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 > 第296章你的手下,是不是不会笑
  第296章你的手下,是不是不会笑
  周时野低头看她,“行。朕让礼部加班。”
  扶瑶满意了,把脸埋进他胸口,灵泉的清香从她身上渡过去,周时野左臂的狼头纹身缩回手腕,安静得像睡着了。
  窗外,月光铺了一地。
  **
  翌日清晨,辰时刚过。
  京城北门外,一支车队已经准备整装待发。
  三辆马车。
  第一辆坐扶瑶和周时野,第二辆载五胞胎加弯弯可可,第三辆拉行李以及冷公公、阿木尔、春香、乔婉宁和两个奶娘。
  影墨带着二十暗卫先行探路。影玄留守京城,苍诀坐镇皇宫。
  御林军抽调了两百精骑随行护卫,统领是镇国将军乔辞广的副将林子一,三十出头,方脸膛,浓眉,沉默寡言,看谁都像在看逃兵。
  扶瑶从马车里探出头,看了一眼林子一,缩了回去。“这人是不是不会笑?”
  周时野翻了一页奏折,“会。朕登基那年他笑过一次。”
  “……你确定?”
  “不确定,可能是脸抽筋。”
  林子一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扫视四周。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多看了车队两眼,他按着刀柄盯了小贩整整十息,直到对方推着车跑了才松开。
  五胞胎的马车里,弯弯上半身少女下半身蛇尾地盘在软垫上,怀里揣着猫咪形态的可可。
  五个崽并排躺在特制的固定摇篮里,防止马车颠簸滚出去。
  出了城门,上了官道。
  五胞胎的心声公放正式开启“沿途社死模式”。
  第一个受害者是个赶驴车的老汉。
  驴车与马车擦肩而过时,大皇子的心声捕捉到了一个老汉的心理活动——
  “这马车真阔气,不知道是哪家贵人的,要是能讨几个赏钱就好了,家里老婆子病了大半年了……”
  心声公放,全车队的人都听见了。
  老汉吓得差点从驴车上栽下来。“谁?!谁在说话?!”
  扶瑶从马车里递出一锭银子。“大爷,拿去给大娘抓药。”
  老汉捧着银子,手抖得像筛糠,“贵、贵人怎么知道俺家老婆子病了?”
  扶瑶指了指天上,“神仙说的。”
  老汉擡头看天,扑通跪下了,对着马车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赶着驴车飞奔而去——
  大概是怕“神仙”反悔把银子收回去。
  第二个受害者是一棵路边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槐树。
  二公主周明熙不知怎么的忽然激发了治愈之力,淡金色的灵光从她心口透出来,穿过马车壁,扫过那棵枯树。
  枯树当场抽了新芽。
  赶车的侍卫差点把马鞭扔了。
  路过的村民看见了,哗啦啦跪了一地:
  “神树显灵!”
  “神树显灵!”
  然后他们看见了从马车里透出来的淡金色灵光。
  跪的方向立刻从树转向了马车。
  林长柱面无表情地驱散了村民,但他驱散村民的时候,手在抖。
  四公主周明萱的战斗力评估系统更绝,每经过一个路人,她的心声就飘出来一次。
  “战斗力不如弯弯姐姐的尾巴尖。”
  “这个也不行。”
  “这个连可可的猫毛都不如。”
  “这个——咦,这个还行,大概能接弯弯姐姐半招。”
  弯弯的犄角越冒越高,粉红烟从出了城门就没停过。
  五皇子:综上所述,这条路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林子一骑在马背上,嘴角抽了一下,这是他今天最接近“笑”的一次面部肌肉活动。
  **
  午时,车队在路边驿站歇脚。
  驿站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娘,姓马,外号马大勺。
  她看见车队规模,眼睛亮得像灯笼,颠颠地跑出来迎接。
  “贵客!贵客!里面请!有上好的酱牛肉、烧鸡、桂花糕——”
  大皇子的心声飘出来:“酱牛肉是昨天的,烧鸡是今早的,桂花糕是三天前的。”
  马大勺的笑容僵在脸上。
  二公主跟着补刀:“厨房里有三只老鼠,最大的那只在面缸里。”
  马大勺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三皇子含着自己的拳头:“但酱牛肉闻起来挺香的,昨天的也行。”
  四公主评估完毕:“老板娘战斗力为零,但嗓门战斗力为九十分。”
  五皇子总结:“吃。”
  扶瑶从马车里下来,拍了拍马大勺的肩膀,
  “酱牛肉全上,桂花糕换新鲜的,没有就算了,面缸里的老鼠——你自己处理。”
  马大勺膝盖一软差点跪下,“贵、贵人怎么知道……”
  “神仙说的。”
  马大勺连滚带爬冲进厨房,片刻后,驿站后院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该死的老鼠!老娘的面缸!!”
  乔婉宁端着茶盘站在马车边,笑得直不起腰,“娘娘,咱们这一路,怕是要把沿途的百姓吓死一半。”
  扶瑶吃着水果,说得漫不经心,“剩下一半吓疯。”
  冷公公面无表情地捧着空碗接水果皮,但他接皮的手,也在抖。
  憋笑憋的。
  **
  同一时间,南疆官道。
  周时暄和周清晏并骑而行,中间隔着一匹驮行李的骡子,骡子背上除了行李,还横趴着一个人——苏筠。
  这位“失忆美人”穿着周时暄扔给他的玄色外袍,袍子大了两号,袖子挽了三圈还拖到手背。
  他趴在骡背上,下巴搁在行李卷上,秋水明眸半阖着,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流浪猫终于找到了屋檐。
  周时暄斜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换个姿势?趴了三个时辰了。”
  “公子,在下头晕。”
  “晕就闭眼。”
  “闭眼更晕。”
  周时暄连做了两个深呼吸,他发现自从捡了这个不知道是男是女——
  不对,已经确认是男的了的麻烦精,他的血压就没正常过。
  周清晏骑在马上,目不斜视,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多了零点三分,“苏公子,你记得自己从哪来的了?”
  苏筠沉默了一会儿,
  “记得一点,江南,苏州府,家里有座大宅子,门口有两棵银杏树,父亲……父亲好像当过官。什么官,记不清了。”
  周清晏和周时暄对视一眼。
  江南苏州府,姓苏的官员,大宅子,银杏树。
  周时暄勒了缰绳,马速慢下来,“你爹是不是叫苏知安?”
  苏筠猛地擡起头,动作太急差点从骡背上翻下去,“公子认识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