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逐渐深了,尤安的身体被阿兹拉尔的手指按压得酸涩无比。
他卷着被子用双腿夹着,冰凉的触感让他被过度摩擦的身体好受一些。
主人环抱着他。
浅浅的呼吸温热,让他的脖颈酥酥麻麻,他的意识开始涣散。
咳咳咳。
被刻意压抑的咳嗽声从不远处传来,将他又拖入清明的困境里。
在门口时,性.感的伪人美女就指着自己的喉咙,想来确实是不太舒服。
到了入夜,温度和空气湿度的变化更加容易引起咳嗽。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更为寂静。
那道断断续续、时轻时重的咳嗽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尤安感觉被子被轻微地拉扯。
他以为主人的被子全被他抢了去,特地松了腿让背后的人能顺利将被子拖回去。
但等了一会,被子没了动静。
反倒是身后突然空了一块,被子轻飘飘地填满了他身后的空隙。
主人怕把他吵醒,起身的动作很轻。
他在黑暗里瞬间睁眼。
门被打开,咳嗽的声音没了隔离,变得大了些。
微弱的光亮透进房间内,光影打在墙上,拉出主人的影子。
很快,厨房里传来细小的玻璃杯碰撞的声音。
主人看来是给美女伪人倒水去了。
隔壁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将主人的脚步声隔绝在门外。
身后的温度渐渐散去,他听到自己越来越沉闷的心跳和窗外时不时的翅膀扑腾发出的刷刷声。
咕叽先生今天跟着赫菲去了培育站后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乌鸦现在正是最为清醒的时候。
要是他刚刚不装睡,先一步起床去给美女倒水,现在也不会陷入如此煎熬的等待。
他们在办公室是在谈什么吗?
怎么过去了这么久。
想到【办公室】这个地点,他就不由联想到主人位于零点十五楼的办公地点。
当时他躲在桌底和主人博弈,主人看起来很受用。
那现在……
就在他打算掀开被子奔向办公室时,主卧的门发出很轻的“吱呀”一声。
主人的影子随着墙壁上的光亮消失了。
身后的床铺重新陷下去一块,主人又睡回了他旁边。
主人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有节奏地轻拍,许是哄他睡觉。
他回想刚才,自己表现地天衣无缝,主人不可能知道他已经醒了。
那这个动作是习惯性还是……
心虚?
主人在办公室究竟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缓慢地低头,隔着黑暗审视自己的身体。
扁扁的,都是骨头。
主人哄睡的动作渐渐停歇,身后传来绵长轻柔的呼吸。
他越想越委屈,身材果然和那位伪人美女比起来差个十万八千里。
再往下,肚子是平坦的,但是手感也不好。
主人平时抱他的时候一定也不是很舒服,所以这么快就睡着了,也不多拍拍他。
刷——
窗外传来扑腾翅膀的声音,他知道乌鸦又在窗口徘徊了。
他戳戳自己薄薄胸肌。
好吧,算不上胸肌。
他将自己小心地蜷缩起来,把自己缩成一个团子。
这样主人在抱他的时候就感觉不出他哪里有肉,哪里没有,也就不会拿他和伪人美女比较。
然而他的想法太过幼稚。
就在下一刻,他的伪人眼睛在黑暗里骤然瞪大。
就在他曲腿尝试手抱膝盖蜷缩时,他的腿突然夹到主人的手。
低头一看,主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从腿.间穿出,一把捏住他肚子上的软肉。
主人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根响起,像一只慵懒的狮子,“尤安,你在做什么,自己揉得开心吗?”
窗外乌鸦振翅,飞离了这个暧昧不清的地方。
“没有。”尤安反弓起身子,企图逃离主人的魔爪,却反而贴得更近了。
那双漂亮又灵活的手,对他身上的所有敏感地带都十分熟悉。
不一会就让他腰腹酸涩,头脑发胀。
发泄完的那一刻,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闪现。
如果是他那根我见犹怜的交接腕,主人会怎样对待。
*
早上,主人必须先送赫菲去培育站,然后再去零点上班。
他早早就起床,打算给他辛苦的主人做一顿美味的早餐。
他掀开被褥,蹑手蹑脚地打开门,然而那片晨光里却不是空的。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他一度以为家里进了老鼠,没曾想这个家里还有比老鼠更加恶心的存在。
那位美女伪人根本就不是她所描述的只吃蔬菜。
厨房里血液四溅,蠕虫似的丑陋触手像折叠的水管一样在她周身缠绕。
一条口器里叼着从冰箱里搜出的马哈鱼,其他几条正在分食不知名动物的头颅。
不知名动物……等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冲上前去疯了似的翻箱倒柜。
在他看到小黑还安然窝在自己的巨大临时狗窝里时,浑身的精力像被瞬间掏空。
幸好,幸好,吓死伪人了。
“吃,就是它!”女人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骤然响起,丑陋的触手和被烫过一样的沙虫朝他绞来,蠕动发出的皮革摩擦声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它咬掉了我的触手,恶心的玩意!”
灰黑色的触手上红色脉络跃动,图腾似地瞬间在他身后爆发,每一个弯曲都带着恰如其分的力量感,口器迎面碾上打算突袭的触手。
尤安朝主卧的方向扫了一眼,分出一根触手小心翼翼地沿着墙根爬上房门,卷上门把手。
这根触手在门把手上停留了一会,确认屋内只有轻微绵长的呼吸,才将门缓缓带上。
完成了一系列动作之后,他才能放心地把注意力放在女人身上。
触手与触手之间的碰撞没有骨骼打斗的咯吱声,只有黏液互相纠缠发出的咕叽声。
本来腰酸背痛就让尤安并没有那么舒服,现在面对着这个身材曼妙的伪人女人,他只觉得胃里直泛恶心。
他的触手是他最为自豪的利刃。
它们和长鞭一样,在甩出的时刻便以碾压的姿态瞬间缠上女人的沙虫触手,沿着它们的褶皱一圈圈绞上去。
灰黑色触手还刻意避开沙虫们的口器,避免那些黏液滴落到触手上。
太脏了。
与此同时他伸手去掰小黑狗的嘴,“你是不是吞了触手,快点吐出来。”
“呜。”小狗被他掰开上唇,露出尖锐的牙齿,从窝着的姿势变成站着,直接将窝顶出一个弧顶。
尤安的触手将女人的触手绞得皮肉断裂,表皮被绷得薄如纸,甚至可以看到内里的消化腺。
然而尤安本人却轻柔地检查小狗的唇齿,责怪道:“你还委屈上了,不能觉得什么都能吃,拉肚子的话,看病要花很多钱的。”
花主人太多的钱,他会很无奈且很不好意思的。
小狗从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听起来万分委屈。
尤安抬手朝着狗屁股就是一巴掌,打得小黑瞪大了狗眼。
“这样你才长记性,不然你看。”尤安教训完才回头去看战局。
伪人女人的触手被折断,其中一根筋脉被打断,松松垮垮地垂着。
“你看,你吃的就是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灰黑触手从那些萎靡的沙虫上撤离,缩回他体内。
他并不想真正把这个伪人的触手全都抽烂,虽然他很想这么做。
女人垂着头,眼神看起来有些涣散。
那些残破的触手收回了她体内。
失去了触手的着力点,她只能沿着墙缓慢地滑落,喘.息。
就在此时,他还处在警觉状态的触手敏锐地察觉身后主卧有了动静。
他僵在原地,手还停留在小黑的犬齿上。
“大清早的。”主人打开门,赤脚走出来,俨然一副被吵醒的模样,脸色阴沉,“尤安,你是欺负人了吗?”
尤安松手,小黑抖抖潦草的毛发,朝女人龇牙。
“嘘,嘘。”尤安挡在小狗面前,避免主人对它产生误会,语气平缓得像人机,“我想出来给你做早餐。”
主人将目光落在灶台边低垂着头的女人。
他知道主人在想什么,毕竟女人这副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他动了手。
他干脆不吭声,直接摆烂等待主人来教训他。
主人还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乍一看和白门病服还有些相似之处,让他多了几分阴鸷。
“尤安,以后别这样了,我知道她是想偷吃东西。”主人在他面前弯腰,揉他的头发,“看她身边的冻鱼我就知道了。”
尤安的食指颤动。
他宁愿主人和他大吵一架,这样他还有为自己争辩的空间。
主人带着宠溺的责怪让他的心脏沉甸甸的,好像被触手绞紧的是他自己。
“嗯,好。”他还是很乖巧地应下,转头轻声地摸摸小黑的头,感受毛绒触感在他的掌心滑动,“我以后会注意……”
还没说完,他的下巴被温热的手指捏住。
他只好顺势回头,对上主人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
“哭什么?”主人轻柔地抚着他的黑发,在指尖卷起,“说你一句,又没有骂你,也没有打你。过去把她扶起来,要和伪人和平共处。”
“不要。”尤安果断拒绝,偏头躲开了灼灼目光。
“那就我过去。”
“不。”他迅速拉住主人的袖口,将主人的领口都拉下来一截,露出一柄白皙的锁骨,“我去就是了。”
他抬手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不情不愿地在主人的注视下挪到女人面前,伸手,“起来。”
女人颤颤巍巍地,像怕极了,握住他的手,挣扎着起身。
他强忍着恶心,将女人扶起。
然而就在肢体接触的瞬间,他脑中的那根弦啪地崩断了。
一滴冷汗从他的鬓角滑落,血液回流,大脑瞬间空白。
他不敢置信卡顿着低头,看到女人轻微隆起的腹部。
昨晚的事情一下子如潮水般灌入他的五脏六腑。
他几近溺毙。
【📢作者有话说】
嗷呜!这是我自认写得还可以的打戏哈哈哈(满意ing)[墨镜]不对,审核大大怎么又锁我[加载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