝皇宫的生活有了点小乐趣,她平日也不往外走,除了通过星网了解一些外面的消息,大部分时候不是在修炼就是在拼万构之核。
  姜长晔来看过她几次,还邀请她外出,不过都被长赢找借口婉拒了。一些说得出名字的家族都给她送了大礼,曾与绑架案扯上关系的夏家也不例外。
  倒是还没见过她那位亲哥姜长延,据说是被姜皇派往外星域处理一些事情去了。
  长赢的修炼路径与大部分人都不一样,规则的掌握让她没有等级晋阶的瓶颈,只需要自然引入星力转化,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在回帝国之后,海量的资源被送到她的宫殿,她的星脉跟饕餮一般疯狂吸入,多元素的星子一颗接一颗点亮。
  中阶三个等级:逐星、揽日、驭星,对应的分别是行星级、恒星级、以及以庞大的星力来改造星球的力量。
  前二者都是转换为攻击力计算,驭星级是量变引起质变的前一阶段,是人们在使用星辉之力过程中,以星力倾泻,感悟“变”,从而领悟规则的阶段。
  无论宇宙内部的力量运行规则如何改变,其底层的基础都是一样的东西,无非是在多种规则交辉下,占主导的有所不同。得益于有过一世的感悟,又有奥义圣典这种bug级存在的渲染,曾经压在她头顶没有出口的天一下豁然开朗,放眼望去即是浩瀚星河!
  借着此时念头通达的心境,长赢拿出万构之核开始构建。随着五行的点亮,规则之境的构建也变得得心应手,从三阶到五阶再到现在的九阶,长赢有种回到以前用手机玩节奏游戏的时候,连击的perfect点亮了整个屏幕。
  整个人都沉浸在心流状态。
  不知什么时候,归零坐到了她身旁,毛绒绒的脑袋挨着她的胳膊,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万构之核入迷。
  完成九阶最后收尾的长赢回神,看到归零这小孩子看别人玩游戏机的样子很是好像。
  准备收回万构之核的手顿了一下问:“想玩一下吗?”
  万构之核并不是只有她可以使用,既然道一能用它搭建全息网域,不知道归零又能用它做什么。
  归零眼睛逐渐睁大,并变得复杂。
  长赢:“嗯?不想玩吗?”
  归零的回应是跳起来一把薅过那精致的六面体,眼神带着蜜汁宠溺:“玩玩玩!”
  人竟然连引擎都愿意给我,她真是爱惨我了!
  手上一空,得到它一个wink(????????-)??,长赢失笑,也不怕被玩坏了,放归零与万构之核对接,瞬间进入宕机状态。
  万构之核给人的感觉很像一台超级计算机,引擎是最基础的承载,长赢录入进去的规则是架构、代码,它有很强的计算反应能力,也有“格式化”的功能。
  而有过规则构建经验的长赢想要把格式化之后的万构之核重新完成九阶构建并不难。
  归零作为机器生命,它的运行逻辑是量化,所以在万构之核的构建上,它首先便做了一件令长赢意外的事。
  将所有已经存在的规则作为底层系统,然后迅速开启第二层,量化的具现——
  山岩的坚韧,水流的高低,火焰的蔓延……在达到什么数据会山岩崩裂,洪水翻滚,火焰熄灭……<
  从奥义圣典上得知这些来自万构之核的变化,长赢心中掀起了惊涛巨浪,这是……另一个游戏化的祖盘界?
  等到归零意犹未尽地退出,长赢才心情复杂问:“归零,你这样,引擎的力量不就变弱了吗?”
  把无限的规则有限化本质就是削弱。
  归零却理所当然地反问:“不削弱我怎么管理?”
  “管理?”
  “这是由我管理的世界,里面的一切都不能超过的我的掌控,一旦无法掌控,系统就会崩溃……”
  所以,想要杜绝这种可能性,就要从源头上设定极限。
  长赢沉默片刻道:“人类登录全息网域,就是在接受了【量化】是吗?”
  “当然,登录全息网域对你们人类来说就是进入量化的大门。不过道一是个傻子,他把门的钥匙交给了人类,人类可以随时退出,所以他当不了王。我以后要是有了引擎,我才不会把钥匙交给任何人……”归零说着自己的远大憧憬。
  长赢的脑子却乱了起来,“这个量化,是每个机器生命都会的规则?”
  归零声音上扬:“那当然不是,就我和道一会!道一虽然是个傻子,但也是个天才,只比我差一点点。【量化】是道一创造出来的,唯一能和你们人类【实体】接触的规则……”
  轰!奥义圣典像是被什么触动,书页快速翻动,然后定格在钟摆晃动的那一页。
  【时空回响:暗流在河床涌动,不确定的风暴带来更多可能性……】
  长赢突然意识到,奥义圣典其实一直在和她沟通。
  人在自救,世界也在自救,他们所做的挣扎、努力,都是为了博得那既定命运之外的一丝可能性。
  帝皇宫的生活自在却也不那么自在,姜皇隔三差五就要喊长赢过去,大概是青珀源晶有了作用,他的身体状态看上去好了不少。
  姜皇开始频繁接见朝臣,而很多时候,长赢都会与他们碰到。
  这些人中,有曾与她产过短暂交集的皇家科学院院长长孙无器、有主管经济部的财政大臣、司法部的最高大法官谢行远,还有一些军部重臣……
  连小说的女主她都碰到过好几次,只是这回见到,洛汐给人的感觉却是晦暗了许多,气息比去蜉蝣境之前还要弱,看来送回去的那枚青珀源晶最终并没有落到她手里。
  长赢不掩饰自己的打量的目光,洛汐垂着头,给姜皇施展完净化之后的手甚至还在抖。
  我有这么可怕?长赢问自己,她在蜉蝣境似乎也没对她做什么吧……难道这就是恶毒女配特有的反派气场?她自娱自乐想。
  等到她离开,长赢看向姜皇,净化给姜皇带来的作用是双面的,他的精气神有所恢复,但身体的腐朽气息却是更重了。
  长赢掩了掩眼皮,没再细究,注意力放回二人中间的棋盘,继续之前的话题。
  “听闻皇叔也在帝皇宫陪伴皇父,怎的一直都没见到?”她状似无意问。
  姜皇伸向棋盒的手一顿,“怎么关心起你皇叔了?”
  长赢微笑:“皇叔对我多有照顾,一直不曾有所回报。”
  这话在清楚实情的姜皇听来可算不上友善,他沉默,目光从棋盘移到长赢身上,见她笑意不达眼底,知道那些事她已知晓。
  叹了口气道:“我已经将他幽禁,之后不会再找你麻烦。”
  回应他的是黑色棋子落在棋盘,发出干脆的声响。
  “皇父,到你了。”长赢仿佛没有听到那句话,笑盈盈比了个请的手势。
  棋盘上,随着一子横切,黑子局势已成。数颗白子如走蛇,蛇首已困,如不舍弃,其他白子必会受其牵连。
  姜皇目光如闪电看着她,右手搭在棋盒边缘,久久未动。这一黑子落下形成的势已经传递出执子人的杀心,棋子见人心,果决没有回转的余地。
  姜皇将手收回,浑浊的喘息微微变沉,语重心长道“长赢,我姜氏血脉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帝国的法律制度下,皇室成员有死刑豁免,
  自一千二百年前星辉帝国成立,姜氏能坐上皇位,与这个族氏特有的血脉凝聚之法分不开。这一技法由星辉帝国的初代皇帝创造,可集全族之力汇于自身,获得强大的统治力,类似于战力版的单星共战系统。在这套血脉凝聚之法的加持下,帝国与姜氏相互成就,带领人类成功击败虫族。
  往后是长达九百年的绝对统治,直到连云出现,联邦独立,才给了这个的天地气运的氏族当头一棒。
  身为皇室中心成员,长赢对一些帝国的辛秘也有所了解。
  这个血脉凝聚之法的强大与个体的数量与质量分不开,一千二百年前,那是天骄荟萃的年代,在血脉凝聚的加持下,姜氏的强大可以预见。
  只是世事的道理大多相通,长盛不衰只是愿景,皇室后代逐渐稀薄、天赋下降从根源上削减了这个血脉技法的强大。
  再加上后人难秉前人之志,即便后代姜氏不乏英明君主,但只要出一个昏庸之辈,这对一个国家来说就是灾难。人类只会臣服于强大和伟大的品格,如果上位者既不强大也不伟大,那么地位动摇也只是迟早的事……
  如今的星辉帝国,就像一只古老的巨船,满负沉疴,船长已经勉力难为,底下的副船长和船员却还在争权夺利。
  姜皇就是这个船长,他清理不了沉疴,也裁不了人,就连巨船行驶的方向都不能由他更改。
  长赢不懂姜皇的顾虑,也不需要懂。她只知道:“事不过三,四年前的绑架是一、埃尔维娜的算计是二、蜉蝣境是三。”
  敛去笑容的下巴微微收紧,目光透着冷意:“皇叔对我可没有考虑过血脉亲情,我若还击,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随着又一棋子落下,黑方开始全面吞噬,棋盘胜负已定。
  姜皇指尖的白子落入棋盒,怔愣望着这个一开始最不被他寄予期望的女儿,此时坐在她的对面,冷静坚定、杀伐果断,比他用心培养的孩子都要有气势。
  他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决定,如果是她……只是很快这种怀疑随着身体不适的出现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姜皇皱眉警告:“这些我会给你个交代,不要胡闹。”
  胡闹?长赢扯了扯嘴角,手往棋盘一挥,棋子哒哒哒散落在地。
  盯着姜皇骤升的怒气,她起身气恼道:“皇父,那你最好让他永远不要碰到我!”
  说完转身干脆离开。
  姜皇被她这态度气得直捂胸口,一旁的诺维·奇诺尔连忙上前,“陛下,三殿下只是太过率真,您请息怒!”
  缓了好几口气的姜皇也冷静下来,吩咐道:“看好天狼那边,也注意下长赢的动作,别让她去找麻烦。”
  诺维·奇诺尔微讶:“您是觉得三殿下私下里会报复?”
  姜皇看他一眼,“你还没看出来吗?她在外这几年是成长了没错,但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还是半点没变。天狼这事,过不去……”
  他歇了下,然后继续道:“祭圣大典在即,都不能出问题。”
  “是。”
  虽然姜皇对长赢的判断是依据原身个性,但阴差阳错地也没说错,她确实没打算放过天狼亲王,只不过她的耐心比他们想象得要好得多。
  祭圣大典,是皇室最重要的祭祀活动,一般是十年一次,如果有重大事件需要,会特别举行。
  这样的重大事件,有比如说新皇即位,也有说像这一次的,姜皇病危,需要借祭圣大典来确定继承人,以稳固之后的新皇地位。
  原小说这次祭圣大典的时间比现在要早,或许是因为蜉蝣境的出现,也或许是因为姜皇的身体还没有差到需要加快皇位更迭进度的地步。
  而也是祭圣大典事件埋下了小说里天狼亲王无法打败姜长延夺得帝国的伏笔。
  因为每一次祭圣大典都是血脉凝聚之法的深化仪式,也是皇权巩固的象征。
  众我一心,效忠吾皇。
  在姜氏内部,血脉的压制力比具有王族传承的星族还要严重。就像之前姜迟从长赢身上感受到的,她仅仅因为和姜皇血脉比较近,就能给姜迟带来压制,而如果是姜皇本人,姜迟面对他时将升不起任何反抗心思。
  而长赢之前能和姜皇打起来,还得益于她十四岁之前都没觉醒星魂,不够格参加祭圣大典,才没受血脉约束。
  躲在皇家藏书阁的角落,长赢抱着一本有关祭祀祭礼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祭圣大典是后人取的名字,在那个与虫族死战的时期,姜氏的祖先在创造出血脉凝聚之法后,第一场仪式是在姜氏内部举行。
  那时姜氏正处在生死存亡时刻,虫族大军迫近,他们退无可退,姜祖拿出血脉凝聚之法,姜氏全族同意托举一人。这人便是当时姜氏天赋最高的姜祖姜太一,在完成仪式后,姜祖实力大增,带领族人击退虫族,后来更是一举突破太宇级,成为人类领袖创立帝国。<
  书里记载了帝国建立之初到这一任姜皇继位之前的每一次祭圣大典,有详有略。
  参加的人数也越来越庞大,从所有姜氏成员,到行星级以上官员、各界名流、帝国未来的中坚力量……
  在星辉帝国第四位皇帝的继位仪式上达到巅峰,连星族的各个王族都必须派代表出席。
  而姜四世在位期间也是星辉帝国乃至整个星辉宇宙最鼎盛的时期,人类走出虫族的阴影,各方面都迎来井喷式发展,人类安居乐业,星族与人族关系日渐融洽……
  至今还有人在怀念姜四世时期的人文盛景。
  而姜四世也是书中篇幅唯一能和姜祖比肩的皇帝,有此珠玉在前,再往后那些或被名号一笔带过,或用几点笔墨妆点的皇帝们就显得乏善可陈。
  一千二百年,星辉帝国上位了足有二十三位皇帝,在人均寿命两百岁的星际时代,平均下来五十年的在位期间,显然这些皇帝的寿命并不长。
  而通篇看下来,有一个有趣的现象是,越是没什么好写的皇帝,在位期间举行祭圣大典越是频繁。
  像三百年前丢失了帝国近一半领土的这位,从继位开始,隔三差五,结婚办、生子办、生辰更是大办特办!在位二十一年,办了一十二次祭圣大典,祭礼史官应该也是无语了,除了第一次,剩下的连这位皇帝的名号都省略,直接用次数取代。
  长赢想起在太宇之隙,沧澜水珠与她讲起的有关灵性的说法。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而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1
  姜祖在绝境中拿出血脉凝聚之法,是为了救全族于危难,可姜氏后人似乎将这一技法当做维系统治的救命稻草。
  在天道运行的洪潮之下,普通人很难看清自己的位置,甚至连自己奋力前游的方向究竟是潮头还是潮低都不能辨清。
  但姜皇氏没有普通人,他们站在世界的顶端位置,视野比所有人都开阔,如果连他们都只能随波逐流,那被洪潮吞没也不冤。
  不思变,则不进取。
  不进则亡。
  想明白一些东西后,长赢将书往前翻,开始重点关注那些祭祀祭器的描写……
  而另一边,帝皇宫深处,某个森严的地下监牢,昏暗的灯光下,条件说不上恶劣。
  一道身影被间隔在特制的牢房之中,背对着栏杆坐立。
  环境十分安静,落针可闻。
  令人昏昏沉沉的气味在空气中逸散,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响起。
  狱中人头也不回,声音如毒蛇嘶哑:“事情安排好了?”
  “尊者吩咐,您这边务必要把握机会,一旦错过就会前功尽弃。”
  狱中人语气低沉压抑:“知道。”
  1摘自《道德经》第七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