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生病了[vip]
电脑屏幕反射幽幽的光芒,邮件洋洋洒洒写了上千字,除了开头和结尾,纪书言中间全都在夸这款产品。
傅先生公司研发的东西本来就是最好的,那点小瑕疵就像灰尘,轻轻一擦就消失了。
桌帘晃动,纪书言检查了遍行文和错别字,确定没什么问题,而后发送邮件。
他相信恒星集团会解决他的诉求。
接下来的时间,该抓紧学习了,他今天和傅先生在一起只待了小几个小时,虽然过得很充实愉快,而且比单纯汲取知识更高兴,但加上晚上去打工的时间,算起来他有许久没碰过书了。
纪书言给自己穿了件外套,从奶茶店回来以后,他的身体一直在发冷,需要多穿一点保暖。
学习之前,纪书言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去舒缓他喉中的不适。
水杯荡漾,他望着这杯水,想起了今天一起吃过晚饭的人。
傅先生……现在忙完了吗?
*
灯光晃动,傅君岸此刻已经回家了,正在卧室里。
他为了回之前少年帮他洗外套的礼,是以,他把纪书言的裤子带回家洗了,由于他不怎么会做家务,是用机器洗的,他刚洗完。
想到由于过大,裤子变得异常宽松的某处,傅君岸脸颊一红,眼神含着热切隐蔽渴望。
纪书言的裤子马上就能干了,等明天有时间寄还给他。
他明天比较忙,没有时间去燕京大学。
傅君生去浴室泡了个澡,从满是泡沫的浴缸里出来,穿着真丝睡衣,坐在真皮沙发垫上,望着手机里纪书言的头像出神。
纪书言怎么还没给他打电话?
奶茶店应该已经打烊了吧,纪书言肯定有时间了,为什么还不联系他。
是他傍晚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吗,傅君岸发愁。
他起身,从酒柜里取出瓶珍藏的红酒,绯红液体在高脚杯内晃动,傅君岸姿态矜雅地抿着酒液。
手机忽然震动,他精神微震,视线飞快射向自动亮起的屏幕。
(妈妈:圆崽啊,下下周五就是你生日了,妈咪爸比过几天就回家了,到时候给我们家崽崽布置个特别漂亮的生日宴。)
傅君岸舌尖浓郁的酒水飘散,不是纪书言发来的消息。
他放下高脚杯。
(傅君岸:不用了妈妈,我不打算过生日。)
有过生日的时间,还不如多谈几笔生意,再者,他早就过了渴望吃生日蛋糕的年龄了。
生日除了提醒他又长了一岁,根本没有别的用处。
(妈妈:生日哝可以唔过,妈咪知你唔钟意布置太多嘢,咁就我哋一家人过,或者你请几个朋友啦。)
傅君岸老家在南粤,他妈偶尔来不及打字时,会发语音用老家话跟他说话。
这句话的意思是生日不可以不过,但是可以简单的过一下。
傅君岸也会一点南粤语,但不怎么精通。
(傅君岸:到时候再看吧,妈妈我要睡了,晚安。)
(妈妈:乖圆仔安安唔。)
傅君岸将酒一饮而尽,倒在沙发上,酝酿睡意,领口微乱,露出漂亮锁骨。
助理的机械手拿了条小手帕,转着圈飘了过来,把小手帕盖在傅君岸肚脐眼上:“主人,该睡瞌睡咯~”
助理这期插入的语言模板是西渝那边的,一开口,将房间安静的氛围驱散了不少。
傅君岸掀开肚子上的手帕,望了望没有新消息的聊天框,是该休息了。
再过两天,纪书言就该来他这给周依岁辅导功课了。
到时候就能见面了。
或者……要不要跟纪书言商量一下,让他辞去奶茶店的工作,晚上也来给周依岁辅导,用数学卷子好好磨一磨他外甥女焦躁的性子。
傅君岸想了想,又觉得从学校到他家来回奔波,实在是太折腾了,只能遗憾地舍弃这个想法。
他惦记着纪书言,完全没注意到邮箱多了封邮件。
傅君岸今晚没有兴致,他挑选了个正经的科研梦境来做。
*
天边晨曦微亮,晖光照亮整座操场,天气晴朗无雨,适合晨跑。
然而,平常工作日早晨必定会有的一道影子,今天却没有出现在操场上。
纪书言脑袋重的仿佛灌了铅,他喘着急促的粗气,睁开满是隐忍的眼睛,艰难地摸到了手机。
兴许是病的太严重,他视线模糊,缓了许久,才缓了过来,纪书言找到导员的wx,给她发信息请假。
他这样的状态,已经不适合去教室了,落下的课程,等他病好了,他会加倍补回来。
但是如果拖着病体强逼自己在教室吹冷风,感冒加重了怎么办。
而且还存在传染给同学的风险。
纪书言想到宿舍另外两位舍友,他摸索到了个口罩,给自己戴上。
还好今天是周四,不需要赶去傅先生家给周依岁补课,不然他岂不是错过了见到他的机会。
剩下的两天,足够他病好了。
……大概,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纪书言把被子罩在自己头顶,喉间发痒,为了不吵醒舍友,他忍耐着没有咳嗽。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个小火炉,烧起来了,纪书言迷蒙地睁开眼睛,虚空都好似有傅君岸的脸。
傅先生现在在做什么呢?
睡醒了吗?还是在吃早饭。
咳咳……
一道轻咳实在抑制不住,从纪书言唇内闷了出来。
他脑子更加晕了。
早起上厕所的张天听到咳嗽,在纪书言床下站住:“老纪,你咋了?”
纪书言含糊道:“我没事,就是有点咳嗽。”
张天多嘴了一句:“你真没事吗,要不要我给你带药回来?”
纪书言感受到正在跳动的后颈,他道:“不用了,我还好。”
他脑子早就烧的发晕了,纪书言自己都不知道是该注射缓释剂好还是吃药好,他只是下意识的不想麻烦别人。
还好他昨晚注射了针,效用能维持到今天晚上,不然易感期叠加病毒,纪书言铁打的身体都撑不住。
张天没有多说:“有事喊我们,不过今天我俩一整天都有课,到时候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纪书言嗓音沙哑:“你上课前,能不能喷一下稀释剂,我可能会分泌信息素。”
张天答应的很豪爽:“好,我会的。”
“谢谢。”
纪书言捂着嘴,把咳嗽憋回去。
纪书言蜷缩起身体,面对墙壁侧躺,默背数学公式,哄自己入睡,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纪书言睡着了。
白柔阳光逐渐染成金黄色,铺满地面,他被道手机铃声唤醒了,纪书言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点了接通:“……喂,你好。”
他身体不舒服,嗓音自然也哑了,而且哑的不是很正常。
傅君岸敏锐察觉到纪书言声音中的怪异:“你怎么了?”
衣服干了,他把衣服寄到纪书言学校了,打电话提醒纪书言让他下来拿。
听到傅君岸成熟温和的声音,纪书言把手机贴近自己,表情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他咳了一下:“傅先生,我可能生病了。”
傅君岸眉心轻拧:“你那边有人照顾你吗?”
纪书言语气低迷:“舍友去上课了,他们都不在,现在就我一个人。”
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傅君岸心尖漫起的滋味不好受,他用不到半秒的时间就有了决策:“等我……半个小时。”
他坐直升飞机去见纪书言。
至于工作,他可以用电脑在线上处理,大不了接下来赶一下进度,耽误不了什么事。
还是生病的少年比较重要,他都不能丢下纪书言不管。
纪书言没有纠结,果断拒绝:“不用了,我生病了,会传染给你。”
傅君岸不喜欢这话,他道:“别想太多,大多数感冒不具备传染性,而且我现在不是特殊时期,就算真被你传染了吃颗药就好了。”
纪书言还是纠结:“可是……”
“就这样,等我半小时,不对,现在是二十九分钟了。”傅君岸轻轻揭过话题。
他身体哪有这么脆弱,三番两次发烧生病。
傅君岸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今天注射缓释剂了吗。”
纪书言晕晕乎乎摇头:“还没。”
他早上没力气爬起来,后颈贴的阻隔贴都快失效了,幸好舍友出门之前在空气中喷了大量的稀释剂,稀释了他信息素的味道。
傅君岸轻声“嗯”了下,随后道:“你先别注射,等我到了,看看你的情况,再看你是吃药还是注射。”
因为纪书言正处于易感期,他咨询过私人医生,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
傅君岸沉稳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次没有下雨,他们不会被困在一方狭小的地方,他的医疗团队可不是吃素的,世界上绝大多数疑难杂症都可以治,更何况不过是区区感冒。
想来不用多久,纪书言就能药到病除。
因为生病,纪书言嗓音又软又哑:“傅先生,我听你的。”
“嗯,好好休息,被子盖紧点。”傅君岸叮嘱道。
纪书言嗓音压的更轻:“我会的。”
他拽紧被子边角,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手脚都缩在被子里面。
傅君岸没有挂电话,纪书言枕在传声筒的耳朵,能清晰听见对面的动静。
呼吸声,布料摩挲声,好像还有……螺旋桨的声音。
纪书言数着时间,傅先生说半个小时就会到,他相信他的话。
知道傅君岸不久之后就会来,纪书言毫无睡意,他把自己裹成蝉蛹,竖在床最外面,时刻注意着门外的响动。
一双眼睛就差扒着门了。
咔哒——
手机听筒和现实传出相同的声响。
傅君岸来了。
作者有话说:
傅总好闷骚
小情侣就这样互相照顾来照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