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现在知道怕了?
林逸听见这句话的瞬间。
浑身猛地僵住。
四肢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短暂地失去控制。
连指尖都在发麻。
整个人轻飘飘的。
被江知半搂半锢着。
往主屋的方向带去。
这和他预想的。
简直是天差地别。
江知说带他见人。
竟然是见自己的父母。
更让他浑身发寒的是。
他只是个普通的beta。
江家父母没有半分嫌弃,
没有半分不满。
甚至一见面。
就直接敲定了要让他和江知领证。
林逸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他想起江知曲解他的话。
以为自己是在向他索要名分。
不仅误解了。
江知现在还真的做到了。
为什么会这样?
要说江知家世好、成绩优异、长相出众。
更是个顶级alpha。
要什么样的没有?
更别说江母自己都说。
她之前已经给江知物色过很多个omega了。
可现在。
为什么偏偏是他?
就算江知不是玩他。
是真的想认真。
可他根本不想和江知在一起。
他只想回到学院。
安安稳稳上课。
过按部就班的普通日子。
更何况。
这短短几天他已经深刻领教了顶级alpha的可怕。
就在林逸脑子发懵、思绪乱飞的时候。
他已经被江知按着腰。
强行按在了沙发上。
正对面。
江父、江母坐了下来。
江母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江父脸上则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江母率先开口。
语气温和又亲切:
“我可以叫你小逸吗?”
“我们家小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往家里带人。”
“你们相处得不错,领证的事可以尽早安排。”
林逸欲言又止。
江母像看穿了他的惶恐:
“小知从小一根筋,认定的事、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是beta也无妨,只要真心相待就行。”
“至于易感期怎么过,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她顿了顿,看了眼江父:
“我这边没意见。”
“他爸那边……小知自己会处理。”
林逸听得浑身发麻。
江知为了和他领证。
到底答应了江父什么?
他不敢想,也想不到。
只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可就算是这样。
一想起这几天的窒息、恐惧和身不由己。
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不行。
他绝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和江知领证。
现在必须把话说清楚。
否则,之后想再开口就难了。
更何况。
当着江父江母的面。
江知总该不会再对他明目张胆地动手。
这或许是他现在唯一的机会了。
这样想着。
林逸偷偷侧过头。
飞快瞥了江知一眼。
刚巧撞进那双沉沉的、带着戾气的眼眸里。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
慌忙移开目光。
脑子飞速运转了许久。
他才颤抖着、磕磕绊绊地开了口:
“我……我觉得现在领证还是太早了。”
“其实江叔叔,江阿姨……”
话刚说到一半。
林逸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腰侧传来尖锐的痛感。
差点疼得当场闷哼出声。
身边的气压瞬间骤降。
冰冷刺骨。
他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
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顶级alpha的毁灭性的压迫感。
将他整个人死死裹住。
动弹不得。
揽在他腰上的手。
狠狠掐了他一下。
力道越来越重。
像是要把他的腰骨生生勒断。
窒息感和疼痛感同时席卷而来。
让他脸色瞬间惨白。
还没等他把剩下的话说完。
坐在对面的江父已经冷下脸。
沉声厉喝:
“江知,收好你的信息素。”
再看一旁的江母。
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淡去。
脸色也沉了下来。
明显是被江知的信息素所影响。
林逸额头已经布满冷汗。
被压迫得几乎喘不上气。
但话已至此。
还没说完的话。
他必须要说下去。
得让江父江母明白。
他并没有和江知在一起。
不能将错就错了。
忍着腰上钻心的疼痛。
他白着脸继续往下说。
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我还没说完。”
“其实……我根本还没有和江知在一起。”
……
一句话落下。
整个客厅的气氛。
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江母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神色变得复杂。
江父眉头猛地一蹙。
周身的压迫感更重。
林逸自己也惶恐到了极致。
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江父盯着江知,沉声开口: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害羞,闹脾气。”
林逸听见这句话,浑身一僵。
又气又恼。
又觉得荒诞至极。
他说的话、他的恐惧、他的反抗。
在江知嘴里。
就只是“害羞”、“闹脾气”。
他张了张嘴。
喉咙却像被掐住了一样。
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江知丢下这句话。
手臂猛地用力。
锢着林逸的腰。
直接把他从沙发上强行拽了起来。
“我和小逸回房间说几句话。”
“你们别上来打扰。”
林逸瞬间慌了神。
他想转头向江父江母求救。
他自知回了房间。
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可他还没来得及转头。
后脖颈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按住。
力道带着绝对的掌控和压制。
连他转头的一丝余地都没有留下。
林逸脸色惨白如纸。
只能被迫被江知扣着后颈、锢着腰。
半拖半抱着。
快步往楼上走去。
身后传来江母着急又带着责备的声音:
“小知!回来!”
“话还没说清楚,有什么事不能在楼下好好讲?”
“你看把小逸吓成什么样了,赶紧回来!”
江父也沉声唤了一句。
可江知像是完全没听见。
半步都没有停下。
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我带我的人回房间聊几句,能有什么问题?”
……
“砰。”
一声巨响。
房门被重重关上。
紧接着传来落锁的清脆声响。
林逸被江知带着。
后背狠狠撞在冰冷坚硬的门板上。
疼得闷哼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辩解的字。
脸颊突然被一只手狠狠掐住。
指节用力。
逼着他被迫仰头。
不得不正对上江知的脸。
“好啊。”
“真是好得很。”
江知的脸色阴沉到可怖。
眼底翻涌着戾气和怒火。
却偏偏不急不缓,没有动手。
只是死死掐着他的脸颊。
一字一句。
慢悠悠地开口:
“怎么?当初不是哭着闹着,嫌我们关系不清不楚?”
“现在我带你见了我父母,给足你名分,你又不想要了?”
“刚还说你胆子小,现在看来,是我误解看错了”
“你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他微微俯身。
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织。
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江知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恶劣的笑。
带着十足的玩弄和偏执。
“那我倒要好好看看。”
“你的胆子,到底能大到什么地步。”
……
话音落下。
林逸身上猛地一凉。
下一秒。
江知的吻重重压了下来。
滚烫、强势、带着毫不掩饰的惩罚与占有。
直接堵住了他所有想要辩解、想要求饶、想要哭泣的声音。
林逸瞬间睁大了眼睛。
瞳孔骤缩。
脖颈被迫高高仰起。
脸色惨白。
神情满是痛苦与无助。
身后的门板被撞得轻轻震动。
发出细碎的声响。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顺着脸颊滑落。
他伸手死死抓着江知的胳膊。
拼命想挣扎、想求饶、想推开。
却被对方牢牢压制在门板与怀抱之间。
半点都动弹不得。
吻越来越重。
越来越凶。
连一丝喘息、一丝闪躲的空隙都不给他留。
就在这时。
楼梯口传来了清晰缓慢的脚步声。
一下,一下。
稳稳地往楼上靠近。
是江父江母。
他们找上来了。
这一刻。
林逸心里涌上万分的后悔。
后悔不该在江父江母面前开口。
可心底又有一丝不后悔。
至少他试过了、反抗了。
没有稀里糊涂地认命领证。
两种情绪在心底疯狂撕扯。
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他只能睁着泛红的眼眶。
满眼乞求、无助地看着江知。
可江知像是故意挑衅。
又像是刻意宣告主权。
他扣着林逸的后颈。
强行把他的脸转过去。
正对着房门的方向。
……
直到脚步声逼近门口。
江知才缓缓松了力道。
一门之隔。
江知低头。
温热的气息拂过林逸泛红的耳尖。
声音压得极低。
慵懒、散漫。
又带着十足的恶劣。
一字一句。
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刻进心底:
“现在知道怕了?”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