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修罗场凑齐了
沈商严稍一用力将人从玄关柜上抱下来,放在客厅沙发上。
荣安安蜷在柔软沙发里,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
“沈商严,有人给我一千万,让我离开你,我能收吗?”
沈商严眉峰微挑:“是谁找你?”
谁不重要,荣安安最想知道的是能不能收,“你先跟我说能不能收嘛?”
“收了之后打算怎么做?”
小姑娘眨了下杏眼:“当然不离开你,就只收钱,行不行?”
小孩子才做选择,她贪心,钱和人,全都想要。
“可以收。”
她眼睛一亮,又有点顾虑:“那她事后反悔,跑来找我把钱要回去怎么办?”
“放心,他们不敢。”
圈子里,还没人蠢到为了一千万来触沈商严的霉头。
荣安安这下彻底踏实,美滋滋把装着银行卡收进包里。
心里甚至在想,这种主动送钱逼她离开沈商严的人,再多来几个就好了,纯纯白捡钱。
她眼底细碎的开心尽数落在沈商严眼里。
男人没说话,直接拿起手机,指尖快速操作。
下一秒,荣安安的微信接连弹出转账提示。
131400.00、52000.00、99999.99……一笔接着一笔,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男朋友给的零花钱。
小姑娘睁大眼睛,连忙按住他手机:“够了够了!别转了!”
她点收款,一边收一边往沈先生身边靠了靠。
不得不承认,钱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
转账收完,沈商严又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张黑卡,递到她面前。
“拿着。”
荣安安看着那张卡,这跟别人砸她脸上的分手费不同,而且她知道,这张卡的额度远远超过那一千万。
犹豫了一瞬,他真心给的,先收着没打算用,最后她伸手接过。
“谢谢沈先生。”
沈商严手臂一收,直接将人捞起,放到自己大腿上,嗓音低沉带点哄诱。
“换个称呼。”
荣安安圈住他的脖子,软乎乎改口:“谢谢哥哥。”
他低头,薄唇轻蹭咬了下小姑娘软嫩的耳尖。
“乖。”
*
古北水镇,云岫雪麓庄园,梁砚州的产业,建在半山腰,背靠长城,面朝峡谷。
雪道从山顶蜿蜒而下,直通庄园门口。
温泉取自深层地下活水,一座座露天汤池散在成片松林里,落雪漫天飘洒,接触温泉热水一秒融化,水面飘一层细碎雪沫。
荣安安站在庭院里,看得挪不开眼,满心都是新鲜雀跃。
她从小在海城长大,当地只有狭小的室内滑雪场,终年不见真雪,更没有这般依山傍长城的天然雪场。
放眼望去漫山白雪、层叠长城,开阔壮阔的雪景,是她从未见过的震撼。
她从前去泡温泉,也只在广东温热潮湿的秋冬,绿树常青,气温温和,泡完只觉得温润舒服。
可眼下是零下的寒冬,枝头、松枝全堆着厚雪,人浸在滚烫汤池里,鼻尖裸露在外冻得微凉,擡头便能看雪花慢悠悠落在肩头。
温热水汽裹着寒气扑面而来,一冷一热极致对冲,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撞在一起。
新奇又浪漫,完全是南方温泉给不了的体验。
她眼底亮得惊人,“沈商严,这也太美了吧!”
“喜欢?”
荣安安用力点头,视线又飘向远处蜿蜒的雪道。
“我还没滑过真雪。”室内雪场也没滑过。
沈商严垂眸望着满眼好奇的小姑娘:“待会儿,我教你。”
沈先生果然什么都会。
正说着,院落入口传来踏雪脚步声,梁砚州裹着一身黑色羊绒大衣晃过来,笑着扬声。
“没打扰你们吧?”
他随口跟沈商严提了一句。“雪道我一早让人压平整了,随时能上去滑。”
沈商严淡淡应声:“谢了。”
梁砚州的目光落到荣安安身上,心里好笑,这小姑娘见他,就像他欠她钱一样,可也奇怪。
他不但一点不讨厌,反倒很想逗她。
“等下滑雪要不我带你?”
“不用,沈商严会带我。”荣安安说着又往沈商严身边靠了靠。
“我滑得比你家沈先生好。”
梁砚州故意拆台:“再说他根本没耐心,去年教老二,老二就摔了两次他就不教了。”
话未说完,梁砚州就感觉到一道视线冷冷落在自己身上。
得,沈商严吃醋了,占有欲强到离谱,把小女朋友看得可真严。
他识趣收起玩笑神色:“不闹了,有正事跟你说。”
沈商严垂眸看向身边的小姑娘,替她拢紧围巾,“外头风雪大,先进屋等我,很快就来找你。”
荣安安乖乖点头,踩着雪地靴转身往庄园暖厅走。
庭院只剩二人,松间落雪簌簌作响。
梁砚州摸出烟盒递过去一根,两人并肩站在廊下点烟,白雾混着漫天碎雪散开。
梁砚州先开口,语气褪去平日玩世不恭,沉了几分:“我那个舅妈的事,我查清了。”
他没说事情经过,他知道沈商严早已一清二楚,以他这人处事的手段早该动手了。
迟迟没动作,是给他面子,给梁家面子。
沈商严指尖夹着香烟,眸色平静无波,淡淡抛出一句。
“这事,是我处理,还是你来?”
“说到底,她算我名义上的舅妈,惹出来的烂摊子,自然轮不到你出手。”
梁砚州吸了口烟,眼底没了嬉笑,藏着几分冷狠。
“我来收尾,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沈商严指尖一碾,将烟头按灭,只吐出一个字。
“行。”
两人并肩,顺着廊檐往庄园暖厅走去,刚转过松木隔断,梁砚州脚步猛地顿在原地。
倒吸一口凉气。
暖厅落地窗铺满漫山落雪,屋内地暖烘得暖意融融,几张布艺沙发围成长桌。
荣安安正窝在沙发中间,面前摆着一杯热可可,手肘撑着桌面,眉眼弯着,聊得格外投入。
坐在她对面的两人,梁砚州一眼就认出来——左边是赵知瑜,右边是宋家大小姐。
这俩都是圈子里明里暗里喜欢沈商严好多年的人。
梁砚州心里一阵头大。
前晚沈商严特意叮嘱过他,生日聚会只叫大老爷们,女的一个都不要。
这两人怎么自己来了?
顶级修罗场,直接全员凑齐。
梁砚州偷偷瞥了眼身侧的沈商严。
沈商严神色未变,眼底温度却一寸寸沉落。
他太懂这些圈层里的弯弯绕绕。
安安年纪小,圈层环境干净,没接触过这么多刻意周旋的人心诡计。
可赵知瑜、宋柠远远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
两人难得同框和睦,实则各怀心思,今日不请自来,目的不言而喻。
既然敢来。
那他今天,就彻底让她们死心。
沈商严擡步,径直朝沙发区走去,屋内三人闻声齐齐擡头。
赵知瑜和宋柠第一时间起身,眼底藏着欣喜与期待,柔声开口:
“沈先生。”
荣安安也擡头,刚要叫“沈商严”,手腕突然一紧。
沈商严看都没看那两人一眼,直接攥住她的手腕,带着人转身就走。
径直走到暖厅僻静的玄关立柱后。
他身形高大,微微侧身,整个人完全将她笼在怀里、抵在立柱上,宽厚的背脊彻底对外,隔绝了大厅所有视线。
大厅里的赵知瑜、宋柠瞬间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那个方向。
她们看不清他的神情,看不清相拥的细节。
只能清清楚楚看见——
男人俯身,彻底笼罩住那个小姑娘。
下一瞬。
微微低垂的肩头一动。
隔着朦胧光影、漫天落雪窗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沈先生在吻那个小姑娘。
沈商严知道她们在看,他就是要给她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