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 > 第96章温柔如你,只因是你
  第96章温柔如你,只因是你
  洗完澡,周时野用干布将她裹起来,抱到床上。
  又拿来干净的衣裳,一件件给她穿上。
  全程,扶瑶像个木偶般任他摆布,脑子一片空白。
  穿好衣裳,周时野又拿来梳子,开始给她梳头。
  她的头发很长,黑得像缎子,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他梳得很仔细,一下一下,将打结的地方慢慢梳开,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扶瑶低着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发抖。
  梳完头,周时野用干布将她的头发擦得半干,又用一根发带松松束起。
  做完这一切,他在她面前蹲下,擡头看她。
  “扶瑶。”他唤她。
  扶瑶机械性的擡眸。
  烛光里,他眉眼柔和,眼神深邃,里面映着她慌乱的样子。
  “今天开心吗?”他问。
  扶瑶点了点头。
  “那以后,”他握住她的手,“朕常带你出来,可好?”
  扶瑶心脏又是一跳。
  她想说“好”,想说“我愿意”,想说“你别骗我”。
  但最终,她只是低下头,轻声说:“主子,该休息了。”
  周时野看着她带着娇色的脸,笑了笑,起身:“嗯,休息吧。”
  他吹熄了烛火,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搂进怀里。
  “睡吧。”他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明日还要赶路。”
  扶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慢慢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色皎洁。
  弯弯盘在床脚,金色竖瞳在黑暗里闪着星点。
  可可蹲在桌上,甩了甩尾巴。
  意识里,两个小东西又在交流。
  弯弯:“可可,主人是不是真的恋爱了?”
  可可:“数据表明,主人对周时野的‘心理防线’正在逐步瓦解,‘情感依赖度’已上升至危险阈值。”
  弯弯:“那怎么办?主人会不会留下来?”
  可可:“……我不知道。”
  弯弯叹气:“主人要的是自由,可这个暴君……好像真的不一样。”
  可可:“再看看吧。主人不是冲动的人,她会想清楚的。”
  弯弯:“要是暴君哪天欺负主人,我就把他叼嘴里当磨牙棒。”
  两个小东西不再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
  子时过半,万籁俱寂。
  客栈的后院上房里,烛火早已熄灭,只有窗外月色透过窗纸,洒下朦胧的清辉。
  扶瑶睡得很不安稳。
  她陷在一场混乱的梦境里——
  硝烟弥漫的战场,枪声密集如雨,三十五世纪的钢铁丛林在炮火中扭曲变形。
  她穿着特工作战服,手持伯莱克手枪在断壁残垣间穿梭,子弹擦过耳际,掀起尖锐的风声。
  “a组掩护!b组突进!”
  她听见自己在喊,声音沙哑而冷厉。
  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血染红了灰色的水泥地。
  忽然,她身侧的人影一晃——
  那张脸变成了周时野。
  他穿着玄色龙袍,在枪林弹雨中格外突兀,手中握着的不是枪,而是那把苍冥重剑。
  剑光在硝烟里划出凛冽的弧线,竟硬生生劈开了射来的子弹。
  “扶瑶!”他喊她的名字,声音穿过炮火,清晰得像就在耳边。
  她愣了一瞬,就这一瞬,前方掩体后突然冲出三个身着黑衣的敌特,手中的冲锋枪喷吐出火舌。
  她条件反射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子弹洞穿了三人的眉心。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一枚圆筒状的微型炸弹从侧面抛来,在空中划出冰冷的抛物线,直直朝她面门砸落!
  时间仿佛被拉长。
  她甚至能看清炸弹外壳上密密麻麻的电路纹路,能听见引信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
  躲不开了。
  这个认知在脑海里炸开的瞬间,她看见周时野动了。
  他扔掉重剑,身形如鬼魅般前冲,竟在她面前两尺处,伸手接住了那枚炸弹!
  “周时野——!”她失声尖叫。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硝烟里亮得惊人,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像是在说——
  “别怕。”
  然后他转身,抱着炸弹,朝着反方向狂奔!
  他的速度极快,玄色龙袍在风里呼呼作响,几个起落已冲出几十米——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夜空。
  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气浪席卷而来,将她整个人掀翻在地。
  热浪灼痛了皮肤,浓烟呛得她睁不开眼。
  她挣扎着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爆炸中心冲去——
  “周时野——!周时野——!”
  声音嘶哑,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
  火焰还在燃烧,地面上被炸出一个深坑,焦黑的土石散落一地,空气中全是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
  没有人。
  没有尸体。
  什么都没有。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不……不……”
  她跪在坑边,双手徒劳地刨着焦土,指甲断裂,鲜血混着泥土,黏腻得让人作呕。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滚烫地划过脸颊,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周时野……你回来……你回来啊……”
  她哭得浑身发抖,声音支离破碎,像只被遗弃在荒野的小兽。
  然后——
  她听见了自己的哭声。
  是真实从喉咙里发出的,带着哽咽和颤抖的哭声。
  ……
  扶瑶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客栈房间朦胧的帐顶,月光落下,勾勒出木质梁柱的轮廓。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冷汗涔涔,枕巾湿了一片。
  是梦。
  只是梦。
  可那撕心裂肺的痛,却真真切切地残留在心脏深处,让她几乎窒息。
  她擡手摸了摸脸——
  指尖触到冰凉的湿意。
  她真的哭了。
  “扶瑶。”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周时野不知何时已醒了,正侧身看着她,一只手还搭在她腰间,掌心温热。
  他擡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做噩梦了?”
  他的动作很轻,声音也很轻。
  扶瑶怔怔地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条,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瓣微抿,他还活着,好好的,就在她面前。
  不是那场爆炸里灰飞烟灭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