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吃到了[vip]
绯香浓郁,勾勒梦境那片片桃香,浓烈如烈酒,也如深春漫山遍野的青色薄荷,摇曳晃动,在梢头舒展,一晃眼,成熟的饱满红果挂满枝头。
多汁果实与细长枝丫愉快跃动,纪书言听不清楚,但看的分明。
他无意间看见过傅君岸的身体,比谁都知道,那身笔挺西装下的身躯有多曼妙,区别于他平日的冷肃,那是种少见的,诱人的风情。
远比栽种的桃林香甜,可口。
可他不应该看见这样的美景,更不应该在这样的梦境梦到他。
这是亵渎。
由于纪实言过于震撼,梦境受到他情绪影响不自然地振动起来。
纪书言嘴唇动了又动,却吐不出半句有意义,能连成词语的字,他的神态是大片空白。
面容与傅君岸一模一样的梦中人身段灵活如蛇,扭着细瘦有力的漂亮腰肢,滑向了他。
两个人靠的极近,灼烫气息喷在纪书言脸上,比那晚傅君岸的鼻息还要热。
他的牙齿想到了柔软腺体,汲取了许多冷薄荷香,纪书言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堵在喉咙,竟怎样都没说出口。
一时之间,纪书言忘记了推开他,若换成那个变态,说不定他直接给他来个凶巴巴的过肩摔,然而他看着傅君岸的脸,整个人茫然无措,以至于他都忘记了害羞。
男人一条瓷白手臂勾住纪书言脖颈,吐气如兰般香甜,丹凤眼撞碎了梦境柔波,潋滟情浓:“别发呆。”
他凑近纪书言耳廓,说:“愺我。”
他……在说什么?
这刻,纪书言成了文盲,仿佛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全然听不懂男人说的话。
他的手垂在腰侧,随后举在半空中,欲动不动。
纪书言声带也似生了锈,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他记得梦境仪能自动生成使用者内心的所思所想,他睡觉前,的确有想到傅君岸,担心傅先生忙于工作,耽误了养病,导致身体更加不好。
他还想着,明天去上班带点感冒药,还有妈妈晒干的花茶给他。
纪书言可以肯定,他绝没想过比妖精还妖娆漂亮的傅先生。
怎么会……
难道是他咬了傅先生的腺体,被易感期分泌的激素影响,潜意识记住了这种感觉,食髓知味,所以不要脸地在梦境里生成了这样的傅先生。
至于眼前这人其实是傅君岸本人这事,纪书言连想都没想过,禁欲强势的傅先生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变态。
眼前这人是他的幻象,纪书言确信。
在纪书言失神发呆之际,他的脖颈被手臂更加用力地勾紧,傅君岸极不满的轻哼声,擡起下颌咬了咬他脸颊:“我说过了,别发呆。”
痛感将纪书言拉回现实。
在他回神过后,两条长腿在他腰后绞紧,男人用力咬他脸肉,腰背软软地蹭他,喟叹声:“可以了。”
纪书言不敢动,喉咙发紧发疼,他的幻象为什么会这样……
紧接着,他看见男人眉心狠狠皱紧,擡起腿,就要往他腹肌那撞。
纪书言瞳孔地震,手搭在男人肩上,指尖无意滑过男人牛奶般丝滑的肌肤,他没有心情感叹,轻柔抓住男人肩头,手下力气收紧又松开。
望着男人这张脸,念及傅先生平日里对他的照顾,纪书言手指蜷起,狠不下心,干巴巴地说声:“别这样。”
他羞赧紧张地低垂下头,复读机似的重复道:“请别这样。”
傅君岸无所谓他跟没有的抵抗,手臂搂紧纪书言脖颈,低笑声:“迟了。”
——他已经吃到了。
一股浓烈热意从脚底冲到纪书言大脑,他整个人成了红色。
轰隆一声。
梦境碎开。
纪书言惊魂不定地瞪大眼睛,他从床上鲤鱼打挺般快速坐起来。
好像进去了……他不确定。
软的,很热。
他脑袋里全是浆糊,即使贴了抑制贴,还注射了缓释剂,后颈腺体仍然在不安分地跳动。
陈年威士忌酒味溢散,在这个小房间萦绕。
纪书言的腺体隐约有失控感,他的易感期想安全度过,难度系数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咚、咚、咚咚、咚咚咚。
有个东西跳的越来越快,闹的纪书言大脑嗡嗡响,却懵然找不到来源。
过了片刻,他慢慢捂住自己心口,感受到心脏激烈跳动的声响,跟装了个电子马达一样。
坏掉了。
他的身体和他的精神一起坏掉了。
他玷污了干净的傅先生,即使是在没有人会知道的梦境里。
很糟糕。
纪书言打开床头灯,摸索到稀释剂,稀释空气中他信息素的味道,老城区alpha,omega虽然不多,但零星也有那么几个,影响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接着,他给自己注射了支缓释剂,贴了两层抑制贴,开始在原地疯狂做广播体操,做到身体微微发热。
纪书言又打了两遍太极拳。
努力让自己变得心平气和,可惜还是没什么用,他脑海中时不时闪过梦境中,傅君岸含情的眼眸,还有他促狭的笑容,白皙的皮肤,紧致的柔软。
傅先生……好漂亮。
越想,纪书言越对自己人品感到绝望。
这样,他明天该怎么面对傅先生,是不是要道歉,认认真真说“对不起”,可是莫名其妙道歉,傅先生会不会觉得他脑子不好,学习学傻了。
纪书言烦恼地钻进被窝,把自己埋进枕头底下,被子盖在他背上,像乌龟壳。
好烦……
他当乌龟当了没几分钟,纪书言坐在书桌前写教案,他有充足当家教的经验,然而还是要事先写好教案和针对性的计划,才能更好的做好这份工作。
纪书言绷着脸,认真地写了上千字教案,检查了遍没发现问题。
他开始学习,试图用知识麻痹自己。
这招比运动有用多了,一学进去沉浸其中,梦境画面隐藏在脑海深处,偶尔分神时才会从深处蹦出来。
每当这个时候,纪书言就会抿紧唇瓣,死死咬住内侧的脸颊肉。
一直到天空放亮,纪书言丧丧地合上书,丧丧地给自己洗干净脸,丧丧地去厨房蒸玉米。
整个人散发着颓丧气场。
等待玉米蒸好的间隙,纪书言把花茶打包,装进精致的瓷瓶里,这个瓷瓶外形好看,比较适合傅君岸的身价。
今天要去傅君岸那里兼职,纪书言吃完了玉米,简单绕着城区跑了两圈,回家换了身衣服,坐公交车到了市图书馆。
这里是司机平常来接他的地点,在等司机之余,还能利用这段时间补充知识。
但今天纪书言效率低下,频频走神,就连司机接他,他都走魂一样地飘进了车内坐着。
他去的时候,会见到傅先生吗?
纪书言陡然紧张,手指不断扣着裤子。
车上的书和一路上的风景,他都没有心情看,随着平稳的车,纪书言看到熟悉的大门,吞咽了下口水。
管家站在外面迎接他:“纪先生,请问需要用餐吗?”
纪书言摇头,他站在原地,忽觉喉咙干渴,涩声:“请问……傅先生在吗?”
管家摇头:“傅总已经出门了。”
纪书言点了点头,不知该松口气还是该失落,其实见到傅君岸,他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
他闷着脑袋,抱着书包到了教室,这个点还不是教学正式开始的时间,周依岁还没来。
纪书言将u盘插.进多媒体凹槽里,里面是他做的app和找的些视频,可以用来辅助教学。
他平常教小朋友都会这么用。
纪书言没等多久,周依岁拿着双截棍,蹦蹦跳跳来了,她没有戴口罩,显然感冒好的差不多了。
周依岁乖巧地坐下来,她眨巴着眼睛:“哥哥,下午的课程我们早上一起学来吧。”
纪书言打开ppt:“怎么了?”
竟然还主动要求学更多知识。
周依岁握紧拳头:“舅舅给我重新请了个武术老师,下午我要学武术。”
纪书言了然,点了点头:“好。”
把下午课程提到早上一起教,时间会比较紧凑。
纪书言抽出张数学卷子,这个题目是他出的,针对周依岁的薄弱点,特意设计的,只要她好好写,肯定能提分。
周依岁看着这张卷子,把双截棍塞进怀里,手指摊在卷面上,她想起了什么,忽然道:“哥哥,你知道吗,我舅舅今天好像不开心。”
听到关键词,纪书言默默竖起了耳朵,调整坐姿,正襟危坐了起来,在他口袋被他体温捂热的瓷瓶安静滚了滚。
他小声问:“为什么不开心?”
是生病了,身体不舒服不开心吗?
周依岁想了想,老实道:“哥哥,好像是因为我舅舅没有吃饱,今天他胃口不好。”
她早上看见舅舅整个人散发着非常不爽的气场,周依岁还拿了糖去安慰他,结果舅舅接了糖却不说话。
早饭都没吃多少,她给舅舅夹了菜,舅舅吃了,还叹气说没吃饱。
她就给舅舅夹了一碗满满的菜,但舅舅还是不开心,也没再吃了。
周依岁想着舅舅,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一双眼睛明亮,她望着纪书言:“哥哥,等我舅舅回家,你让他吃饱吧。”
她忧愁道:“我是小朋友,你们大人总是不听小朋友的话,你是大人,舅舅肯定听你的。”
纪书言若有所思,原来是这个原因,饭没好好吃,的确会影响心情。
他看着周依岁,严肃道:“我会劝傅先生的。”
周依岁做了个胜利的姿势:“好耶,对了哥哥,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和我舅舅一起睡呀,我知道你们在同一个房间待了好久。”
说着,她骄傲地擡起了脑袋。
而且她知道,哥哥和舅舅待一晚的时候,第二天她舅舅心情都变好了。
纪书言想到昨晚梦境破碎前的画面,耳根通红:“……你先写卷子。”
周依岁乖乖应了声:“好。”
一整个早上,纪书言都在教书中度过。
到了下午,周依岁的武术老师来了,是个光头男,长得很老成,但气质的确有武术那种磅礴感觉,看起来很能打。
周依岁跟着新来的武术老师扎马步,纪书言闲来无事,在旁边学习。
毕竟武术这方面,他确实教不了周依岁什么。
日落西山,红霞漫天,周依岁练了半个下午,身上出了不少汗,一个人去自己房间洗澡,武术老师结束了教导,早早回家。
反倒是纪书言一个人在外面。
哒、哒……
是傅君岸的脚步声。
然而比他脚步声先掠进纪书言感官的,却是他身上淡淡的雪松薄荷香。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