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崩塌,唯你一人
“轰——!!!”
毁天灭地的黑色光柱,以葬神渊的核心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那艘悬停在半空的巨型战舰,在接触到黑色光柱的瞬间,便如冰雪消融般被恐怖的“寂灭”之力彻底抹去。
“不——!!!”
黑袍老魔凄厉的惨叫声在虚空中回荡。他万万没想到,南衣竟然敢直接引爆“深渊之心”的核心碎片!
“疯子!你这个疯子!”
黑袍老魔疯狂地燃烧着体内的魔功,试图抵挡这股毁灭洪流。然而,在“深渊之心”的绝对力量面前,他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护体魔光仅仅支撑了半息便轰然破碎,干枯的身躯被狠狠轰飞,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射出去。
“南衣……老夫……绝不会放过你……”
他怨毒地嘶吼着,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化作血光包裹全身,借着这股自损八百的爆发力,硬生生在毁灭洪流中撕开一道缺口,化作一道残破的血影,拼尽最后的气力朝着葬神渊外的黑暗虚空疾驰而去。
“想跑?”
南衣冷哼一声,眼中杀意凛然。他刚要提剑追上去,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南衣,别追了!”
楚无双一把拉住他,神色焦急,眼眶通红,“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再次动用‘寂灭’之力了!而且……这里要彻底塌了!”
与此同时,另一道清丽的身影也快步冲了上来。紫鸢满脸关切,手中捧着一瓶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急切地递到南衣面前:“南衣,快服下这枚‘回春丹’,能帮你恢复元气!你的伤不能再拖了!”
南衣看着递到眼前的丹药,又看了看紫鸢那张写满担忧的绝美脸庞,眼中却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的目光越过紫鸢,只死死地锁在楚无双那张苍白却绝美的脸上。
“我不需要。”
南衣的声音冷淡至极,甚至没有侧头去看紫鸢一眼,直接擡手一挥。
“啪!”
那瓶珍贵的“回春丹”被他毫不留情地扫落在地,瓶身碎裂,丹药滚落在满是尘埃的废墟中。
紫鸢整个人僵在原地,绝美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与难堪,眼眶瞬间红了:“南衣,你……”
“我说过,别跟着我。”南衣终于转过头,看向紫鸢的目光冷冽如冰,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排斥,“我的命是无双给的,除了她,没人有资格管我的死活。带着你的药,滚远点。”
说完,他再也没看紫鸢一眼,仿佛刚才扫落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他反手紧紧握住楚无双冰凉的手,将她一把拉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无双,我们走。”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而偏执,低头在她耳边低语,“这世间除了你,其他人的死活与我何干?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你怀里。”
楚无双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以及那份只属于她一人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她心中一颤,反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坚定与深情:“好,我们回家。”
两人十指紧扣,转身向着严长老驾驶的那艘破破烂烂的流影梭狂奔而去。
紫鸢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在末日般的背景下紧紧相依的背影,看着那个男人为了护住怀中的女子,不惜引爆深渊之心,看着她视若珍宝的关心被他弃如敝履。
眼泪终于决堤。她终于明白,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给过第三个人哪怕一丝一毫的位置。他的痴情与偏执,是他最锋利的剑,也是最坚固的盾,只为了守护那个叫楚无双的女子。
“严长老!快开船!”南衣抱着楚无双冲上飞船,厉声喝道。
“来了来了!”严长老看着身后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拼了老命将引擎推力拉到最大。
流影梭发出一声悲壮的轰鸣,在千钧一发之际冲出了葬神渊的引力范围。
“轰隆隆——!!!”
就在他们冲出的一瞬间,葬神渊的核心彻底崩塌,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周围的一切物质都吞噬了进去。黑袍老魔那道残破的血影,也在距离黑洞不远的地方被吸力扯得摇摇欲坠,最终化作一道微弱的血光,消失在黑暗的虚空深处。
……
流影梭内。
“呼……终于逃出来了……”严长老瘫坐在驾驶座上,大口喘着粗气。
舱室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楚无双靠在舱壁上,脸色依旧苍白。南衣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地撕下自己本就破烂的衣摆,动作轻柔却坚定地缠上她手腕上刚才被碎石划破的伤口。
紫鸢默默地走到一旁,看着南衣那专注而温柔的侧脸,心中满是酸涩。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严长老,”南衣头也不擡,声音冷淡地吩咐道,“把舱门关上,我不希望有任何无关的人打扰我和无双休息。”
紫鸢身形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严长老尴尬地挠了挠头,看了看紫鸢,又看了看南衣,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地将通往驾驶舱的隔离门拉了下来,将舱室彻底隔绝成两个世界。
门合上的那一刻,南衣终于擡起头。他看着楚无双,眼中的冰冷与疏离瞬间消融,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痴迷。
“无双……”他沙哑地唤着她的名字,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根本不是他,“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又要失去你了。”
楚无双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轻声安慰道:“我没事,南衣,我没事。只要你在,我就没事。”
“我不许你有事。”南衣猛地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偏执而疯狂,“这世间万物,星辰大海,在我眼里都不过是尘埃。只有你,楚无双,你是我活着的唯一意义。谁敢动你,我就杀谁;谁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就让他神魂俱灭!”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更带着那份不容任何人插足的、霸道至极的占有欲。
楚无双闭上眼,热烈地回应着他。
在这艘破旧颠簸的流影梭里,在这浩瀚冰冷的星空中,他们只有彼此。
他的世界里,容不下第三人。而她,也早已将整颗心,都交给了这个为她可以毁灭世界的疯子。
“严长老,”南衣在吻的间隙,贴着楚无双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坚定,“调转船头,目标——青岩商会。我要给无双一个真正的家,一个谁也打扰不了我们的家。”
“得嘞!”严长老精神一振,“咱们回家!”
流影梭发出一声欢快的轰鸣,引擎喷射出幽蓝色的尾焰,向着碎星海的方向,全速飞去。
而在那扇紧闭的隔离门后,紫鸢靠着冰冷的舱壁,缓缓滑落。她看着窗外浩瀚的星空,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只能远远地看着那两道紧紧相依的身影,再也无法靠近分毫。因为那个男人的痴情,早已筑起了一道铜墙铁壁,里面只有他和他的无双,再无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