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 > 第287章公主的身份,活得悲哀
  第287章公主的身份,活得悲哀
  乔婉宁抹了把眼泪,鼻头红红的,
  “婉宁体内的傀儡印,还有三个月发作,宇婉君说,如果婉宁拿不到五胞胎的神血。”
  “她就把婉宁制成和容氏一样的傀儡,送进天启的青楼。让婉宁的母妃看着——她女儿是怎么变成一条母狗的。”
  最后几个字,她是一字一顿咬出来的。
  扶瑶把茶盏放下。“所以你绝食三天,不是逼你父王同意你嫁给我。”
  “是逼宇婉君让步,她知道婉宁还有用,不敢让婉宁真死。”
  “你倒是会算计。”
  “跟娘娘学的。”
  扶瑶眉头微挑,这丫头。
  乔婉宁抽了抽鼻子,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比哭还难看:
  “娘娘写的《论如何气死对手的三十六种方法》,婉宁在梁国就拜读了。手抄本,一两银子一页,黑市炒到三两。婉宁买了全套。”
  扶瑶:“……”这是夸我还是擡高本宫。
  可可:【噗。】
  弯弯从空间里冒出来,三头身小萝莉蹲在石桌上,犄角尖尖冒着粉红烟:
  “主人,你写的书都卖到梁国去了?版权费收了吗?”
  扶瑶把她从石桌上拎起来,放到旁边的凳子上,“坐好。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弯弯撇嘴:“本宝宝三百岁了。”
  “三头身没资格说年龄。”
  弯弯气得犄角又往外冒烟了。
  乔婉宁看着这一人一蛇拌嘴,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她来天启大半个月了,每天看着扶瑶和周时野相处、看着弯弯和可可互怼、看着五胞胎的心声公放、看着两个干爹争风吃醋——
  每一天都在刷新她的认知。
  原来女人可以活成这样。原来日子可以过成这样。
  原来“被尊重”不是一种奢望,而是一种像空气一样理所当然的东西。
  她想活成那样。
  “娘娘。”
  她跪下来,额头贴着冰冷的石砖,“婉宁不求活命,只求娘娘——别让婉宁变成傀儡。”
  扶瑶没扶她,“擡头。”
  乔婉宁擡起头。
  扶瑶把一颗剥好的瓜子仁塞进她嘴里,“本宫的人,本宫自己护,三个月够本宫把宇婉君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板凳。起来。”
  乔婉宁嚼着瓜子仁,瓜子仁是咸的,眼泪也是咸的,混在一起有种说不清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母妃临死前也是这样,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她嘴里,说,甜的,吃完就不苦了。
  那天母妃的手已经凉了。
  今天贵妃娘娘的手是热的。
  **
  未时刚过,养心殿偏殿又变成了每天的抢崽战场。
  太后和桑雅各占竹席一角,中间隔着五只圆滚滚的小人儿。
  阿月蹲在竹席边,拿拨浪鼓逗五皇子,五皇子不理她,专心致志啃自己的脚丫子。
  周时暄和周清晏难得没打架——两人都靠在门框上,一个左一个右,像两尊门神。
  表情也很统一:都在看四公主。
  四公主周明萱躺在竹席正中间,葡萄眼盯着天花板,嘴里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像在努力憋什么大招。
  “她要干嘛?”周时暄小声问。
  “不知道。”周清晏难得回应他。
  “你不是很了解她吗?你不是墨香味好闻吗?”
  “……”
  周清晏决定收回刚才的友好态度。
  就在这时,四公主的眉心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错觉——
  所有人清清楚楚看见,一道极淡的银色光纹从她眉心扩散开来,像水波荡过湖面。
  然后是大皇子周承曜,眉心的朱砂痣同时亮起。
  二公主周明熙,心口处透出淡金色的暖光。
  三皇子周承昀,五根小手指的指尖同时泛起微光。
  五皇子周承晔,眼瞳深处掠过一道银白。
  五个人的灵脉在同一瞬间共振了。
  偏殿里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所有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竹席上方的空间开始扭曲——
  画面浮现,是清晰得如同亲临其境的投影。
  画面里是一座宅院。
  二十多年前那种京城富户常见的大宅子,青砖黛瓦,院子里种着两棵石榴树。
  石榴树下站着两个少女。
  一个穿鹅黄衫子,眉眼明媚,正在踮着脚摘石榴花,嘴角翘得像月牙。
  一个穿月白襦裙,容貌更柔婉些,坐在石凳上绣帕子,时不时擡头看摘花的少女一眼,眼底全是宠溺。
  “姐姐!”摘花的少女举着一朵开得最好的石榴花跑过来,“给你戴头上!保证好看!”
  “阿棠,别闹。”绣帕子的少女躲了一下,没躲开,被妹妹把石榴花插在发髻上。
  “好看!”妹妹退后两步,拍着手笑,“姐姐戴红花最好看了!等入了宫,姐姐肯定能把皇帝迷得神魂颠倒!”
  “胡说八道。”姐姐红着脸啐了一口,却没把花摘下来。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然后像被人翻了一页书,场景骤然变换。
  还是那座宅院,还是那两棵石榴树。但树下的少女只剩了一个。
  穿月白襦裙的少女——姐姐——独自坐在石凳上,手里攥着一封信,信纸被揉皱了,又被小心展平,反反复复,折痕深得像刀刻的疤。
  她的表情很平静,眼泪却一滴一滴砸在信纸上。
  信上只有一行字:容家二女,入宫待选。她看着空荡荡的石榴树,声音轻得像风里的蒲公英:
  “阿棠,姐姐替你入宫。你在外面,要好好的。”
  画面再次翻页。
  皇宫。储秀宫。
  姐姐穿着秀女的统一服制,站在一群同样装束的少女中间,像一朵被移进花盆的野花,根须还带着泥土,却不得不学着在瓷盆里活。
  她做得很好。从秀女到容贵人,从容贵人到容妃,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太后喜欢她,皇帝宠爱她,后宫的女人嫉妒她却拿她没办法。
  她学会了笑不露齿,学会了说话留三分,学会了在茶里下慢性毒药而不被察觉。
  但她没学会忘记。
  每年石榴花开的时候,她都会独自坐在窗前,看一整夜的花。
  宫女问她看什么。
  她说,看花。
  画面再次变换。
  这次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冷宫。