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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第39章:盛凛是他的直系学长?
  姐弟俩谁也没想到,盛凛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神秘机械工程师。
  简云看向弟弟:“你怎么没告诉过我?”
  “我也不知道啊……”夏奕阳偷偷捏了自己大腿一下,唔,没在做梦,真的好疼。
  简云所在的公司入职门槛极高,她当初也是过五关斩六将进去的,光面试就足足面试了六轮。刚入职没多久,她就听领导谈起过他的某位“天才师弟”,据说那位师弟毕业后,拒绝了数家大公司的橄榄枝,选择退隐蓉城,偶尔会和公司有合作。
  “简小姐,不,应该叫你简工。”盛凛重新伸手做自我介绍,“真没想到世界这么小。昨天师兄告诉我,会有一位同事来取硬盘,没想到就是你。”
  他口中的师兄,自然是简云的领导了。
  简云看看他手里的硬盘,再看看他:“盛老板,原来开冰粉店是你的副业?”
  “不,冰粉店是我的主业。”他晃了晃手里的硬盘,“这才是我的副业。”
  简云:?
  不理解,但尊重。
  如果不是简云之后还要赶飞机回京,她真想多八卦一番。
  她拿着硬盘急匆匆离开了。盛凛转向桌旁呆滞的夏奕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有这么惊讶吗?”男人提醒他,“再不吃,冰粉就要化了。”
  他们每晚睡在一起,盛凛这段时间都在书房里加班赶工,往往零点之后才会回卧室,他还以为夏奕阳早就知道他在忙什么了。
  小少爷呆滞地往嘴里塞了一勺冰粉,直到甜甜的果香在舌尖上炸开,他眼神里才有了一点颜色。
  他放下勺子,抱头苦思:“不,等等,这事情不对啊……”
  “哪里不对?”
  “凛哥,你不是八级钳工吗?”小少爷疑惑地问,“技校还教机械制图?”
  这次换盛凛疑惑了:“八级钳工?技校?谁告诉你的?”
  “覃大师呀!”夏奕阳直接把覃早早卖了个底朝天,“他和我说,你们是技校的同学。他学的美容美发,你学的电焊,你还额外辅修了家电维修和摩托车维修,所以你才会在家里专门弄了一个房间捣鼓零件。”
  盛凛感觉太阳xue嗡嗡直跳。
  “首先,我大学学的机械制造。”
  “其次,如果我真的是学维修的,那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覃早早的脑袋,给他维修维修。”
  ……
  “抱歉啊,小夏弟弟,我当初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没想到你当真了!”
  打烊后的冰粉店里,覃早早双手合十,对着夏奕阳连连道歉。
  夏奕阳气鼓鼓地坐在四方桌对面,把唯怡豆奶的吸管咬得扁扁的。
  不是说好了吃一堑长一智,吃两堑智商就能占领高地吗,他怎么在这种事情又摔了个跟头?
  盛凛冷声提醒他:“你耍了他这么久,一句对不起就结束了?”
  “肯定不结束啊!”覃早早说,“这样吧,咱们去吃火锅,我请客!算我给小夏弟弟补偿了!”
  在川省,没有一件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如果有的话,那就吃两顿。
  覃早早选的火锅店就在蓉大东门不远处,这家店开了二十多年,见证了一批又一批蓉大学子踏入校园,又一批批毕业,载着梦想飞向四方。
  虽然是工作日的晚上,但火锅店的客人络绎不绝,店家干脆把几张桌子支到了人行道上,客人们可以坐在路边一边吹夜风,一边吃热辣辣的火锅。整条街上都弥漫着火锅独有的香气,夏奕阳感觉自己像在辣椒汤里泡澡。
  等位时实在无聊,覃早早嘴巴闲不下来,又和夏奕阳搭话。
  “小夏弟弟,上次见面时,我给你的那块幸运饼干你吃了吗,需要我帮你解签吗?”
  “我没吃,地板吃了。”少年叹气,“我不小心把饼干掉在地上,又踩了一脚,直接粉粉碎。里面的纸签也脏了,什么也看不清。”
  覃早早“哎呀”了一声,又开始掐指盘算起来:“这是宇宙在传讯给你啊!让你不要被外界所干扰,只要相信自己的心就行了。”
  夏奕阳:“宇宙传讯?”
  “别听他胡说八道。”盛凛打断他们的对话,“夏一一,你刚被他骗过,怎么又上他当?”
  “怎么能叫骗呢?”覃早早叫屈,“我又没骗他钱,就当朋友之间摆龙门阵不行吗?”
  盛凛没搭理他,侧头问少年:“你刚才说的幸运饼干是什么东西?”
  夏奕阳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就是这个……掰开以后里面有一张小纸条,小纸条上会写一些句子,覃哥说它能帮我指引方向。”
  盛凛想,指引方向?这又不是指南针。
  夏奕阳小声问:“凛哥,我知道我有点幼稚……”
  “不幼稚。”盛凛又仔细端详了一下那枚幸运饼干的模样,盘算着店里现有的食材能不能复刻出来。
  不就是小饼干和纸条吗,既然小少爷这么喜欢,那他可以多做几个,让夏奕阳无聊就掰着玩。
  深夜等位非常快,排在他们前面的顾客是几位年轻人,其中一位客人手里抱着一只比熊犬,蓬松的好似蒲公英一样。
  那几位客人主动和服务员说:“我带着狗呢,就不坐店里了,我坐外面吧。”
  于是服务员给她安排了一个公区的位置。
  紧接着,就轮到夏奕阳他们这一桌,盛凛告诉服务员:“我们也带着狗,也给我们安排外面的位置吧。”
  覃早早莫名其妙:“狗?咱们哪儿有狗?”
  小少爷一副天真语气:“我不知道呀,反正我不是狗。”
  覃早早反应过来:“……敢情我是狗呗?”
  “我们可没说。”夏奕阳嘎嘎坏笑,“你不要对号入座呀。”
  当然,带狗不带狗只是他们的玩笑话,最终店员还是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室内的方桌。
  桌子正中央是内嵌的灶台,足以放下一口穹海大锅。
  “某人吃不了辣,”盛凛扫码下单,“那就点个鸳鸯锅。”
  夏奕阳立刻抗议:“别看不起我们京城人,我能吃辣锅的。选九宫格,最辣的那种!”
  盛凛挑眉:“没说你。”
  夏奕阳:“?”
  “咳咳咳。”覃早早尴尬道,“既然小夏弟弟想吃辣锅,那就点辣锅,至于辣度,那什么,微辣吧。”
  他喝了口水,又补充一句:“再来碗清水……火锅有点油,涮涮更健康。”
  夏奕阳恍然大悟:“原来是覃哥吃不了辣。”
  真是愧做川省人哦。
  小少爷吃得了辣,覃早早吃不了辣,此为一胜。小少爷一胜,覃早早零胜,此为二胜。小少爷二胜,覃早早零胜,此为三胜……以此类推,小少爷胜上加胜,大获全胜。
  盛凛估算着三个人的胃口,点了五人份的食物。
  除了牛羊肉以外,毛肚、黄喉、鲜鸭血必不可少,还有别处少见的鲜鸭肠、冒脑花也要安排上,至于素菜,苕粉和贡菜当然不能缺席。
  吃川式火锅怎么能不配蛋炒饭?简简单单一盘饭,只加搅散的鸡蛋花和葱花,加一点点酱油调味,勺子一拨就散了,颗颗分明,粒粒弹牙。
  盛凛提交订单:“暂时先点这些吧,不够再加。”
  覃早早震惊:“你点了这么多,还不够?”
  “怎么了?我还在长身体,吃得多很正常。”盛凛回答。
  覃早早:“?”
  谁,谁在长身体?
  他们点的菜确实太多了,桌上实在摆不下,服务员又搬来落地竹架,把一盘盘菜摆在架上;一个架子摆满,又搬来一个架子。
  九宫格火锅咕嘟咕嘟的冒着泡,融化的牛油载着辣椒浮沉,映出覃早早苍白的脸色。
  覃早早捂着胸口卖惨:“啊,我的荷包!”
  吃人嘴短,夏奕阳面子薄,小声问盛凛:“要不然这顿还是我结账吧,我工资攒了不少呢,别让覃哥破费了。”
  这段时间他吃住都在盛凛那儿,基本没花钱,就连出去玩也是盛凛包了大头,他就算想抢着结账盛凛也不同意,所以赚的钱全攒了下来,家底不算薄。
  “他不是穷,他是抠。”盛凛给小少爷挑了一筷子肉,让他安心吃,别管其他。“他从大学时就喜欢装穷,我太了解他了。”
  夏奕阳稍不留神,碗里的肉片就堆到冒尖了。
  他埋头苦吃:“(嚼嚼嚼)凛哥,你们真的是大学同学啊?”
  “嗯。”
  夏奕阳:“(嚼嚼嚼)都学机械的?”
  “对。”
  覃早早接话:“小夏,你是不是觉得我俩不务正业?毕业后一个跑去开冰粉店聊以度日,一个求神问卦指点天机,都不做正经事。”
  “可是什么才算正经事啊?”夏奕阳终于咽下嘴里的食物,认真回答,“自己想做的事情,不都是正经事吗。”
  覃早早一愣,下意识看向盛凛,脱口而出:“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喜欢ta——哎呦!”
  话没说完,就在餐桌下被盛凛踹了一脚。
  夏奕阳:“覃哥你怎么了?”
  盛凛:“他吃辣呛住了。”
  覃早早:“……对,我吃辣呛住了。”
  赶快给自己灌了一杯水。
  小少爷只是走神了几秒钟的功夫,碗里的肉片又堆起来了。
  他继续埋头苦吃:“(嚼嚼嚼)凛哥,你们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啊?”
  盛凛的答案只有两个字:“蓉大。”
  小少爷专注在碗里,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哦蓉大,蓉——噗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惊天动地,血液迅速冲上大脑,整张脸都烧得通红;他怔怔地望向盛凛,头重脚轻,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听到了什么?
  蓉大??
  蓉城大学???
  蓉城大学机械学院????
  ——那盛凛不就是他的直系学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