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王座的传承
祭坛上的九根封天箓锁链,在南衣的手触碰下,仿佛活了过来。
“铮——”
一声沉闷的颤音在深渊底部回荡。南衣只觉得一股庞大到极点的力量顺着他的掌心倒灌而入。那力量中夹杂着无尽的悲凉、愤怒与不屈,像是要将他的神魂彻底撕碎。
“南衣!”楚无双脸色大变,想要伸手去拉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别过来!”南衣低喝一声,死死咬住牙关。他的双眼已经被纯粹的黑色填满,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在与某种古老的存在进行着殊死搏斗。
在他的识海中,那尊顶天立地的魔神虚影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凡人,你的灵魂太弱了。”魔神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你承受不起吾的遗志。”
“我承受得起。”南衣的意识在识海中凝聚成一柄黑色的剑,直指魔神,“我不是来承受你的遗志的,我是来继承你的力量的。你要打破虚伪的天道,我也要。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魔神沉默了。
片刻后,那庞大的虚影竟然缓缓缩小,化作一个与南衣面容相似、却更加古老沧桑的男子。他看着南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很有趣。”他轻声说道,“上一个站在这里的人,跪在地上,哭着求我赐予他力量。而你,却敢与我平视。”
他伸出手,指尖点在南衣的眉心。
“好。吾便将这寂灭本源,赐予你。但你要记住,这份力量,是把双刃剑。你若迷失,便会成为下一个被镇压的魔神。”
“我绝不会迷失。”南衣的声音坚定如铁。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魔神虚影中涌入南衣的体内。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寸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被这股力量重塑。
痛。
深入骨髓的痛。
但在这痛楚之中,他又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他仿佛看到了整个葬神渊的运转规律,看到了寂灭之力如何从毁灭中孕育生机,看到了这片星海被天道设下的重重枷锁。
不知过了多久,南衣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黑色的星辰在流转。
“南衣……”楚无双焦急地冲到他身边,上下打量着他,“你没事吧?”
“我没事。”南衣微微一笑,伸出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而且,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向那尊王座。九根锁链上的符文已经暗淡了下去,但王座本身,却散发出一股更加深邃的气息。
“这尊王座,是葬神渊的核心。”南衣解释道,“只要我坐上去,就能完全掌控整个深渊的寂灭之力。从今以后,葬神渊不再是禁地,而是星火阁最强大的底蕴。”
“那你……”楚无双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放心。”南衣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被力量吞噬。因为我知道,我为什么要获得这份力量。”
他走到王座前,缓缓坐下。
“轰隆隆——”
整个葬神渊开始剧烈地颤抖。深渊底部那些黑色的晶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股股精纯到极点的寂灭之力,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王座汇聚。
南衣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力量在体内流转。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正成为了葬神渊的主人。
而星火阁,也终于拥有了足以撼动整个碎星海的根基。
……
与此同时,碎星海边缘,虚空裂缝。
玄冥站在一处悬浮的碎石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大人,葬神渊那边……有异动。”一名灰袍人跪在他面前,声音颤抖地说道,“那股寂灭之力,突然变得无比纯粹,而且……而且似乎被人完全掌控了。”
“什么?!”玄冥猛地转过头,蒙着黑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不可能!那座祭坛,连当年的九大圣帝都无法完全掌控,他一个区区凡人,怎么可能……”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灰袍人颤声问道。
玄冥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
“传令下去,启动‘天罚’计划。”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既然南衣已经触碰到了那个禁忌,那就让上面的人,亲自下来……抹杀他。”
灰袍人浑身一震,眼中满是恐惧。
“大人,‘天罚’一旦启动,整个碎星海都会……”
“我知道。”玄冥冷冷地打断了他,“但如果不这么做,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他擡起头,望向虚空裂缝深处那片无尽的黑暗。
“南衣,你以为你掌控了葬神渊,就能与我抗衡?”他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虚空裂缝深处,一双巨大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眼睛,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