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宋泊简拉住她的手，“你受了伤，得有人看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肩膀。
“万一你夜里伤口疼，或者发热了，我不在怎么办？”
沈念知看着他，男人的眼睛还是红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像是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早就愈合了，都结痂了。”
她看着宋泊简湿漉漉的眼睛像小狗一样，忍不下心来说什么拒绝的话。
“今晚就便宜你温香软玉在怀了！”
沈念知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
宋泊简那双桃花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桃花儿……你说什么？”
沈念知别过脸不看他，耳朵红得快滴血。
“我说，便宜你温香软玉在怀。怎么，你不乐意？那不乐意就算了，我去隔壁……”
“乐意！”
宋泊简打断她，声音有些急。
“谁说我不乐意了？”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又怕弄疼她，连忙松开一些。
“我乐意得很！”
他看着她，像是怕她反悔一样，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期待。
“你伤口真的好了？”
“早就愈合了，只是用力碰到会疼。”
沈念知的声音小了几分，“大夫说结痂了，只要不扯到就没事。”
宋泊简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一样。
沈念知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抬头看到他绷紧的下颌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把沈念知放在床上。
沈念知陷在柔软的床褥里，宋泊简俯身撑在她上方，没有压到她。
他的呼吸有些重，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带着温热的潮气。男人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桃花儿……”
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不对，念知……我能亲你吗？”
沈念知看着他，笑出来。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又不是第一次亲了……”
宋泊简愣了一下，然后回应她。
他的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舌尖描摹她的唇形，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托着她的后脑，把这个吻加深了几分。
沈念知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她的手从他的脖子滑到他的肩膀上，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
他的嘴唇移开，落在她的下巴上，顺着脖颈一路往下，在锁骨处停了一下。
沈念知感觉到他停住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他撑在她上方，呼吸粗重，目光落在她肩头露出来的伤疤上，眉头拧得紧紧的。
“你这里……真的不疼了吗？”
“真的不疼。”
沈念知看着他，“宋泊简，你再问，我就不让你碰了。”
宋泊简低头吻住她，这次比刚才更用力了一些，像是要把这两个月的思念都揉进这个吻里。
他的手从她的腰间移开，去解她衣带的时候，指尖有些笨拙，解了两次都没解开。
沈念知感觉到他的慌乱和急切，伸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慢慢解开。
烛火跳了一下，照亮了他泛红的耳尖。
“你慢点，我又不会跑。”
宋泊简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
“我怕你跑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沈念知摸着他的头发，声音很轻。
“我不跑了，我哪也不去了。我跟在你身边一辈子好不好？你去让客栈的人送水，先洗澡……”
宋泊简愣了一下，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好，我去让他们送水。”
他翻身下床，走到门口朝柜台喊了一声。
伙计应得很快，脚步声噔噔噔地跑远了。
宋泊简走回床边，在沈念知面前蹲下来，握着她的手，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种失而复得之后的贪恋。
“水一会儿就送上来。”
“嗯。”
沈念知看着他，伸手碰了碰他眼下的青黑。
“你待会儿也洗，你现在像是野人……”
说完，她笑了出来。
宋泊简摸了摸自己的脸皱了皱眉。
“有吗？”
“有。”
“那……一起洗？”
沈念知白了他一眼，但没有拒绝。
热水很快送了上来。
伙计拎了两大桶热水，倒进屏风后面的浴桶里，又兑了凉水，试了试水温，然后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宋泊简先站起来，走到屏风后面试了试水温，然后探头出来看着她。
“水好了，桃花儿你进来吧。”
沈念知站起来，走到屏风后面。
浴桶很大，热水氤氲出一层白雾，烛火透过屏风照过来，在白雾里晕成一片暖黄色的光。
宋泊简站在浴桶边，背对着她正在解自己的衣带。他的动作有些慢，手指勾着衣带解了两下才解开。
沈念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比两个月前瘦了一圈，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衣料清晰可见，脊背绷得很直，但肩膀微微塌着。
“宋泊简。”
他转过身看着她。
沈念知走过去，伸手帮他把外袍褪下来，搭在旁边的架子上。
他的里衣也被她一件一件解开，露出瘦了不少但仍有肌肉线条的身体。
她看到他的锁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新伤，已经褪了痂泛着淡粉色。
“这是什么？”
“在北境边境找你的路上，摔了一跤。”
宋泊简说得轻描淡写，“被树枝划了一下，不深。”
沈念知的手指在那道疤痕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低头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宋泊简伸手按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哑。
“你肩膀有伤，我来。”
他的手指很轻，小心地解开她的衣带，怕碰到她的伤口。月白色的长袍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面带着痂的肩膀。
宋泊简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眉头拧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他弯腰试了试水温，然后朝她伸出手。
“来，我扶你进去。”
沈念知搭着他的手跨进浴桶，热水漫过肩膀的时候，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宋泊简也跟着跨进来，浴桶不算太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碰着膝盖，肩膀挨着肩膀。
水汽氤氲，隔着朦胧的雾气，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移开过。
沈念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害羞地往水里缩了缩。
“你看什么？”
长这么大，活了两世，她还是第一次洗鸳鸯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